5、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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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两人脉脉不得语，那边厢坐旁边吃饭的人看不下去了，靠的近的那个端着酒走过来对着两个小人儿道“我见你两人都长的机灵小巧的，怎么突然没了声音。这里本就闷闷的，刚看你来的时候还如一阵春风，怎么突然就变寒冬了？”
白幽娉抬头一看，一披发粗衫中年男子正举酒望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探究，她心情本来刚因为商渐染的缘故不太好，这下过来了一个找事的陌生人，如何会放过？于是语气就冷冷的道“管你什么事。”说话间还用手摸了摸悬在腰上的佩剑。
披发男子见她手上动作弯了弯嘴角，语气有点嘲讽起来“怎么，小小年纪还是个练家子？”
白幽娉闻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上刚准备动作，就感觉被一胖胖热乎乎的小手握住，低头一看，恰是商渐染，只是她眼睛却是望着披发男子，眼神里带着一点异样，两边就有点僵持起来。喝酒的另一个看气氛有点不对就有点着急，他快步走上来将披发男子拉到一边，瞪了商渐染一眼回头对白幽娉道“姑娘莫怪，他喝多了。”
白幽娉“哼”了一声，牵着商渐染的手扭头就走，只是这次不知道是刻意，还是不想与两人过多纠缠，她拉着商渐染就从二楼阳台施展轻功跳了下去。
“好”
白幽娉没想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好，感觉间那两个男子也跟着跳了下来，跟在她们身后忽远忽近的追了上来。白幽娉这才知道原来是故意找茬的，她边拉着商渐染施展轻功，边在她手心里轻轻点了两下说道“别怕”
商渐染“嗯”了一声
小镇虽然不算繁华来往的人不多，但正因为不算繁华所以居民们住的地方、买卖东西的地方都隔的比较近，白幽娉他们这一闹村民们就有点可怜。她为了摆脱后面两人专挑密集的地方去，市集里顿时如狂风拂过，村民们只见四个人影在面前窜来窜去，身边摆着的、放着的东西随着身影倒的倒，飞的飞，想仔细瞧瞧是哪几个挨千刀的却又瞧不明白，一时间鸡飞狗跳、众人恶骂连连。
商渐染本身轻功没有白幽娉好，这下被她拉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气就有点跟不上，脚步也慢了下来，更多时候白幽娉跳过了拦着的栅栏她却没跟上，堪堪又倒下去的同时又被白幽娉硬提了起来，全身上下已有点狼狈。她回头看了看因为故意想试出白幽娉的武功在后面气定神闲跟着的桑泽道人和罗季两人，心下就有点委屈，这时恰好罗季看到她被挂花的小脸，只见他嘴角一弯，就放肆的笑了起来。
商渐染委屈到极致，小嘴一撇泪光就盈满了眼眶，但她憋住没有出声，只是嘟嚷着对白幽娉说“这里人太多了。”虽然憋住没有哭但已经有了哭腔。白幽娉瞟了她一眼，于是默不住声地牵着她的手往森林跑去。
白幽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耳边只有风吹的呼呼声音，眼前树枝花丛随着她的速度扑面袭来，连她也只有下意识的施展轻功一点又朝另一方避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快趁着树林密集逃开身后人的追逐。
而自己也早知道商渐染已经跟不上步伐，但心里一直有股气放不下去，因为后面那两人还亦步亦趋跟着自己，打一架么？虽然自己对于和高手过招很期待，但这种没有把握能打赢又逃不掉的架还是不打为妙，更不能停下脚步的原因是----连我的轻功都避不开那商渐染又如何躲的过。她虽然忙着应付身后两人，但对于商渐染的情况还是极为上心，之前她听着商渐染音带哭腔就知道不妙，果不其然转头看时，发现身边的小人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已如强弩之末。更令人心里一紧的是那温润如水的眸子里溢出了更多的水色，称的自己难受起来差一点就踏错了步伐，只有一咬牙趁势一扭转入了密林中。
所以此时听着身后还跟着她们的呼吸声，感受着商渐染被拉扯着却还是落后三、四步的身法，她心里有了一个决定。白幽娉边踏着轻功边看了看四周，就拉着商渐染朝左边跑去。如果她没记错，左边再隔不远有片稍显空旷的草地。确定了方位，白幽娉的脚步反而放缓了起来，她听着身后跟着的声音越来越近，右手拉着商渐染，左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个黑忽忽的东西，随着双脚踏入面前的草地，她把左手中的东西向地上一抛
“砰”
那黑色的东西犹如装了弹簧一般，在地上一跳就跃到了半空中，再然后一声炸响，青天白日里瞬间姹紫嫣红。伴随着每一声爆炸的呼啸，一团团金色的焰火在空中盛放，曼妙地展开她一层层的颜色，美不胜收。四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的焰火，那光如同花瓣一样一片片的绽开，映得下面的人也如金光一样璀璨，如痴如醉间又听“砰”的一声，天上那团金焰在燃烧殆尽时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向四周射去。这时的白幽娉映着火光将商渐染护在身后，摸出别在腰上的长剑指着桑泽道人二人说道“小贼，拿上命来。 ”剑光一指就刺了上去。
商渐染和桑泽道人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最初的设想是等到白幽娉同商渐染见面了，然后桑泽道人和罗季出现自表身份，再问问白幽娉的是师承来历，如果对方不说也就算了由得两个小人儿继续交往，如果说了那最好不过，桑泽道人和罗季就想跟着白幽娉去看一看这个也隐蔽在深山中的高手是何模样。所以当罗季端着酒杯搭话的时候桑泽道人还没有阻止，但当看出白幽娉之后越发表现的明显的敌意，和商渐染在中间左不是右不是的奔袭逃跑，桑泽道人就有点后悔了。因此当白幽娉这剑刺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但高手呼吸间下意识的拆招见招中，他还是一个摆手躲了开去，倒把白幽娉推给了站在一旁的罗季。
“来的好”罗季瞧见白幽娉向他刺来，一个翻滚间随手捡起地上枯枝接了她这招，就见一大一小两人对起招来。白幽娉轻功轻盈剑术奇快，但对上了当世高手罗季还是颇为吃力，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一招一式间都是点到为止，仗着自己轻功诡异在罗季身旁游走毫不恋战，每次树剑相交就立马撤走，待罗季追来又追出诡异一招。而罗季也不慌不忙的应付，商渐染见他招式也似乎极为克制，与其说是斗剑不如说是喂剑，好似要引出白幽娉更多更精妙的招式一般。
而那边的商渐染正盘膝打坐观察着场中罗季和白幽娉的对招，在看出罗季并没有使出全力时心就放了下来，刚开始不想拖累白幽娉就硬提着口真气随着她东奔西跑，因此体内真气一直提在丹田无法顺畅流转，这口气息翻腾犹如滚烫的岩浆让她着实难受，但她看着白幽娉缠斗罗季，心里却想着一会如何跟她解释，心里就比往常更焦急了一些。而这个时候，桑泽道人瞧了几眼罗季和白幽娉的对招，看出无碍后，才转头去看商渐染。他刚才跟在后面的时候也看见商渐染眼里的泪光和听出她真气的不顺，想到商渐染前几日才走火入魔，眼下就有点担心，于是他见商渐染坐定，就缓着步子走过去，想给她推宫过血一把。
“小贼”
一声脆吼，桑泽道人觉得脑后一股劲风驶来，正要动作间，又听商渐染惊呼
“师父”
随即觉得面前的商渐染挣扎着坐起向自己扑了过来，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罗季也慌忙喊着什么，然后身子一重向右一偏自己被商渐染撞了个结结实实倒在一边，再扭头看的同时，才发现一把寒光利剑从身侧刺啦啦的递了进来，现时深深的插入商渐染的右前胸口，而那刺剑之人瞪着扑闪扑闪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一番震惊无比的表情，犹自还握着剑没有松手。
“渐染”在这混乱无比的时刻里，桑泽道人大声呼喊着，下一刻毫无犹豫的伸手点了商渐染几个要穴，握住白幽娉的剑对着她压抑着声音低吼道“白姑娘。”
白幽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刚虽与罗季对招但还是从招式变化，身形转换间观察着商渐染，见她抽空打坐调息也就放了心来。
罗季本就很难应付，更何况白幽娉除了和商渐染走过几招外哪里还同其他人实打实的比试过，心里就更不敢放松。罗季招式很快，还好她的轻功更快，同他对了二十几招后瞧出对方未尽全力也游刃有余起来，只是刚才她转了个身法回来却看见本来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中年男子迈着步子朝正在打坐的商渐染行去，大惊失色下也不管罗季在身后如何咄咄逼人，硬是在剑招快要使完时用了个鹞子翻身直挺挺的向桑泽道人刺去，哪里知道生平第一次感受剑尖刺入身体的那种皮肤撕裂到入骨的停滞感，竟是来自她一心想保护的人儿。耳听着陌生男子叫出她的姓氏，看着他对商渐染的在意，想着刚才那小道士叫出的一声师父，白幽娉心思转了一下就全懂了。
“哼”
她自觉现时夹渣着众多感情的自己-----只能发出这一种声音。
“幽娉”商渐染第一次没加姓氏，虽然胸口很痛，但更多的是对白幽娉的内疚，她皱着眉，感受着桑泽道人正在替她包扎，但一双温和清澈的眸子还是瞬也不瞬的盯着白幽娉，她别了别嘴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这就坐实了她骗她
“哈哈哈哈哈”白幽娉确认自己被人算计了怒极反笑，她看着商渐染胸前的血红“痛吗？”带着一点讽刺
“这不能怪她。”罗季在身后说道“渐染开始是极为反对的，但听说我们的本意也就是试试你的功夫才点头答应，但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看着商渐染因受伤而煞白的小脸，心中很是内疚，毕竟是他出的注意。
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显得商渐染因疼痛而抑制不住的喘息声特别明显，桑泽道人一直没有说话，低头处理着商渐染的伤势，待到他有点颤微的手缓缓将刺入体内的那把利器抽离的时候，商渐染压抑不住闷哼的那一声，让另外的三个人心里都狠狠揪了一把。
“白姑娘”桑泽道人又洒了疗伤药在商渐染伤口上才缓缓开了口，“贫道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你就是她师父？”白幽娉跪坐在一旁打量了眼前这个男子，有点疑惑为啥他没有和商渐染穿一样的道士服。
“贫道桑泽。”他点点头，许是看出白幽娉的疑惑，扯了扯不甚合身的衣袍
“你就是她那师伯”白幽娉侧脸用余光瞄了瞄身后
“罗季”身后那人淡淡说道
“哈哈哈”白幽娉狂笑，小小的脸满是通红“好！好！好！，你们都好的很”她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席话，从刚开始落实被骗后的生气、愤怒，但看着商渐染的伤势更多的又是心痛和无助，一时间内里思绪翻飞，特别是刚才因着以为自己会跑不掉连金麟漫天都使用了，现在想想真是觉得自己好傻好笑，内心好似有无数团火找不到出口般乱窜，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才能吐出这口恶气，既然她无法对商渐染出手，那就只有对她师父、师伯出手。
----那是她师父、师伯，管我何事？白幽娉再提剑站起的时候，狠狠的只有这一句话盘旋在脑海中。
十二岁的年纪，脸上尚还稚气，身材也不高大，但白幽娉提剑的气势让一旁的桑泽、罗季两人压力顿生，罗季在身后看着白幽娉缓缓起身，手上握住带着商渐染血迹的寒剑不禁失口叫道“白姑娘。”
其实他知道现在的白幽娉无法对己造成威胁，但当他看到白幽娉望着他和桑泽两人的眼神，如尘落山中饥饿已久的狼群面对比自己庞大许多的猎物，试图奋力一击时的凌厉决绝，心中更多的是痛惜，痛的是现在的局面是自己造成，惜的是如果白幽娉真的拼死，自己唯有倾尽全力，而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往后轻功、剑术定会冠绝天下的女子，就会像那昙花一般乍然一现吧。
于是现在的他唯有想法抚平这受伤小兽，他注视着白幽娉如冰霜的小脸，正准备开口说话，只听不远处密林里穿来一清冷女声问道
“娉儿，怎么了？”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灰影从树丛里飘了出来。转瞬即逝间影子就到了白幽娉面前，商渐染尚未看清又觉后背一紧，只听旁边桑泽道人闷声一哼衣衫相交的声音，竟是已经对了一招，待的她刚好转头过去看见灰衣余角的时候，发觉脚步声又出现在面前，一惊之下连忙回头，眼前就映出一三十余岁中年女子，她姿容秀美，不施脂粉，身上穿的也是粗衣布衫，但那双看着场上众人的眸子犹为凌厉，这人站定下来刚好停在白幽娉和罗季之间，见她缓目四周，尚未说话，但一股气势让人不可直视，她见着白幽娉狼狈模样皱一皱眉，清冷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欲将我娉儿如何？”
枉桑泽道人年轻时自认对招过江湖众多高手，但面前这中年女子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将商渐染在身后藏好，抬头对上罗季，分明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出了一丝吃惊和
异常
他知道罗季平生对高手的追求，而他同他也是年轻时不打不相识的，再加上近几个月两人在白石坡心无旁贷对新招式的领悟，使得罗季对自己现阶段达到的水平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因此才对罗季提出引白幽娉招式的想法没有异议，但现在商渐染受伤了，桑泽道人也不似罗季那样追求武道，现在唯有化干戈为玉帛好让自己回头替商渐染疗伤，于是他抢在罗季动手之前拱手道“在下云烟派桑泽。”
而那中年女子对桑泽的回答却理也不理，她眼睛盯着罗季嘴上又问道“娉儿，这是如何？”
白幽娉对师父的出现又惊又喜，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一咬牙狠狠答道“他们……他们辱了徒儿。”
“哼”中年女子冷笑一声，一个轻功就朝罗季奔去。
商渐染只觉眼前顿时眼花缭乱起来，白幽娉的轻功本来就快，而现在那灰衣女子的轻功更快，只见罗季站在原地，双手不时四处抵挡，而灰衣女子就像一条长蛇一样紧紧缠住了他，罗季本来练的外功招式，乃专练刚劲，但对上灰衣女子就似全身发力不知该去向何处一样，不但拳脚不能伤其毫发，就连动作也似被无形的双手压抑住般越来越慢，两人又交了几十招，这时旁边人影一晃，桑泽道人冲了上去加入战团。因着桑泽道人的加入，局势就有了变化，云烟派讲究自然相融行气入膜，以充全身，对着灰衣女子轻捷快速的的招式倒显得游刃有余，任她来攻，桑泽道人犹自站住方位，推行步伐，以柔带柔，仿似天地万物都在他掌中，一时间战局从最开始的一边倒到过了十几招后就渐渐在桑泽道人的算计中。
白幽娉初时听闻自己被算计本是怒上心头，但到了商渐染被自己刺了一剑，又听见解释后，就有点释怀。觉得凭着对商渐染的认识，就算不告诉他们师父的位置应该也无甚大碍，但直到师父看到金麟漫天寻她来了过后，向她问起情况，想到被商渐染算计了，就想到欺负回来，才向师父说自己被辱。于是最开始看见师父占优心里就很是高兴，但没想到桑泽道人一加入，情况就有了变化，内心又不开心起来。
恰好这时商渐染在她身后糯糯唤道“幽娉”，白幽娉就又有点气打不过来，气鼓鼓地蹲下身子坐在商渐染身旁本想打她一下，但看到伤口沁出的血迹将半边衣裳染红，内心也有点心疼，她小心的俯下，轻轻拉扯开商渐染肩头的衣服看了看问道“如何”
“没事”商渐染摇摇头，但伤口的伤势扯的她嘴角一撇
“哼”白幽娉又没了声音
商渐染偏过头看她小声说道“对不起”
白幽娉没回答，但过了一会问道“你今天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这个？”
商渐染点点头
白幽娉心里就高兴了起来，笑道“我也没生气”
商渐染解释道“我那罗师伯崇尚武道，所以…………”
白幽娉看了看场上局势，接道“我看他武功也就那个样子”声音里很是不屑
商渐染没有说话，恰好这时桑泽道人用了一招顺水推舟，接下了灰衣女子的一掌，两人趁着掌势各自向后一退就分了开去
“你的功夫倒是不错？”清冷的声音说道
“不敢不敢。”桑泽道人知道自己失礼在先，不敢再失了礼数
灰衣女子白了他一眼，讥讽道“如此好的功夫拿来欺负小辈，我看也是笑掉大牙了吧。”轻蔑语气间，模样同白幽娉还有几分相似。
桑泽道人同罗季都想再说，但被这句话堵了回去，那灰衣女子也不管，径直朝白幽娉、商渐染走去，刚到半途就对白幽娉问道“娉儿，如何？”
白幽娉站了起来答道“没事，师父。”
那中年女子点了点头，气氛就有点缓和，但突听白幽娉一声尖叫，刹那间商渐染就觉得一股灰影向自己袭来，呼吸间觉得体内一滞，手脚顿如千斤重一般瘫了下去，喉头一紧，一口热血就喷了出来，她只见面前视线不稳，模糊间看见白幽娉被中年女子抱起，一张脸揉成了慌张模样，嘴巴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商渐染努力的去听却觉得耳朵里面轰隆隆的什么也听不清楚，这时觉得自己也被人抱在怀中，体内被传入了真气，意识到应该是师父赶到，耳朵里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然后突然间好像四周特别的安静，整个天地间就只有一个清冷声音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
商渐染昏倒的同时只想到一个事情
-------下一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给白幽娉道歉
但她没想到，下一次谁也没有再看见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