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公主》茄子盖饭

2、再遇

　　第二日，林简来到宫中面圣，又按指示穿过前一夜经过的御花园到清苑。随宫中人穿过这个御花园时，林简心中又是一阵悸动，东张西望的想找寻看是否还有昨夜的身影。来到清苑，皇上与北城公主都在，林简心里开始犯嘀咕，原以为皇上是要任命自己京城中的事务，没想到公主也在，那估计就谈不了什么正事了。
　　皇上面带笑意，对着林简说：你回京这些日子，可有想过之后想干些什么，对京中哪个职务感兴趣么？
　　林简很是慌张，这个问是着实难答，皇上让自己要官，这要大要小了都是自己的不是。随即回到：京中各位大人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和乐升平，臣不才不敢篡越各位大人之职。臣愿随时回边疆为我大崇效力。
　　皇上仍是面带笑意听完他的一席话。道：林大人不必过于自谦，我做为皇上，自然心里明白什么职位适合您，之后我想组一支御内营，和时就掌管宫中人员出行治安之事，战时就是我亲帅上阵之营，同时收管了现在已经的皇九营。想让你这个将军来管这小营队，你会不会嫌这官儿小屈材啊。
　　林简其实内心是想重回塞外的，但是深知父亲年事已高，大哥还在塞外，练兵守边无人能替，如果自己再离开父亲重回塞外，父母无人关照，自觉不妥，而这御前营虽说管的人不多，但实际上与皇上交往从密，对于整个家族来说，自然是好事。理应应下。
　　“臣多谢皇上厚爱，必为皇上赴汤蹈火。”
　　“哈哈哈，你愿意就好，这皇宫里算是太平，没有什么汤火让你去赴去蹈。倒是当值不忙时你也教教我这个小女儿骑马射箭，皇室之女，这些事情还是了解一些好，我就命你兼金羽太师傅，负责教小女练好箭术马术。”
　　“臣尊命，教授不敢，也请公主赐教。”
　　一旁表面上在拉弓射箭的北城，实际耳朵都竖起来听这边儿的谈话，一听林简都一一答应下来，还是掩不住自己的笑意。
　　“北城啊，快过来见过你师傅吧。”
　　“北城见过太师傅。”
　　“折杀臣了，那臣每日下午这个时候来清苑来找公主不知可否。”
　　“嗯，就这样办吧。”北城的脸居然红了起来，低着头，顿时少了昨天的大方尊贵，俨然一个普通小女生的样子。
　　林简也不是无心之人，自然知道皇上公主这番安排是为了什么，自己虽然觉得这北城公主美貌十足，但是林简还是想趁自己在这皇宫里当值的方便，去找那南城公主，想知道能不能帮她什么，只因昨晚那苍白的脸，那善良的话，都让林简对这个禁忌之人充满了好奇。

　　晚上回到家林简和父亲交待了白天在皇宫里的来龙去脉，父亲大悦，一方面告诉儿子这是个美差，一方面也心中看出儿子孝顺的行为而感到感激。其实儿子一直在塞马策马征战，和他哥哥比，更不喜欢这些城里的繁文缛节，不过因为看出哥哥不想回京，就主动提出随自己回京照顾二老。林老将军对自己有这么个懂事儿的儿子不知有多感谢老天爷。

　　嘱咐儿子明天早日去赴职不要迟到外，也叮咛了几句，对往公主要以礼相待，切勿篡越了身份。伴君如伴虎，一切谨慎再谨慎。林简也有几分疲累，答应着父亲，无事就回去睡了。

　　而就在此时，永安宫里的内人富顺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嘴里忙不迭地喊着公主公主。南城正在借着烛火读书，听到这么晚富顺叫自己就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的确是……是林家的公子，明儿就赴职了，在这宫里当差。”
　　“宫里当差，是什么差？”
　　“原来的御九营充大，他是御前营的将军，令兼公主的太师傅。”
　　“他教北城什么？”
　　“他一个兵头，当然是骑马射箭一类的啦。”
　　“你的消息准？”
　　“我干爹说的，我干爹天天跟在皇上身边儿，哪有人敢和皇上说假话啊，您上次给他抄的诗经让皇后乐得不得了，说以后有这活儿还找您，想知道什么消息，只要不是杀头的罪过全告诉您。”
　　“回头谢谢您干爹，这个，回头给你干爹送过去。”南城从柜子里拿了一块长布，递给富顺。
　　富顺借着灯光一看，是用针线乡的蝇头小楷的《金刚经》
　　“公主，这是？”
　　“晚上，我无事绣的，我没有值钱的东西给你干爹，想必把这些东西敬献给皇后，皇后肯定会赏你干爹一些东西的，不过提醒他不要勤送，每初一十五皇后去侍佛的时候，就在那儿习礼的时候递上去。应景她不会说什么。就说家里人做的。
　　“是，是是。公主您真是太费心啦。”
　　“你干爹这两年总是让你帮着带信儿，我在这宫里没当睁睛瞎，这点儿小事儿不算什么，我要是有更大的本事，一定为公公多做一些。”
　　“您这话说的，永宁里一共就住了这么三个主子，2位老太妃都不一定哪天的事儿就驾鹤去了，您这几年在永宁宫不让我们帮着干活儿，忙起来时还帮我们忙，我们全都念您的好儿，有的主子虽然俸银多，手阔绰，不过平时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未必念她们的好。
　　“你呀，可小心说话。永宁宫都管不住你了。”
　　“嘿嘿。公主需要小的明儿把林简大人请过来吗？他现在可是后宫随便出入的。”
　　“当然不能，切不可去找他说我的事儿。该遇到的人，早晚能遇到。”
　　“是，听公主您的。可您怎么知道他会来宫里当职呢？”
　　“皇上把林门三将，请回来两个，就是了为削他们兵权，老将军官拜侍郎，其实也就是个闲职，那这年轻的林少将军肯定是要给个好差安抚一下，京城的官员现在多为早年开国大将，换谁都不合适，就只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增一差最完美，眼皮底下自然就在这宫里了。而且你想想现在朝中那些公子哥儿，哪有配得上北城的，只有这林简大人的名声，功名，才学能配得上这天之骄女吧。所以自然要把他俩放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
　　“公主您心思可真密，唉，想想您也是长公主啊，怎么说都应该先给您找个好人家才能轮到小公主。”
　　“我就希望我每年送的请愿信有朝一日父皇能看一眼，开恩把我放出去做个庶人。”
　　“公主，您……唉，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不知道就别说了，天晚了，快去睡吧。”
　　“嗯，小的退下了，有事儿您叫我。”
　　“好的。”

　　南城重新坐在桌子旁，端起书，可是怎么都看不进去了，她心中并没有妙计，但是她就是清楚，那日能偶遇林公子，他又来宫里当职，一定是出现了一种机会，可他是未来的驸马，北城一向对自己恶言相向，长这么大见过不超过十次，每次都恨不得让自己跪在地上给她当马凳，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姐姐看。这林简是她的未来夫君，就算他宅心仁厚，想必也不会对自己太过关照。但是想到这里，南城依然没觉得失落，她就是没来由得觉得自己和林简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她匆匆地收了书，灭了蜡，躺下来。强迫自己闭上眼，小声对自己说了一句，一切自然会有定数。不要想了。劝自己入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南城就醒了，起来扫扫永宁宫的小院子，给2位太妃送早饭，帮忙她们梳洗，崇国从秦冲这里才开国，所谓太妃，不过是秦冲父亲的两位侧室，因为追先父为帝，她们也才叫得上太妃，由于和秦冲本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也无亲人子嗣，所以被奉养在这里，维持活着的状态罢了。南城高被送到这里时很大程度上被两位太妃养着，教读书，教写字，教女红，但南城长到十五岁时，两位老太妃居然相继病倒，一位不能走路，瘫在床上，说话也很难，另一位则意识完全不清不楚，经常乱喊乱叫一通，但南城坚持给她们擦洗，喂饭喂水，在南城心里，这是宫里对自己最好的两个人。一定要让他们走好。
　　早上的忙碌完事儿了，南城打算去一趟梓玉阁。梓玉阁是宫里一处藏书之所，但是离永宁宫比较近，藏的都是一些破旧或者有缺失的古籍，平时少有人来，但是南城通过这些老旧的书籍认识了这个世界，了解了很多那些出入宫内正殿藏书馆饱读经典的学士们都不了解的常识。取了一本武学的书后，南城一边端着看，一边用手指比划起来，走了几步，一个场音传来。
　　“您也练武？”
　　“林将军。”
　　“见过公主。”
　　“快别这样，您叫我南城就行，我保证不会有人怪罪您的。”
　　“《武心志》，这本书好像缺了，我记得这本书很厚的。”
　　“不用太全，略懂就好，我也是看着玩儿吧。”
　　“为什么不去那边儿的大藏书馆去借，那里有全本。”
　　“以御花园为界，那边儿我就过不去了，不让我进，您宫里当差还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宫里当差。”
　　“诺，有宫里的腰牌在身上了。”
　　林简低下头，微微惊讶，南城总是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南城，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南城当做没听见，向永宁宫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林简顿时知道自己不合适，也想起父亲说的她在冷宫之事是个禁忌。
　　“没有什么对不起，不出几天，就有人告诉你了。”
　　林简看着南城头也没回的背影，品着她冷冷丢下的这句话，悻悻地往清苑走去。该是教公主骑马射箭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