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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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没想到是在这里，你可是我今年的第一个病人。”张医生把白岁兰的衣袖往上推，“伤哪儿了？”
白岁兰直接把带血的外套脱掉，将手臂从毛衣袖子里抽出来，细瘦的胳膊上有一大片骇人的青紫，但并没有流血。
“我没事，血不是我的。”白岁兰顿了顿，“何书慧呢？”
“隔壁。”张医生看着白岁兰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有些忧郁，“要过去？”
白岁兰点头。
张医生叹口气：“先涂点药水吧。”
拿过碘酒，用棉签均匀地涂抹：“那女孩划破了手臂，大概是对方衣服上什么尖锐物品造成的，伤口不大，但还是要缝几针。另外两人和你一样只有淤青。你们运气真好。”
涂过碘酒的胳膊看起来红得发黑，比之前更吓人了。白岁兰把衣服穿回去，起身就要走。
“等等，”张医生拦住她，似乎有些担忧，“安澜在外面，她妈妈来了......看起来要找你麻烦，你等你爸妈来了再出去吧。”
“谢谢。”白岁兰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开门，安澜和她母亲竟然就在门口，稍远的墙边，斜靠着安涛。
“哼，总算出来了。你为什么推我女儿？”安澜的母亲石妙芬一脸怒容。
白岁兰看向安澜，安澜倒退几步，不敢看她。
“怎么不说话？不承认？你看看安澜，”石妙芬把身后的安澜强拉过来，“头肿了一个大包，手掌也擦脱皮了，我女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安澜头上的包确实明显，但手掌上脱的那几块皮和白岁兰的手臂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是推了她，我要没推她她就该被撞骨折了。”白岁兰没看石妙芬，仍死死盯着安澜，“现在，让开。”
“你！我女儿滑得好好的，明明是你无缘无故去推她，我儿子可都看见了！”
安涛浑身一抖，往角落里挪了挪。
安澜拉住石妙芬的手，带着哭腔说：“妈，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回什么回！我石妙芬的女儿可不能让人白白欺负！安涛你过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妈，我......”
“过来！”
安涛无奈地刚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扔回墙上，安涛惨叫一声，捂着肩膀，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白岁兰瞳孔收缩，是白莲，身后跟着似乎已经包扎好的何书慧。
白莲弯腰，右手领着安涛的衣领，把矮小的安涛提到了及她下巴的高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安涛怕得发抖，试图把脚尖点回地上。
“你干什么呢你？放开我儿子！”
白莲不理会石妙芬，她把安涛又往上提了提，漆黑无光的眼睛盯着他，犹如实质的威压将空气凝固到难以呼吸的地步。
“说！”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在场！妹妹害怕逼我说的！”
“哥——！”安澜哭起来。
白莲一甩手，将安涛狠狠扔在地上。
石妙芬大惊失色地赶过去，被冷笑的何书慧拦住了。
“阿姨，你听见你儿子说什么了吗？滑冰场人很多，他们可是‘真’看见了，兰兰救了你家的白眼狼，你们就这么回报她的？”
“你、你们......”石妙芬气得脸色发青，手足无措。刚才一闹腾，不少医生和病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此时正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她。
“我们走！”石妙芬脸上挂不住了，拉过还在哭哭啼啼的安澜，就要离开。
“等等，”何书慧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拦住她，“先把医药费付了吧，这可是你们造成的。”
安澜一家都是矮胖体型，而白莲姐妹却是乡下少见的高个，挡在石妙芬前面，她连何书慧肩膀都不到。石妙芬又气又怕，也察觉出女儿说谎了，觉得没脸再待下去让人看笑话，拿出钱包打算息事宁人。
不料何书慧直接从石妙芬手里抽出钱包，递给白莲，白莲会意地把钱取了个干干净净，连硬币也没放过，再把钱包扔回去：“不够的话再找你。”
“你们居然......”石妙芬气得全身发抖。
白莲抬眼盯着她。
石妙芬瞬间感到刺骨的寒意，她倒退几步，脸色青白地跑了。
安涛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哈哈哈......兰兰，你的两个姐姐可真厉害。”白岁兰身后的张医生似乎笑得很开心，他本打算帮白岁兰的，不过看到白莲出现就聪明地选择了围观，呵呵，果然很有看头。
“哪里的话，医生，兰兰的伤怎么样？”何书慧温婉有礼，仿佛刚刚那个做出抢钱举动的人不是她。
“小意思，有两个星期就该什么痕迹都不剩下了。”
“谢谢医生。”
张医生挥挥手走了。
看着张医生一瘸一拐的背影，白岁兰想起了前世同样一瘸一拐的安澜。那个时候的安澜自卑又胆小，怕人嘲笑，躲躲藏藏的，但又害怕寂寞，便整天缠着白岁兰，后来她振作起来，发奋努力，做了骨科医生。
劫难是个奇怪的东西，毁人也成就人。如果安澜真是在这次事故中摔断腿的，那白岁兰就真的改变了安澜的命运，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个胆小而坚韧的安澜了。
白岁兰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兰兰，怎么了？又走神？”
“没什么，”白岁兰眼神暗了暗，“你说她为什么要诬赖我。”
何书慧语带嘲讽：“不敢让那泼妇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呗。”
白岁兰沉默几秒，看向何书慧，“你怎么样了？”
“没事，一星期后拆线就可以了。”
何书慧的右臂包裹在被划破染血的羽绒服里，看不出到底伤得怎么样。
“行了，别自责，”何书慧左手捏住白岁兰的脸，把她嘴角往上拉，“我很高兴，真的。”
白岁兰看着何书慧不说话。
何书慧笑了：“早熟的小鬼。”
说完，何书慧转头，招呼三米远处的白莲：“白莲，过来啊。”
白莲周身还萦绕着刚刚吓退人的气息，她抿了抿唇，一步步走过来，到两人面前时已经变得和平常一样了。
“对不起，我明明也在，却让你们受伤了。”
“说什么呢？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啊？”何书慧拍白莲的头。
白莲固执地说：“我也是姐姐。”
“姐姐。”
何书慧猛地回过头，不敢相信地问：“你是叫我？还是白莲？”
白岁兰看着何书慧，重复：“姐姐。”
何书慧把白岁兰一把揽进怀里，激动地说：“好妹妹。”
白莲在一旁大叫：“那我呢？你们不要我了吗！”
回到家，几人详细地交代了事情原委。
孟菊气得拍桌子：“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敢欺负我家姑娘，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妈你别生气，我会让安涛安澜混不下去的。至于他们的妈，”白莲拿出一叠钱，“应该快气死了。”
孟菊嘴角抽动，似乎想笑，强忍住了：“哼，还不够付医药费的！”
何书慧笑道：“医药费和我们撞上的人付过了，连我衣服的钱也赔了。”
“哈哈哈！”孟菊终于忍不住笑了。
白雪松赞赏地看着她们，点头道：“做得好，你们都做得好，不愧是我女儿。”
“爸爸......”何书慧语气飘渺，眼里水光闪耀。
晚上，三人又睡在一起。为了避免碰到伤处，白莲睡中间，白岁兰和何书慧一左一右地躺下。
“书慧姐，疼吗？”白莲偏头问。
“不疼。”
“怎么会不疼。”
“我开心，所以不疼。”
“都受伤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何书慧轻轻地说：“因为我们像一家人一样。”
“书慧姐，”白莲爬起来，“你过来住吧，妈说你可以过来。”
何书慧摇头：“我也有妈妈，我要照顾她。”
......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别说我了，”何书慧看向白岁兰，“兰兰，你不是讨厌这件睡衣吗？怎么不换一件？”
“哈哈哈......这不是她的睡衣，”白莲笑起来，“是我以前的，兰兰，可是睡觉不穿衣服的。”
“哦？”
拖长的语调让白岁兰有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兰兰竟然喜欢裸睡，真是难为你了，让我帮你脱掉吧。”
我、我做什么了？为什么躺着也中枪？！
白莲在一旁落井下石：“她还怕痒哦。”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白岁兰的肩膀。
“不、不要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姐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