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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选他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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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暇眼睛一亮,喊了一句:“师叔。”朝辞连头都懒得点一下,眼神示意了一下白暇。
朝辞三两步就迈到了袁乱云面前,两个人身量差不多,平视了片刻。朝辞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惹事的沈弗离。眼神再轻飘飘的飘回袁乱云的脸上。
“你是沈弗离在九仞的师父?”袁乱云打量着朝辞,笑意有点弱。
什么是在九仞的师父,朝辞拧了拧眉,“你还有别的师父?”这语气拧了十八个弯,听得白暇在旁边都颤了颤。
“我……”
“自然,你瞧他腰间那块玉佩,便是天界之物。沈弗离自然在天界是有师父的。”袁乱云指了指沈弗离的腰间,一句话就将沈弗离的话打断了。
“师父,我在天界没有师父!”沈弗离攥了攥腰间的玉佩,微抬头看着朝辞为自己继续申辩。
朝辞挑了挑眉,未置一词。
袁乱云手指一抹紫光出现,隔空在玉佩上点了一下。沈弗离来不及躲,如今他也没能力躲。
那玉佩战战巍巍的飘了起来,就听玉佩里传来一句,“沈弗离,叫我干屁。”袁乱云手指又是一点,玉佩便从空中跌落,沈弗离连忙接住,才没掉在地上。
白暇强行镇定了一下。这玉佩若不是仙物便出了怪事,白暇复杂的看了沈弗离一眼。
“我没有!”沈弗离有些急。看向朝辞的目光一直都没改变,朝辞却抿着嘴半响没有说话。
“走,跟我回仙界。你不是一直说要住在一个殿里,我等了你三百年,够久了。”袁乱云缓慢得说道,似乎势在必得。
“他在仙界如果有一位师父,”朝辞顿了顿,眯了眼睛,“也不是你袁乱云,袁上仙。所以啊,你带不走他的。”
朝辞伸了伸手,手指勾了勾,“沈弗离,过来。”
就像是第一次他们两个见面时候一样,朝辞也是站在那里朝他勾了勾,说了一句,沈弗离,过来。
沈弗离一手打开袁乱云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多谢抬举,我没有沦落到没有地方安身的地步。”
袁乱云笑了两声,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他偏了偏头,将嘴递到了朝辞的耳边。
“你不过是一个凡人,偏要做上古神兽白泽的师父。你、配、吗?”
在场的四个人,只有白暇离得远,没有听清。沈弗离心一慌。被知道了,被朝辞知道了。这一次没有被赶走,朝辞一定会找个机会把他赶走。
沈弗离没说话,低垂着头。
“不劳费心。”朝辞转身便走,显然有些生气了。沈弗离也未再看袁乱云一眼,连忙跟上朝辞。
两个人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袁乱云偏了偏头,笑了笑。白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偌大的会场里只剩下袁乱云一个人。
沈弗离纵身一跳,落在横石上,因为太快,撞到了膝盖,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他不敢怠慢,一瘸一拐的往朝辞的房间跑。
朝辞的门关着,竹木门其实很薄,但沈弗离总觉得他似乎把师父推的更远了一些。
他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师父。”唤了两声,也没有人应。干脆死了就死了,他一推门。朝辞就坐在正对门的竹椅上,手腕拄着下巴看着自己。
“师、师父,我、我、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就心里一紧张,结巴了!
“选他还是选我?”朝辞换了一个手腕拄下巴。
“啊?”这个走向有点不对啊,沈弗离古怪的想着,嘴上不敢慢,“他从来就不在选项里!”
沈弗离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呐喊欢呼。
“那选项里有谁?天上那个神仙?”朝辞的目光说时迟那时快锁在了玉佩上。
“没有没有,我发誓。”沈弗离连忙挥舞着双手,脑袋摇晃的幅度很大。
朝辞轻轻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收拾收拾,七天后,下山。”
沈弗离管什么下山不下山呢。把朝辞搞定才是最终目标,至于怎么会用搞定这个词,沈弗离自己也不太清楚。
反正他现在心里美滋滋的,欢天喜地的出去找白暇吃饭去了。
沈弗离这三天过得不错,比关禁闭的时候不知道滋润多少,脸蛋都越发红润。
那个袁乱云也没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
吃得好、穿得暖,还有个每天放养自己的师父,小日子不要再美啊。
“我总觉得师叔对你太好。”白暇端着食盒走进沈弗离的屋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唔,是吗?”沈弗离有点小得意,装作不在意。
脑袋挨了一下,沈弗离怒视白暇。白暇坐下身来,把菜从食盒里端出来,道:“我总觉得你好日子要到头了,我可是直觉很准的。”
沈弗离瞪了白暇一眼,不太相信。
“那个上仙还没走,赖在九仞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这事是由白暇负责,白暇自然是颇有怨言。
这倒是第一次在沈弗离面前提起。沈弗离微微顿了一下,骂了一句,“他有病。”
白暇点了点头,也接了一句,“是有病。”
沈弗离扒了几口饭,突然想到下山的事情,便问道:“这次下山,大师兄有你在吗?”
“师叔没跟你说?”沈弗离眨了眨眼睛,白暇无奈只好说明道:“师叔说带你去历练一番,就你师徒两人。”
……
莫名的有点忧心,还有点小小的带感。
“我总觉得你死定了呢,哈哈。”白暇露出一截白牙。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总是在觉得。”沈弗离摸了摸白暇的额头,皱了皱眉,也不烫啊。
“你不懂,这我觉得的都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定要有理有据讲求天时地利人和,自然也要小懂星象……”
沈弗离看着白暇一个人滔滔不绝,突然也觉得了,他觉得他真的不懂。
至于白暇的觉得,并不是凭空来的。
朝辞自那日之后再就没正眼看过沈弗离,避免和沈弗离一切的碰面和接触,尽管两人住在一个竹屋里,愣是见不到一面。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五天了,还有两天,就要下山了。
沈弗离都快要觉得,朝辞会反悔,顺便把他踢出九仞去。或者直接把他扔给袁乱云。
终于在一天早上,沈弗离起了个大早,或者说他一夜没睡,在朝辞的门前终于堵到了朝辞。
朝辞往右,沈弗离往右。
朝辞往左,沈弗离往左。
循环往复……
其实只有两遍,朝辞就不耐烦的暗自掐了诀,将自己瞬间移动到了九仞的大殿内。
沈弗离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就消失了,蓦然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真是让人跳脚啊。
沈弗离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发现朝辞的房门没有关。本来只是打算关上门,但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进了屋。
屋里干干净净的,床榻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屋子里散着朝辞身上的冷香,让人很舒服。沈弗离不禁深呼了两口,然后暗骂自己两声变态。
窗轩下的桌子,放着一个包裹。孤零零的诱惑着沈弗离。
沈弗离心虚的往外看了看,感觉很安全,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碰了包裹一下,然后果断的把包裹打开了。
……
沈弗离被惊呆了,然后欲哭无泪的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师父,有必要一起讲经论道了。这满包裹的碎成渣渣的饼是怎么回事。
当机立断,沈弗离将包裹里的碎饼全部倒到另一个包裹里,然后悄悄的到了鸿濛石旁边的菜地里挖了几个土豆放进了包裹。再偷偷得放回了朝辞的房间。
做完了这一切,沈弗离觉得自己已经一只脚从地狱里抬了出来。
看到包裹的一瞬间,沈弗离其实有些高兴。这至少表明了,师父并不想抛下自己下山。还是会特意给他准备食物,虽说那个食物很惨不忍睹。
这么一盼,时间似乎过得更慢了。而且总是会出现一些祸端,让人措手不及又全无办法。
这一早门主派了弟子来寻沈弗离到大殿。沈弗离看了一眼朝辞的房间,似乎是还没起,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
沈弗离到了大殿内,便瞧见了站在殿中央的张虚,还有张虚身边的袁乱云。
沈弗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道:“门主,弟子来了。”
袁乱云就笑着,不说话。那笑容十足的勾人,眼神熠熠。沈弗离偏过头打量这个自己三百年未见的人,无论是眉还是眼,都还是那么好看。着红衣,红色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手臂,在沈弗离的眼前频频晃动。
“明日袁上仙便要回仙界去了。”张虚叹了一口气,缓慢得说道。
沈弗离不觉得只是来叫他与袁乱云道别。这岂不是大费周章。
“你是上仙选的弟子,便也一道去了。”果然,果然,没那么简单。
“你…”沈弗离指着袁乱云,你了半响,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说袁乱云不要脸还是说他脑子有病。
怎么说都有嗔怪的嫌疑,不如不说。沈弗离渐渐沉默了下来,看了一眼张虚。
若不是为难,张虚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这么多个百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也很卑鄙。长见识了。袁乱云。”
袁乱云点了一下腰际,满不在乎的说道:“随你怎么说,我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