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桑颜

3、真相大白 顾雅琦

　　顾雅琦正式回顾氏东星集团上班。总经理祁连是她从小的好朋友，亲自迎接她的回归。他微笑着注视她，“几年？三年没有见对吗？”
　　“是啊，三年。这几年公司里全靠有你，否则不知道我爸爸还要吃多少苦。”顾雅琦从心底里感谢他。
　　祁连笑了起来，“雅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对你客气点还不愿意，”顾雅琦玩笑地瞪他，然后敛了敛笑容，“祁连，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动用一下你的‘情报处’，有没有问题？”
　　祁连一脸的理所当然，点着头问：“要查什么事情吗？”
　　“恩，我要查一个叫作夏心仪的女人。包括身家背景，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认识我姐夫，总之，有关的信息一条都不能缺。”
　　这时候祁连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和她有仇？”
　　“差不多。你告诉你的‘情报处’，今晚我就要知道结果。”
　　“心急的小丫头，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冷的也无所谓。”顾雅琦笑着站起来，“现在，我要去了解公司情况，慰问员工，然后正式上岗，总经理，多多指教。”
　　“当然。”祁连无奈地站起来，耸了耸肩。
　　下班时间，顾雅琦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祁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笑意很得意，“顾小姐，我的‘情报处’可不是白吃我的。喏，夏心仪，29岁，从小父母离异，跟随母亲。后来母亲再嫁，继父对她很不好，但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她还是跟着继父生活。两年前凭借优秀的资格进入孝京集团成为阮经天的行政秘书，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很密切。”
　　“由于继父的暴虐‘政策’，使得她的性格很泼辣，进入孝京不久就和阮经天传出了诽文。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和阮家发生过不少分歧，不过那都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只有我的‘情报处’才查得到。就在你回国两个月前，她去找阮少奶奶，也就是你姐姐，摊牌。”
　　“我的资料中显示，在摊牌前你姐姐已经怀孕两个月，就在那场分歧中你姐姐不慎跌倒造成流产。阮经天在知道事情之后并没有给你姐姐一个交代，也没有对夏心仪做出任何的处分。”
　　“你是说……我姐夫根本没有为他的孩子报仇？”
　　“简单来说，的确是这样。”
　　顾雅琦无法接受这不堪的事实，颓然倒在沙发里，“夏心仪的地址你查到了吗？”祁连看了她一眼，“没有。”
　　“你骗谁啊？”
　　“好，我的确查到了。但是你想做什么？去找她？”
　　顾雅琦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当然要找她，要是再不找她了解一下情况，我不知道阮经年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呢。”
　　祁连在她身边蹲下来，“雅琦……”
　　“把地址给我。”
　　“不可以，了解了那些事情你又能做什么？”
　　“让那些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顾雅琦的语气平稳淡定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只是刚刚睡醒了而已。祁连的心猛得往下沉，他记得这眼神。当年顾雅俐被一名女生攻击的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用砖头砸伤了那个女生的头。
　　祁连抓住她，“听我说，不要那么冲动，你可以先去找经年。”
　　“……”顾雅琦盯着祁连，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去找阮经年，他会如实告诉她多少事情，还是，全部欺瞒。
　　顾雅琦走出东星大楼，直接给阮经年拨了电话，“你不用过来接我，在孝京你的套房等我，我十五分钟后到。”
　　回忆顾雅琦的口气，阮经年不禁有些紧张。
　　门铃准时响起，阮经年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发现是服务生，“二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欲关门，一只白皙的手撑住了房门，只见顾雅琦径直走了进来。他关好门跟上前，“雅琦，不是说好在韩餐厅见的吗？怎么突然叫我来这里。”
　　顾雅琦忽然转过身来，阮经年来不及刹车，差一点撞到她，“怎么了？”
　　“经年，我认为这个时候我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为什么？胃又不舒服了？”阮经年隐隐地担心起来，但还是竭力保持镇定，意外的是他发现顾雅琦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雅琦欺身上前，“因为，你骗了我。”
　　阮经年的手忽地握紧，只有这样，他才能稳住自己，“我骗了你什么？”
　　“你听好。你说姐姐已经原谅阮经天，在你的言语之间，即便是阮经天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他还是很爱她，很保护她，很希望姐姐能原谅他，可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什么事实？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夏心仪两个月前居然去找我姐姐摊牌，害得我姐姐流产。阮经天非但没有明确地给我姐姐一个交代，相反地，他不但不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居然对夏心仪所做的这些事情不闻不问，不对她作出任何的处分。阮经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
　　阮经年面对她的质问，哑口无言。
　　“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等待了许久也不见阮经年回答，她决定立刻去找夏心仪，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阮经年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里？”
　　“既然你不肯说，我相信夏心仪应该会知道这一切，我一定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从我离开到我回来，这之间发生的一切我全部都要知道。要么你现在告诉你，要么我现在就去找夏心仪，阮经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软了软口气，“最后一次……”
　　阮经年久久地凝视她的眼睛，终究还是妥协了，“好，你要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他已经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
　　“大嫂流产之后，曾经在医院割腕自杀，幸亏护士发现得早。大哥把她接回家后，对她寸步不离，连公司也不去了，但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嫂趁大哥去公司开会的时间里，服了过量的安眠药……”他实在是说不出后面的字。
　　“……”
　　他抬起头，深深地望着她，“抢救无效……”
　　“你说什么？”顾雅琦的声音变得喑哑，不可置信地揪住阮经年的衣领，“你在说什么啊？”
　　“你姐姐……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眼泪不绝如缕地流下来，“阮经年……我说过，不要再骗我了，不要再骗我了！为什么？你是铁了心要我恨你吗？你是想让我恨你吗？！”
　　“我没有骗你，没有骗你，”他从衣服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你姐姐留下的信，给你的。”他把信塞进她的掌心。
　　她颤抖着打开信封……
　　雅琦：
　　我们是姐妹，心脉相连的姐妹，当你得知真相之后，你可以理解我吗？我恨，我恨，我真的好恨。
　　那不仅仅是背叛，更是一种侮辱。
　　他背叛我，背叛我的小孩，背叛这个家，背叛经年，背叛你，背叛我们的爸妈。你们是怎样信任着他的真心，而我也是，然而短短一年而已，我就仿佛生活在了地狱，是从天堂垂直掉进了阴森可怕的地狱。
　　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的心已经疼得没有感觉了。本来，我以为怀孕的消息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可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在得知我怀孕之后便来跟我摊牌，她说的话字字仿佛利器一样刺在我的心上，那不是受伤，是遍体鳞伤。
　　我相信只有你会懂。雅琦，他们让我的小孩就这样被无辜的杀害。
　　每一次跟你发邮件的时候我都想把我的痛苦告诉你，我想诉苦，我想抱着你哭，我想拼命大声地喊出来。然而我还是选择沉默，我以为，他会回来，因为我到这一刻竟然还相信他曾经给过我的誓言。
　　每一次在黑夜里等他到半夜，每一次拨着他的电话却是未开机，每一次他带着一种陌生的香味来拥抱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如刀绞吗？
　　那是一种比凌迟还要痛的痛。
　　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惩罚他。
　　我要让他一辈子良心难安，我才选择这条路。

　　姐姐雅俐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