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雪国猫

31、报复（2）

　　三十一、报复（2）

　　当天下午，白鹿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你现在就到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来！”刘老师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一句废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白鹿知道，这意味着事态的严重性。
　　这是一个小型会议室，主要领导坐在中间椭圆形的会议桌旁，一般参会人员坐在会议桌外围的一圈木质椅上，这里最多可以容纳二三十个人，白鹿扫了一眼，她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位子都已经坐满了，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吓人，大家似乎都在摒住呼吸，等待着什么重大事项的宣布。
　　白鹿就这么尴尬地愣在门边，她好像能够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就是白鹿！”在漫长的几秒钟沉默之后，刘老师突然指着站在门口的白鹿，低眉顺眼地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说，白鹿认识那个中年人，那就是文学院的周院长。
　　“嗯……那么我们的会议开始吧！”周院长一边说一边用他深邃的眼睛盯着白鹿，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盯得白鹿毛骨悚然。
　　没有人让白鹿坐下，白鹿像是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周围全是冷漠和审视的眼神，她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刘老师拿着一个文件在大声的宣读，他有时候会抬起头来看看白鹿，眼睛里闪耀着得意的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刘老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白鹿，你听明白了吗？”会议室里回荡着周院长洪亮的声音。
　　“嗯？”白鹿像是突然被人从梦中惊醒，她的手心都是冷汗。
　　“鉴于你的情况，学校对你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希望你能理解学校的苦衷！后面我们也会及时通知你的家长。”周院长的语气里有无可辩驳的威信。
　　“开除学籍……”白鹿似乎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觉得从上到下都是寒冷。
　　“你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考虑到你是一个女孩子，我们就不在学校通报批评，但是为了消除影响，按照学校有关规定，必须对你做出开除处理！”刘老师幸灾乐祸地说。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白鹿觉得她并没有做好准备，虽然来之前她也想过学校有可能会开除她，但是没到最后一步，她又抱着些希望。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白鹿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此时还是下午三点，正是上课的时间，教学楼里传来学生读英语的声音，白鹿从教学楼的窗外看向一楼的那间教室，一个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对着多媒体机里的PPT滔滔不绝，讲台之下坐满了学生，他们和白鹿是一样的年纪，他们有着与白鹿一样的稚嫩，昨天白鹿也能和他们一样无忧无虑地坐在教室里，但是从今往后，他们将与白鹿是两个世界的人。
　　像是被触动了一样，白鹿转身又向行政楼跑去。
　　上了五楼，她敲响了那个熟悉的门，几个月前，杨艨曾经在这里救她于水火，几个月后，她却不得不再次飞蛾扑火，来到这里。
　　“白鹿？”看见白鹿进来，刘宏盛有些吃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老师，我……不想被开除！”白鹿因为紧张，身体有些发抖，她记得刘老师曾经说过，在这个学校，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呵呵……不想被开除？”刘宏盛的冷笑意味深长，那双不大的眼睛上下扫视着白鹿，“你还以为是几个月以前啊？”
　　“嗯？”
　　“几个月以前你在我这里不识抬举，现在……哼！你就是一个被糟蹋了的破鞋，送给我，我也不要！”刘宏盛得意洋洋地说，似乎这样就能弥补他之前在白鹿那里受到的羞辱。
　　“……”白鹿身体僵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宏盛。
　　“实话告诉你吧！本来你这个事情不闹到院里去，也不至于开除，可是……”刘宏盛突然离开座位，走到白鹿跟前，眯着眼睛说，“谁让你得罪我呢？”
　　“你根本不配做老师！”白鹿使出全身的力气，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她迅速地转身离开，觉得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你太过分了！白鹿怎么说也是我们一个宿舍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人！”还没有走到寝室，白鹿便听见她们宿舍传来争吵的声音，她推开门，看见吴珊珊怒气冲冲地指着冯若欣，看见白鹿进来，她们像被点了穴一样，没有再说话。
　　“你们怎么都没去上课？”白鹿有气无力地问。
　　“下午的课被临时取消了……”吴珊珊小声说。
　　“白鹿，你难过就哭出来吧！”万月突然上前一步，握着白鹿的手说。
　　“我……”白鹿感激地回握了一下万月，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突然觉得这么冷漠的世界总算还有些温暖。
　　“你知道吗？是冯若欣向刘宏盛告的状！我下午听学生会的人说的！”直肠子的吴珊珊总是憋不住话。
　　白鹿抬头瞟了一眼还坐在书桌旁的冯若欣，她面前摊开一本书，并没有抬头。
　　冯若欣坐在那里，内心煎熬，她其实可以躲进自习室，避开宿舍里众人的指责，但是她觉得被这样骂骂反倒舒服些，起码可以让她少受一些良心的谴责，其实她并不讨厌白鹿，一直以来她只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与室友的关系从来是不痒不痛，不咸不淡。
　　直到有一天，她在考研教室上自习，坐在她前面的杨艨学长起身离开，过了好久都没有回来，她像丢了魂一样走出教室，想去外面找找那个她一直以来暗恋着的身影，那是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从刚来这个城市，在火车站第一次看到杨艨开始，冯若欣就一直将那个比她大一届的学长装在心里，本来才大二的她不需要天天泡考研教室，但是自从偶然看见杨艨在这里，她就特意占了一个杨艨后面的位置，这样每天上自习，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学长瘦高的背影，她觉得一直枯燥无味的生活因为这个背影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看见杨艨靠在花坛边，似乎在等着谁，她的心猛揪了一下，“学长不会谈恋爱了吧？”若欣暗想，这时，一个女孩向杨艨奔来，就着教学楼反射的光，她看见杨艨笑得温暖灿烂，这个笑容是那么和煦，她从来没有在杨艨脸上看到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对于杨艨不一般，出于好奇，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绕到花坛的背面，这样杨艨他们看不到她，但是她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个……上次的事谢谢你！”若欣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太熟悉，是白鹿！
　　“这个啊！我都忘记了！”杨艨这样回答。
　　“其实……我是想过来问问你，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被刘老师撤了部长的职？”这个又是白鹿的声音，但是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杨艨被撤了学生会的职是因为白鹿，若欣心里暗暗一惊，嫉妒像一团炙热的火，灼烧着她起伏的心。
　　那晚之后，当冯若欣再看见白鹿那张美丽异常的脸就觉得有些碍眼，仿佛那张脸是在嘲笑她生得这样普通平凡。所以，当有一天偷听到白鹿与万月的对话，得知白鹿怀孕的事之后，她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辅导员，起码要让白鹿受点教训，作为学生，未婚先孕本来就是不道德的，她这样说服自己，但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告发，白鹿将再也不能在大学里待下去了，她的人生轨迹与白鹿将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说

　　第十九天签到，白天出去玩了，晚上写的，所以更新比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