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看不到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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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看不到的信
“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高考完，我再去找你。”看着白鹿发愣的样子，慕尘体贴地说。
这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白鹿知道，面对高考，慕尘到了最后冲刺的阶段。
接下来的日子白鹿过得鸡飞蛋打，各种单元测验，月考，期末考接踵而至，她无暇整理那些纷乱的情绪，也再没有碰到过慕尘。
而一向闹腾腾的思春似乎也逐渐收起心思，一心应付各种考试，她没有再向白鹿提起送情书的事，仿佛那些青春里的年少轻狂都被掩埋在繁重的课业里，逐渐被人遗忘。
慕尘高考结束的时候，白鹿所在的高二已经放了暑假，她每天都待在家里，有一大堆试卷和作业要完成，中国的教育体制仿佛就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培养成机械的做题工具。
“白鹿，你好好看着你弟弟，我们去上班啦！”每天早上上班之前，白鹿父母惯例这样嘱咐白鹿。
白鹿听话地应和了一声，回头看看卧室里的白晗，他还在呼呼大睡。
十一岁的白晗虽然只有小学五年级，但是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痞子，每天起床吃过早饭，白鹿就寻不到他的踪影，连父母都管不住他，更别说白鹿。
那天又只有白鹿一个人在家，她趴在一个破旧的折叠桌上，面前是堆成小山的各种试卷，正当她忘我的奋笔疾书之时，她听见面前的玻璃窗发出响亮的撞击声，白鹿疑惑地向窗外望去，似乎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有人在朝这边扔石子，白鹿想，那人应该是慕尘。
白鹿家在这个工厂大院最为偏僻的西南角，走到这里需要绕过一大片灌木丛，所以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白鹿走到梧桐树边，树下挺拔俊朗的身影果然是尹慕尘。
“好久不见！”慕尘微笑地看着白鹿，高考过后，他仿佛放下了心里的重担，眼神里透着自信与期盼。
“我听说你考了全校第三，恭喜你啊！”白鹿开心地向慕尘道贺。
“我早就想来找你了，但是又怕你会拒绝我，所以拖到现在……”慕尘的表情有些迟疑。
“……”心如明镜的白鹿当然清楚慕尘说的是什么，但是此刻她却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这样急切的慕尘。
“我一直想问你……”慕尘望着白鹿明亮的双眸，仿佛鼓足勇气一般轻皱双眉，“初三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我？”
“初三的时候？”白鹿心里一惊，初三时那些残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邢丽给她看的情书、那个雨夜冰冷的雨滴、慕尘在摩托车后渐渐渺小的身影、张雷家破败的小屋、爷爷喷洒的鲜血……好像白鹿所有的不幸都在初三的那个雨夜被无限放大。
“初三的时候，我给你写了一封情书，但是从那以后你就开始回避我……”慕尘接着说，这是他多年以来一直深埋心底的疑问，如今他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情书？”白鹿像触了电一样，她根本没有见过慕尘所说的情书，她那时候那么喜欢慕尘，如果看到慕尘写给自己的情书，她绝不会为了赌气跟张雷走近，也就绝对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你写给我的情书吗？你给我写过情书吗？”
“对呀，就放在你书桌的抽屉里！”慕尘肯定的说。
“……”白鹿突然恍然大悟，泪水破堤似地瞬间奔涌，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为那时候的任性赎罪，到头来却发现，所谓的任性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赌气，原来慕尘喜欢的一直是自己，“我没有看到你的情书……我以为你跟邢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那么喜欢你……”白鹿喃喃地念道，她哭得像个泪人，她觉得自己曾经那么在乎的自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慕尘曾经想过无数的理由来解释白鹿初三时对自己突然的冷淡，但是唯独没有想过是因为白鹿根本没有见到那封情书，看到白鹿梨花带雨的样子，慕尘觉得这好像是上帝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其实白鹿一直在他身边，他伸出手，将哭得楚楚可怜的白鹿揽在怀里，他想，不会再有人能够将白鹿从他身边夺走。
……
暑假的时光对于每一个高二的学生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因为这是他们步入高三那个炼狱之前最后的狂欢，但是对于齐思春来说，这个暑假并不好过。
从暑假的第一天开始，思春就在苦恼中度过，自从那次被子弈救上岸以后，她再没有给子弈写过情书，不是因为她对子弈已经没有兴趣，而是因为她觉得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跟子弈说明白，不然她和白鹿这样互相牵扯着出现在子弈面前，实在是一件尴尬的事。
在再三思虑之后，思春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站在子弈面前，她买来好看的信纸，决定将这两年来她所有的倾慕与爱恋都化在这一方小小的信纸上，她在信中写道：其实，一直以来跟踪你和给你写情书的人不是白鹿，而是我——齐思春。
在某个炎热的午后，思春蹭着一截一截的树荫，来到了子弈家门口，她将信轻轻放进子弈家大院外的邮箱里，期待着得知真相的子弈能够被她两年的痴恋打动。
但是，思春不知道，这将是一封看不见的信，因为子弈早在一天以前便离开了，他将从S市搭乘飞往伦敦的航班，开始他的留学生涯。
在离开之前，子弈去找过白鹿，他认得白鹿的家，那次在蛋糕店里长谈之后，他曾把她送回家。子弈在一张精致的卡片上写下了他在英国的联系方式，准备把它交给白鹿，但是，就在他拐过茂密的灌木丛时，他看见白鹿家门前的梧桐树下，白鹿和慕尘紧紧拥抱在一起，看到这样的一幕，子弈觉得心猛抽了一下，他转过身，将那张带字的卡片撕得粉碎，扔在风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看不到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