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带卡带]大风天》StGB

6、第 6 章

　　Chpt 6

　　本章含蝎迪

　　迪达拉来敲门的时候卡卡西在淋浴，水声一直传到客厅里，阿飞抚摸着下巴和面具紧贴的地方，想象温热的水柱打在卡卡西皮肤上溅起无数水花的样子。

　　一只面具需在风口吹上一周才变结实，阿飞将它用小锉子打磨光滑，细细勾勒了非常不威尼斯式的池塘涟漪般圈圈散开的波纹。他在眼睛的高度安装了棕色镜片，远看像顶了只碎了两处的复活节彩蛋。

　　过了一会儿，演变成踢门。
　　“阿飞，你去看看谁来了。听得见我吗，阿飞。”卡卡西在浴室里喊他的名字。

　　他将门打开一个小缝，拿一只眼睛盱着黑黢黢的门外，伸出一只手翻开掌心：“前辈晚上好啊。”

　　迪达拉将一袋儿热腾腾的粽子砸进他手里，撞开门，推开挡门的人，鞋也不换，如同信步在自家花园一样步若流星，径直坐到沙发正中间。蝎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进来：“阿飞，你找了间有品位的屋子……”

　　“在这里简直侮辱我的审美，嗯。”迪达拉不耐地皱眉，他和蝎总同时开口谈论同一件事情，却没有一次可以达成共识。

　　阿飞不理他们，接着自己的话问下去：“是一半红豆馅一半秋刀鱼吧。”

　　迪达拉把套着排满小钉子的皮手套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真是个糟糕的夜晚。自打认识阿飞他诸事不顺，先是被拉扯着被迫和旦那这个老顽固合作。少年英才的艺术家如他，现下竟沦落到屈尊用天底最灵巧的十指，为一个唠叨的笨蛋做甜点了。

　　此行是来谈一批高档工艺品的新订单。

　　卡卡西从浴室出来时迪达拉还在与阿飞拌嘴，蝎掏出一块木头和刻刀练手，掉落在茶几上的碎木屑逐渐聚集成Q版迪达拉侧影的轮廓。

　　卡卡西只胯间系着条浴巾，露出长腿和雪白的背部肌肉，发梢的水珠沿着脖子爬过锁骨往胸前滚。阿飞一瞬间简直想做甜党中可耻的叛徒，又想起没必要，有道肉菜叫糖醋里脊。

　　“卡卡西快来吃粽子，小迪特意按你的口味包的。”阿飞作势凑得离前辈更紧了一些，好给卡卡西腾出宽敞的座位，一面低头躲闪过迪达拉冷不防挥来的拳。

　　似乎回答“你明明知道我晚饭后立刻刷牙的习惯”和“你倒等我换好衣服再开口啊”都非常不合时宜，卡卡西和来客点头短暂对视算是打招呼。

　　回屋套上黑色真丝衬衫和牛仔裤，从厨房摸出两个小碟装了些花生和糖果盛给客人。阿飞执意让卡卡西坐下旁听。迪达拉和蝎默许了阿飞对卡卡西的邀请，一个继续跟阿飞因合同上的霸王条款争论，另一个没抬眼，倾心于手里开始成型的杰作。

　　沙发对于四个人有些狭窄，卡卡西贴坐在阿飞身边时衬衫的袖子拂过阿飞小臂的皮肤和绒毛，隔着一层布料他感觉到阿飞暖和的温度——对方早已穿起T恤七分裤，他们生活在两个季节里。他翻开常看的那本书。

　　阿飞用指甲划开芦苇叶拧成的系带，将多于的粽叶剥开抽走，只留下供人手拿的地方递给他。

　　那金发穿着哥特坏脾气——粗嗓子——的漂亮姑娘和红卷发的年轻人没待很久就离开了。红发的帅哥临走前把完成了的作品按在卡卡西手里，还用不知哪里变出来的粉色宽边丝带绑了个蝴蝶结。

　　迷你浮雕，是他和戴着面具的阿飞对坐在他们的餐桌前的场景，生动活现。

　　“为什么不出去和他们谈呢，请到家里来。”卡卡西眯起眼，把浮雕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抓了抓还带着凉丝丝水汽的头发，这样问。

　　“给旗木先生添麻烦了吗？”阿飞在面具后面裂开嘴笑。

　　“倒也不是……但是你们讨论生意，需要保密的事，有外人在，不会不方便吗？”

　　阿飞双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眼睛里的笑意褪了个干净。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僵硬了。他鄙夷地看着卡卡西，仿佛在看什么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人，转而气得颤抖，急匆匆越过卡卡西回屋睡觉，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这个笨蛋。这个笨蛋！邀请两世里最好的朋友和他的旦那来和一个叫卡卡西的废物认识一下，敲诈两份见面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