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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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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做在太师椅上的少年放下茶杯,面前的老人前倾着身子,恭敬地听着少年的吩咐,[现在的我还没有成熟,什么都不了解,不能完成母亲给我的重任,所以这次计划想让你来协助我。]
[是,请少爷吩咐。]位居三品魏木弯着腰,一手掌管兵部,是当今皇上委以重任的大臣之一。此时却同一位少年在书房秘密交谈着,而且,照这情形来看,魏木如下人一般听候差遣,究竟是谁有这般能力。
[听说今夜是萧王府的王爷贺寿,大人不去参一脚么?]那少年轻笑着说,只是这笑里藏着刀,让魏木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自己的年岁已大了,惊不住少年的这般吓唬了。叹着气的魏木点点头,[是的,随时可以准备。]感觉到少年从太师椅上下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魏木不禁紧张了起来。
[魏大人是以前母亲的亲信,对我也不必这般生疏,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少年的手放在魏木的肩上,[是。]魏木生硬地回答,少年无奈的笑声在上方响起,[抬起头来。]如此轻柔的声音让魏木不自觉地抬起头来,映入眼的是如月贵妃一般的容颜,不,更甚之。
[不知母亲对魏大人留下过什么吩咐?]苑浊问。
[夫人当时匆忙地带着还是孩子的少爷从皇宫逃出来,虽然下官也急忙追去,但被夫人给赶了回来,只说,当少爷再来找下官时,一定要倾尽所有的能力伺候您。]魏木似陷入了回忆,沉重的表情让苑浊也记起来母亲的忧愁和恨意。
[咳咳……]一旁的佐铭轻咳了一声,把苑浊和魏木同时从回忆中拉回来。
[啊,对了。]魏木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夫人当时交给我一样东西,说是少爷来时给您备用的。]苑浊和佐铭面面相觑,看着魏木站起来走到案桌前,移开墙上的山水画,里面出现一个木匣子,魏木将它拿出来放在苑浊面前。
[看起来是很贵重的东西,魏大人这样放着也有些欠考虑了。]佐铭有些不满地说,被苑浊一手噤了声,[是我母亲的?]苑浊问,却不打开看,[是的,夫人说是很有用的东西。]魏木回答道。
[魏大人,你知道多少,关于我母亲。]苑浊一手放在木匣子上,看着魏木已经苍老的眼睛。苑浊直觉这是一双经过沧桑的眼睛,他一定知道,知道关于这一场计划好的阴谋。
魏木定定地看着苑浊的眼睛,然后埋下头闭上眼说,[很遗憾,关于这点我不能说,小少爷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了解真相,这也是另一个大人告诉我的。]魏木苍老的声音,镇定的回答。
[另一个大人?]苑浊追着问,[是……是白么?]苑浊试探着问,魏木抬起头看着苑浊,[是的,是白少爷的嘱咐。]
[是么,我明白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了,准备今晚的计划吧。]苑浊松了口气,温柔的眼神注视着魏木,魏木点点头,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佐铭看着魏木离开,才小心地说,[少爷,那个大人真的可信么?虽说是夫人以前的亲信,但免不了现在……]
[佐铭,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苑浊打断佐铭的话,佐铭愣了一下才低下头,[是。]苑浊把放在桌上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有代表皇家的黄色绵绸,裹着两样东西:进出皇宫的腰牌以及……
苑浊拿起那样东西放在手里仔细看,那铜牌上的“萧”字格外刺眼,苑浊触摸着刻痕,心下凉了一大截。[主子?]佐铭发现苑浊拿着萧王府的腰牌发呆,轻声叫唤了声,[这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你也先下去准备准备,让双子和喜蓝把要用的东西送到房间里去。]
[是。]
苑浊拿着萧王府的腰牌,从怀里拿出仁目孝交给自己的东西,和母亲留下的铜牌毫无差别,连做工似乎都是一模一样。这是否只是巧合?苑浊心底问着自己,希望这只是一场完美的巧合。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双子站在门口对迎面而来的苑浊说道。
苑浊走进房间,看着喜蓝还在里面忙着整理,[就是这个么?]苑浊看着嫣红的轻纱,还有成串的玉珠。[是的,主子,现在就要么?]喜蓝有些担心,看着苑浊饶有兴趣地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反复看着,[要不,让我和双子去吧,让主子做这样的事不旦有危险,而且这也太……]
[喜蓝,]苑浊放下东西看着喜蓝,[这只是开始,白的信里有漏洞,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我想知道真相。]喜蓝讶异地听着苑浊这么清楚地说着,苑浊的眼神有些迷离,是对现在的迷茫吧。喜蓝放下心来,从苑浊手里拿过来,[那主子开始准备吧,怕会来不及了。]苑浊笑了笑,起身开始脱掉自己上身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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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东西也太麻烦了。]苑浊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的,扭来扭去,让正在为他上妆的喜蓝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主子,你再这样动下去,奴婢不敢保证您的妆容会出现什么纰漏。]
[诶?喜蓝真是没用诶,居然连女人的妆都画不好。]苑浊一脸豆包样的嫌弃道,让旁边的双子又好笑又为喜蓝而感到同情。
[月苑浊!]
[怎么了,在干什么?]佐铭一脚跨进来便看见喜蓝一脸暴走的样子被双子架住,苑浊一脸无辜的样子。差不多想到大概又是苑浊在气她,也难为她了。[时间差不多了。]
苑浊拿起放在桌上的头钗,是上个月的记忆留下的东西,仁目孝送给自己的发钗,依然熠熠生辉。五光十色地闪着。
坐上停在府外的轿子,苑浊拽在手里的发钗随着轿子的颠簸摇晃着。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穿过市集,疏影和清浅走在苑浊的轿旁,佐铭和喜蓝则走在前面,让人揣测着这轿中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轿子长时间的颠簸后,稳稳地停了下来。苑浊听见清浅隔着帘布叫着,[小姐,到了。]心下明白到了萧王府,把拽在手里的发钗缓缓地插在发髻上,若真是他一定会认出自己。这样想着苑浊撩开帘布,清浅早已候在轿外。
一脚迈出轿子,周围的倒吸气的声音顿时充满了苑浊的耳里,苑浊低垂着眼睑,照着喜蓝一早交待过的方式,顺利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只知道这是魏大人的干侄女,美得不可方物。
[魏大人,这边请。]门口接人的管家对着魏大人恭敬地比了个手势,[王爷在大厅候着的。]魏木执拳地回敬道,[张管家不必客气,你忙着,老夫自己便可。]苑浊依然低垂着头,仔细地听着人前的对话,看来这魏木同萧王爷是有些交情的。
魏木领着苑浊直径到了大厅。
走到内院中时,已听见厅内嘈杂的声音,大概都是来贺寿的。苑浊四下注意了下,大多是在朝的重要大臣,看来这萧王爷笼络人心倒是有一手,那个一直未有见到的王爷也被众人包围其中。
[魏大人到。]站在厅外的小厮拉着嗓子夸张地通报着,此时厅中的人一致回头看向苑浊和魏木。
[魏大人,真是有失远迎。]坐在上座的人站起身朝着魏木走来,苑浊听着那沉着的声音,知道希望终于还是落空了。这个人。绝对是仁目孝,这种浑浊的声音只有他才有,是自己听着一个月的声音。
[哪里哪里。]魏木回道。
[这位是……]仁目孝看向苑浊,注意到了她头上的发钗。[是老夫的干侄女——魏雅,来,给王爷行礼。]
[小女魏雅见过王爷。]苑浊压下嗓子,微微沙哑的嗓音更让人觉得兴趣。[抬起头来。]仁目孝命令一般的语气,苑浊抬起头来,迎着仁目孝的眼睛,[哦,魏大人真是有位绝色的干侄女啊,来,快请这边坐。]如寒暄一般的语气匆匆带过,苑浊又低下头,不明白仁目孝的心思,应该不可能会没有发觉,那发钗是最明显不过的了。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苑浊有些不明白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向自己投来的众多目光中,有一股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