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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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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散发着的光亮,普照着林间的身影,一头顺滑的青丝扬在半空,头轻仰,双目微睁,略带悲伤的凝望,如爱情花的唇瓣抿着一个孤独的弧度,脸颊在月光的暴露下,像精细的陶瓷,苍白而脆弱。
仁目孝负手静立欣赏着这一场月下的舞蹈,不属于人间,是月仙浅尝禁果的滋味,美入心里,不可言语的陷入一个花织的梦境,仁目孝饶有兴趣看着林间的极品人儿,舞动着,迷醉,一只妖精,带着人皮面具的妖精,仁目孝唇边勾着笑。
苑浊甩起的袖口,灌着风把它吹得鼓鼓的,脚下踩着风的痕迹,像多年前母亲教得一样,苑浊心里一沉,脚下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风依然顺着他的发丝滑去,却不再灵动,月光打在他身上,碎成了碎片,苑浊捂着心口,根本没有注意到另一侧的人,差点有了心跳停止跳动了的紧张,当然男人自己也毫不知觉。
[苑浊!]
母亲,王位对你而言究竟是怎么样的重要,不惜要我将生命当作赌注,师傅的信恐怕也不是全部的真相,里面的漏洞,我究竟是要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母亲……
[苑浊!苑浊!]
恍然醒来的苑浊,入眼的是仁目孝焦急的脸,才注意到自己的窘态,完全被他抱在怀里,不禁脸上一热,急急地推开仁目孝环住他的手。
[不好意思,添麻烦了,我没事了。]
仁目孝看着苑浊的脸,顿了顿才说,[是么。]便松开了手,扶着他站起来,苑浊怕掉沾在衣摆及膝上的杂草,[仁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么?]问出口后,才发觉自己也不是没睡么?
[不想错过一场妖精的舞蹈。]仁目孝调侃着回答苑浊的问题,伸手在苑浊头上拣下一片残叶,苑浊不敢直视仁目孝的眼睛,[你刚才没有察觉到我么?]苑浊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仁目孝,[诶?什么?]
[我刚刚一直站在那里,你不知道么?]他带有沉着,怀疑的语气,让苑浊警惕了一下。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与我调笑,下一秒居然就发现了我的漏洞么?[初见时,我站在很远的位置,却被你轻易发现了。]纸包不住火,苑浊定了定神,仍然笑着,[仁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仁目孝随手扔掉那片残叶,看着苑浊带有微笑,却散发着寒气的脸,内心窃笑不已,虽然是个很聪明美丽的孩子,但终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用不着这么紧张,就算知道你没有内力,也不会对你下手。]
果然,被发现了。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我倒有些好奇,没有内力的你为什么轻功可以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苑浊看着他不说话。这个男人还知道多少?
[……不早了,去睡吧。]
还没反应的苑浊,只见男人在林间眨眼就不见,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喜蓝?]阴影间的人影惊了苑浊一下,从风中传来的香味间猜出来人。
[少爷,]从阴影中走出来,正是一身素红的喜蓝,清秀而理智的脸上带有担忧,[那个男人……]
[恩,我知道,喜蓝,不要担心。]苑浊看着仁目孝离开的方向,感觉身上有些冰凉,转身脚上凝聚上力,踩着风往篝火处去。仁目孝已经回来了,侧卧而眠,苑浊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平静地走到仁目孝旁,往常般静静躺下。
绝对不能让白的苦心被这个男人给破坏了。喜蓝握了握腰间的刀,必要时,不管怎样,只要他出来破坏,一定要杀了他。喜蓝藏有杀机的眼睛似乎连月色都被抹杀,仁目孝内心暗自叹息,这一行人,倒是值得花点时间来陪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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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仁大哥已经走了么?什么时候?]
清晨湿气的露水延着叶片滚动,细微的阳光渗着空气中的水气徘徊在林间,有点淡淡的雾,被薄雾笼罩的苑浊,刚起来的样子看起来更有女孩子的媚气,让风行看着有点愣住,虽然一直知道这个孩子很美丽,此时却更是美不方物。苑浊微微深吸了几口,试图清醒一些,一边清浅已打来清水,听着风行在一旁恭敬地说。
[主子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了,说是突然有要事,先到隔云镇忙完后便为大家做做安排。]
苑浊手捧着水覆上自己的脸,冰凉的感觉顿时刺激了皮肤的敏感,完全清醒后,开始思考仁目孝的突然离开。
[是么?那我们到达隔云镇需要多久?]苑浊边说边伸手套上疏影递来的外衫,似懒散而不在意的问,喜蓝站在身后,为苑浊梳理沾上露水的头发。风行跟随主子多年,这样天生带着帝王气质的人,这还是除了当今皇上和主子外,头次遇见,不过,主子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也是头一遭吧。想起主子在临走前注视着这人,喃喃地说,真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妖精。这么说来,之前的天真都是这人装出来的?什么目的呢?风行看着苑浊的衣摆走着神。
[风大哥?]
[是,大约大半日就到了。]
[那就出发吧,麻烦风大哥在前带路。]
已梳洗完毕的苑浊少了那股刚起床的慵懒,平添了一份英气,可那张俊美的脸上一直挂着柔笑,反而让风行抖了抖,是多心了么?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马匹不够,苑浊和佐铭同骑一匹,风行在前面带路,随后的三位侍女紧紧跟着,之间的气氛有点……
主子在生气……么?佐铭悄悄回头望了望喜蓝,却发现这位一向冷静而理智的侍卫在走神,无奈只好把目光投给后面的双子,双子摇摇头,只求佐铭小心自保。佐铭侧回头,这到底是干什么啊,刚出门就碰上这两个衰神。
那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可能特意先走一步陷害我们,这太明显了,难道是真的有什么要事?这太奇怪了。苑浊想着想着,心里又冒上一股火,这火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苑浊心里更是烦躁得很,只好把这火随便乱喷,前面的风行可怜得直想马上冲到主子身边去躲灾。
[佐铭,把马和风大哥齐平,我有话问他。]
主子,不要惹一些不该惹的人啊。看着苑浊从后面追上来,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风大哥,你家主子这次是回京都还是去游玩什么的。]
[的确是回去。主子是京都人。]
得到了答案,但不敢保证这就是真的。苑浊让佐铭把速度放慢,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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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隔云镇的时候,正好夕阳西下。
风行如获释重的呼出一口气,望主子交代的客栈走去。
远远的,苑浊便看见那个英俊而挺拔的男人,负手立在客栈前等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却很温柔。这让苑浊的心情大好。但男人似乎看见了什么,负着的手握了握拳。
那个人,居然和别的男人坐在一匹马上。真是有胆量。
瞪着风行下马,风行打了个寒战,回头发现自家主子正以一种要拆了自己的眼神看着自己,当时就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风行感觉自己已经石化了,多么凉爽的一阵风过………带过一片落叶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