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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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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一走了之么?]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惊吓了苑浊。
夜的背景,来人站在门前,月光打在影子里,照不见他的脸。苑浊与来人对峙着,站在桌前不动。安静的夜下,一声“咣铛”的声音,打破了沉睡的月亮。月光下一支钗独独躺在地上,苑浊看着那钗,什么也说不出来,觉得喉咙间有东西哽咽住。
[你要九龙神丹,我给你了,还有什么我不能给,还是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没有价值了?]苑浊低下身子拣起发钗,走到男人身边,近距离地看见他的脸,从来没见过的烦躁,[这个是我还给你的,不是我该收的东西。]苑浊把钗子递在萧沐仁眼前,[萧王爷,您的好意,苑浊无福消受了。]萧沐仁看着在眼前闪烁的东西,抬手接过。
[九龙神丹的事,是苑浊有错在先,但事当如今神丹已在体内化去……]
[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者,月少爷也给了相应的酬劳,算是本王爷卖给的你好了。]萧沐仁凑在苑浊耳边说,气息喷在苑浊脖子上,[这样的酬劳,月少爷不妨与王爷多做几次交易,我很乐意。]
[谁在那里!]喜蓝的声音传过来,萧沐仁直起身子,瞥了瞥手里的发钗,冷笑了一声,[既然月少爷不喜欢这东西,我留来也无用。]抛起来的弧线从苑浊眼前飞过,落在庭院之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喜蓝奔走而来时,庭院的确什么都没有了,刚才眼前的人,似乎也只是一场幻影。
[少爷,刚才……]喜蓝看着苑浊紧握着的拳头,心知有了什么事,也不再说什么,为苑浊关了门守在门外。房内的灯亮着,火簇跳着,人影映在纸窗上如贴窗图一样,一动不动。喜蓝叹了声气,也许天意弄人,上天有眼这句话可能也只是一句谎言。
[喜蓝,刚才怎么了?]疏影走过来,看了看屋内还亮着烛火,[这个是不是少爷的,在庭院里拾着的。]疏影递来的簪子,喜蓝拿在手了看了看,心里明白了大概,[本来是留在萧王府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看来是那个人来了。]喜蓝说着,小心翼翼收好。
[你是说那萧王爷来了?]疏影看着喜蓝收起发簪,[一定是的。]疏影看了看苑浊的房,[喜蓝姐,现在怎么办?]
[让少爷好好休息吧,我们也不要打扰了,师傅回来了么?]
[还没,去了皇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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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还是要回来的,就算月妃出逃,你还是不得不回到这里。]御书房里,白站在中间看着坐在椅中的人,多年后依然没变,一如自己熟悉的模样,只是岁月催人,他还是比不上了当年的年少,同自己一样,有了岁月的痕迹。
[姐姐已经死了。]白的声音冰凉刺骨,没有任何的感情,淳于柳的眉动了动,[是么,月贵妃死了。]淳于淡淡地回答,好象若有所思,[她死了,那孩子就在你那里吧,一定像他母亲一样光艳照人。]淳于抬头看着白的面目苍白,[我们已有多少年没见了?十五年?]白看着柳笑起来的脸,温和,但背后又是怎样的面目却又是另一回事。
[皇上,这次我来并不是为了和您家常闲聊的,]白冷如冰雪地说,[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和皇上以这样的形式见面,所以,也为了了结一些事而来。]淳于柳站起来,走到白的身边,比白高出一点的柳,直视着白的眼睛。[朕知道,所以也有所准备。]
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白,[朕想,这东西你以为会放在萧沐仁那里吧,你为它费尽心思,倒不如让朕送你,当是饯行。]白收起盒子,[不愧是月涧国的王,出手不比常人。这么贵重的礼物,看来我也得有所还礼才对。]
白伸手碰触到自己的耳坠,细如银丝的耳坠,被摇得铃铃作响,一使劲,耳坠被白硬生生拔下,顿时耳垂鲜血血流如注,柳看着自己当年年少时,任性为白戴上的耳坠被放在了自己手中,[这个耳坠我为你戴上时,你流了很多血,我感很愧疚,想不到今天取下它之时,你也血流不止,看来是注定不能追随你的饰物。]淳于柳看着白转身离去,大开的门让月光倾泻而下,倾在白的身上,[愧疚?皇上毋须愧疚,当年的事也是在下心甘情愿的,怨不得皇上,是在下最愚蠢的抉择。]
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如仙人一般,透着凄清的气息。
淳于看着白缓缓离开,一转眼不见,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血的耳坠,[看来,你是怪我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了。]淳于拿着耳坠,喃喃自语,[但是,白,你还是走不出我的手掌心,就算没有了月雅,还有第二个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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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虽然皇上已经撤走了官兵,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苑浊骑着马跟在白身后,不断地问,像个小孩子一样,白回头看了看苑浊,[苑浊,我们要回我们的国家了。]白的神情里有复杂的感情,苑浊说不出来,看得见。
[今晚就这里休息了,大家准备一下。]白停下马,回头吩咐道。苑浊把马交给佐铭,跟着白走到小溪旁。
白就地坐在长满杂草的地上,看着面前的一条小溪,淳淳流过。[苑浊,你是否觉得师傅在骗你,觉得自己在被算计?]白没有正视苑浊,只是语气简单地说,苑浊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抛进水中发出“扑通”的声音。
白依然看着水面,看着它突然泛起涟漪,又回归平静,好象并没有在期待苑浊的回答,苑浊也双眼平视前方,就好象根本没有听见白的问题。从远处看,两人坐着,站着。像一道绚丽的画面。
[白,我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苑浊低声说。
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张张嘴又闭上,最终也只是说,[回去吧,早点休息。]说完,就自顾着走了。苑浊看着白的背影,再回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那一片片云,还有红霞,就像战场的金戈铁马,披着盔甲以血染红了大地。
[少爷!]
苑浊转头看着白站在远处,身后是双子和喜蓝,佐铭,嫣红的天空下,他们在苑浊的眼里,就像一群战士,而这群战士等着他的加入。苑浊注意到了,白的表情,是难以言语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