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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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没有人睡安稳了。黎明之时，哨岗的人都有点疑虑了。一整晚没有看见后备军来的迹象，回报的探子也没有归来。庄武抱刀在哨岗上踱了几个时辰的步。地面的尘土上是他踩乱的脚印。先锋营的营长过不太久就会来一次，他内心的焦急早就掩盖不住了。
看看头上的天，快破晓了：“还没有人来？”
哨兵摇头，庄武右手扣着刀鞘：“营长……后备军是不会来了？”
营长有所怀疑，还是否定掉：“不可能，按照作战计划后备军会在先锋营送回捷报后出兵。”
“十里路，怎么会需要这么久。是探子没有送到信？”
“我们后方没有敌军，探子没有送到信的可能性太小了。就算他没有送到，后备军也会派人查探前方的情况。”
庄武又望了望远处：“也没见人来查探。”
“怪了……”
“什么动作都没有，恐怕是策略有变。”黎明前的安静，不是好兆头。庄武心想。
“还是再等等吧。”营长略有所思。
可庄武认为再等未必是好事：“不如做好撤退的准备。以我们现存的实力，难以再抗敌军的进攻。”
“首战告捷，敌军不会轻举妄动。再等等。”
庄武回到营帐，西门琅雪和蔺弘烨皆没深睡。看样子是早就起身了，铺盖都是整齐的。转头寻去，两人在营后的哨岗那。他故意把脚步走得响了，隔着有点远，她们都知道有人来了。
“没有部队来接应？”蔺弘烨来哨岗时自然问过了一些情况。
庄武摇头，使了眼色，便找了人少的地方谈起来。
“到现在都没有派兵过来，一定是战略改变了。”
“啧，却是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就是这样才匪夷所思。”庄武朝前哨那望了一眼：“我跟营长说了，后备军不来，天再亮一点我们情势就不乐观。陵国随时有可能出兵。”
“营长的意思？”
庄武扁嘴。
“就目前的情势，我们只能算是险胜一棋。”蔺弘烨锁眉道：“退了敌军第一阵，但他们也知道我们先锋营损伤过重。”
“一般来说，只要是先锋营出战，必有后备军随时待命的。陵国也熟知这种部署。当然不会初败后马上追击。只是此时……”
蔺弘烨补上：“只是此时，已经不能用一般来比较了。”
“后方无援，万一陵国不按理出牌。到时候，我们可能防不胜防了。”
“这是最坏的打算。”
“恩。”
一直在旁边没有插话的西门琅雪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再劝营长暂时撤退吧。”
三人沉默片刻，蔺弘烨点头说：“必要撤退。”
另一方面，西门御成统领的正军营，蔺炎已准备齐全。天边刚刚透了一丝红阳，旗下士兵都已经列队完毕。蔺炎拿着头盔，跟西门御成一齐走到司令台上。四下寂静。
蔺炎笑得很轻松：“将士们，你们当中有当年跟我们一起上过战场的人。我蔺炎，不惯以守为攻。”顿下掂了掂了腰间的刀：“也没有打过败仗。”
“陵国犯我国土，前日还不痛不痒的打了一场进攻。”
西门御成暗自叹气，蔺炎还是跟以前出征时一个样，不管局势，嬉笑言谈。
“我们要让陵国知道什么叫做打仗。今日……”蔺炎举起了头盔，缓缓带下：“夺帅！”
音落，台下呼声即起，气势如虹。
西门御成见状觉得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蔺炎在战场上的带兵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下台时，蔺炎拍着西门御成的肩膀：“你说你一身好武艺，老是坐在帐篷里面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的不觉技痒么？”
西门御成没跟他抬杠：“我没什么嘱咐你的，败仗了不用回来。”西门御成知道好好跟蔺炎说话是没有用的。现在要上战场的他，状态比平时精神数百倍。
蔺炎大笑两声：“我已经听腻了。”
士兵牵来了蔺炎的马。“将军请。”
跨上马，蔺炎就无回头的理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朝阳已经半出了。他举起了右手，握拳高声道：“出兵！”
号角响起。
部队跟在蔺炎后面浩荡出发了。
西门御成一直目送到军队的人影逐渐隐约在风沙中.
出了营地范围的蔺炎，望着东面自语：“要是能把两个娃儿带在身边就好了。”
和陵国阵营缩进到五里内时，下令开始鸣战鼓。进军速度稍微加快。陵国渐探得蔺炎带兵出征了，也备上了人马。准备严正以待。
两里距离，飘扬的战旗上大大的蔺字。庄严威武。
而陵国的战旗上是写着陵字，这就意味着，陵国没有派主帅出阵。
蔺炎在意的不在此，不管是怎么的阵型和对手，他今天势必要胜。战鼓声越来越大，战旗已经摇了起来。战旗动，士兵们皆横兵换做攻势，步伐拉开。
只等将军抽出佩刀再次高举。缰绳牵引着马头收紧了一点，大喝一声后，蔺炎伏低身子骑着奔驰的战马冲在最前。后面是五百骑兵，紧随其后。尘土飞扬和冲锋的呼喊接连而来的在身后响起。步兵在骑兵之后。
陵国同时也迎面驰来。偌大的平原之上，两军人马相互进攻。这次与陵国抗衡的战场上，最大的一次战役打响了。
蔺炎第一个冲进了陵国的骑兵中，坐下的战马仿佛能通人性，在他的控制下灵活轻巧。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刀。虽然军刀不及大刀的杀伤力和范围，但是陵国骑兵的大刀根本碰不到蔺炎的衣角。
转眼已经十多人被他打下马，拉转马头，蔺炎朝着带兵的年轻将领直奔而去。一者见其气势凶猛如饿虎，不敢怠慢，挥过大刀冲面迎来。
蔺炎眼神似刃，敌人舞刀的速度在他看来都太慢了。力度也不够。就在两匹交错对冲的的马既要错过的时候，偏头架刀挡过攻势后，即刻收缰，战马陡然止住，嘶鸣的立起半身。挥手一刀就拍在了陵国将领背上。
中刀者，身形一歪，像是受了拉扯一般，跌下马，头盔松落滚到一边。想着，势必将死。不料蔺炎在马上俯视指刀向他：“你还不够看。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破你千骑之时，主帅若不迎战。我将直取本营。到时绝无手下留情。”
之后留着将领爬回马上，蔺炎纵马再冲骑兵阵。在跟随着的士兵们眼中，蔺炎就是战场上军队的定心丸，握兵身姿如战神屹立。
队下五百骑，势如破竹。这般强大攻势，陵国士兵的无疑陷入被动。摸约半个时辰之后，陵国千骑骑兵尽破。
蔺炎抬手，骑兵们减缓了攻势，没有再前进。敌军的队伍，稍有踌躇不敢冒然向前，其中也有很多新兵看得见军旗，也不知道蔺炎是何人。
“将军，陵国的主帅似乎还是不准备迎战。”骑兵队长向蔺炎汇报。
“知道了。”蔺炎卸下了盔甲仍在一边，“将士们，全力攻打敌方本营。”
抽出了腰背上别着的另一把刀。“不计一切代价，完败陵国！”
双刀再现的蔺炎，展开双臂，放开缰绳，战马随其厉喝之后飞奔而出。如猛虎下山之势，所接之兵无人可挡。出招奇快，再者干净利落之余全部直击要害。骑兵队也技艺精湛，随着蔺炎杀得好不痛快。
敌兵怕是连反应都还来不及，便重伤倒地。这才知道在军营中耳闻过的，敌方有位能在战马之上使双刀的将军名唤蔺炎的是谁人了。
如此勇猛劲敌，陵国不得不回报本营。
“蔺炎？”陵国本营帐中，主帅将军眉头一皱。“骑兵已经被攻破了？”
“是，将军。现在直朝我军本营攻来。”
看陵国主帅神色，很犹豫，本来打算的主动进攻策略就是为了以防蔺炎和西门御成占得主攻。现在看来是真的适得其反打草惊蛇了。
“马上迎战。”陵国主帅不得已为之。
陵国出阵又率了千骑人马，向前线迎去。只是蔺炎早已经快要带兵杀到营地里来了。不过三里路后，就能看见前方人影交错，战声炽烈。一骑单骑，双刀挥舞，路经之处的陵国士兵人仰马翻。
看见陵国主帅的军旗后，蔺炎才停下来。一刀按下，一刀指着军旗。
陵国主帅抽出佩剑迎战上前。
蔺炎收起一刀。蓄势待发。
“蔺将军没必要收刀，当应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
蔺炎不屑的笑了起来：“虽然此役是贵国入侵，不算公平，但是我蔺炎在战场上不占人一分便宜。主帅你用一剑，则我用一刀。如此简单。”
“蔺将军的武道，深得人敬。”
周围百米内，没有别人。蔺炎与陵将对阵。两人都下了马。陵将慢踱两步，额头一排细汗，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蔺炎并没有架起刀式，单单是很平静的站在原地，气息匀缓。看似无心用武，却实在毫无破绽。
一炷香时间过后，陵将跨步发起进攻。看步伐就知道是个用剑的高手，招式细腻。剑招精髓在于武器本身的特点，不似刀只有一刃，要着力于砍，劈。而剑是双刃，挑，刺，先比都较为轻盈。
陵将起初剑势流畅轻巧，对刀来说有优势。不过三十四招过后，开始进入缠斗了。亲自跟蔺炎交手，才发现蔺炎的可怕之处，居然化刀为剑，使起剑路来绝无别扭。而且逐渐贴合了陵将的剑路，已经是在以其招卸其招了。
这就让陵将感觉自己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打斗，自己是不会轻易地察觉自己招式的缺点的。但他面对的又不是真正的自己，是蔺炎，蔺炎可以慢慢看出他的破绽。
深感不妙的陵将，越打越不顺手，险有几次蔺炎的刀尖就要碰到他肩膀了。蔺炎也不再仅仅是见招拆招了，数路上开始压制陵将的剑。
速度渐快，力量渐重。最后他回归了刀技最初也是最难的原则，力重则速快，攻势难变，必一招取之。
陵将倒下的时候，略有遗憾。此生习武能跟蔺炎这样的高手较量实为有幸；日后却再没有机会了，实为不幸。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