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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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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琅雪不去看马是为了跑老偷看我的女儿啊.身后响起了蔺炎的声音.
女儿?西门琅雪回头疑问的看着蔺炎.这是她的女儿?
爹,候爷好.人从门里走出.给人的感觉宛若风春拂面.
西门御成慷慨笑道:不必拘礼,和琅雪叫你爹一样,叫我伯伯就好了.
蔺炎一把拉过处于迷雾中的西门琅雪揶揄问说:好儿子,我家弘烨是不是长得除你之外无人能及了.
弘烨,原来她叫蔺弘烨.
蔺炎那么问,西门琅雪回头看了一眼.蔺弘烨脸上仍旧洋溢着让她看着安心的笑容.眼前此景让她想到这算是平平众生里的红尘一惊.
西门琅雪慢慢笑说:我还不及.
蔺炎接着问:喜欢弘烨么?
这一问西门琅雪是万万没想到,口吃起来:这......我......同时还红了脸.
心脏又猛跳起来,这是今天受的第几次刺激了?
小脸这么红,定是喜欢.蔺炎乐呵呵的说.好,我来问问我女儿.
他还要问?西门琅雪脸更红了.
蔺炎转头: 弘烨,所有男儿在我眼中可是都不如琅雪的哦,喜欢不?
喜欢.淡而平静的回答.从蔺弘烨粉红的薄唇中传出.
这几乎让西门琅雪昏眩的回答,和那笑容还有名字,仿佛蜻蜓点水似的在一湖静致的水面点出了一角波纹.
呐,还记得我那时的回答么.说出了之后,自己心中的水再未平静过......
好,好.蔺炎哈哈大笑起来:那琅雪就把我女儿娶了吧.
蔺伯,你又来了,我是女孩.我......我怎么能娶......西门琅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谁说的,你是我儿子嘛.蔺炎还再逗她,弘烨,嫁不嫁啊.
嫁.
西门琅雪要昏头了,这场假逼婚比早上的事还要让她不可思议.她不知道才第二次见面的蔺弘烨怎么那么配合她爹,问什么答什么.好象也存心要看看笑话.
蔺炎半真半假的严肃道:琅雪,你知道一个姑娘说嫁这个字是多重要的事吗?
西门琅雪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恩.
蔺炎又说:那你知道该承受的人要接受才对啊.不然就是辜负.
何来的辜负?西门琅雪心中苦笑连连.又点了一下头.
蔺炎马上说:都知道了,那你娶不娶?
话又回到了原题上.可西门琅雪始终不想这么说笑,恳求的看着她爹.
西门御成咳了一声:蔺兄,不要开玩笑了.你叫雪儿如何回答你啊.她要是个男儿的话我就替她答应了.
蔺炎露出老顽童的笑脸:要你管,这是我的家事.
你......西门御成让他堵得无语.干脆走了,罢了,你的家事你慢慢聊.
西门琅雪看他爹就那样不管走了,有气说不出.蔺伯伯要和自己开玩笑,玩笑嘛,那我也就玩笑就是了.
她也不忸怩了,一副直接了当的神情摆上脸:我娶,我当然娶.明天送娉礼来,后天的就拜堂吧.蔺伯你不急着要我们成亲吗,说吧你想要几个小娃叫你爷爷啊.
说完这话,西门琅雪看了一眼蔺弘烨,这回轮到她脸红了.那张刚才说什么都坦然的脸微微有了红晕.
西门琅雪就发现自己耍无赖起来也是蛮厉害的,得意的笑了.
蔺炎终于在和西门琅雪的玩笑中败阵下来:厉害,比你爹高明.以前我跟你爹开玩笑都是把他气得翻脸走人.还是你会说.真是,他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得了你.哎,我的宝贝儿子.说罢又摸摸西门琅雪的头.
走,我们骑马去.蔺炎招呼西门琅雪和蔺弘烨一起过去.
马棚.
西门琅雪当即纳闷:这不是只有三匹马么.四个人,怎么骑.
当然是我和你爹各骑一匹,你们两个娃儿一匹.蔺炎说完就跳上马了.西门御成也上了马和蔺炎先行走了,丢下一句:城西的树林.
西门琅雪头疼,这应该是男女相亲时的情况.偏偏都叫她遇上.索性也上了马.伸手对蔺弘烨说:上马吧,坐我身后,可以吧.
阳光倾泻的庭院里,马上的西门琅雪显得更加耀眼.蔺弘烨握住她的手,任凭她用力一拉,被轻松带上了马.
缰绳让西门琅雪往左一牵,马跟着调头.她半侧着头对身后的蔺弘烨说:抓紧了,骑马我可不输他们.
腰上感觉到蔺弘烨的双手轻拂.西门琅雪脸上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浅笑.两腿马腹一夹,缰绳一抖.马昂首嘶声,奔驰出去.
马上两人,前者热烈而优雅,后者纯净而飘逸.直朝城西跑去.
人间有景胜过天.此间倾国倾城,回眸处,万人断肠.
不乏有人在她们过后还伫望良久.
到城门口西门琅雪也没有停下马,卫兵也都认得.见马奔来忙疏散了过往路人.眼看一张如画美景恍惚而过,心中只有惊叹可望不可及.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刚入树林就觉一片春意盎然.西门琅雪却让马放慢了了速度.她心中还有疑问.蔺弘烨已察觉.
我叫西门琅雪,你可以叫我琅雪.我......就叫你弘烨吧.西门琅雪本此言本事平静心态,不想说出来还是有些生涩.
恩,琅雪.声音背后而来.又是那副坦然,简单.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是蔺炎将军的女儿吧.
西门琅雪应了一声:是想问,我大概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
蔺将军是我舅父,我娘的弟弟.上个月舅父接我来他家收我做了养女.那时我家除了我别无他人了.
......
过了半天西门琅雪才发现自己问得不太好.要赔礼时蔺弘烨说:不用抱歉,没什么.
西门琅雪脱口而出:我觉得我心里想什么好象你都知道哦.
蔺弘烨反笑而不答.
她接着说:想来,我们遇上,也算是奇妙了.
于是,蔺弘烨开口:你还想知道为什么会在醉仙楼上看到了我.
我知道.西门琅雪说.
蔺弘烨微微一惊,转而笑:你知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告诉我.她的语气有那么一点调皮.
那天在和我一起的女子叫苑茗晴,我救过她......蔺弘烨慢慢说道.
杭州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上,虽然来往的流商特多,也有官兵驻守的地方.人烟稀少之处也是常见的.路到一半的客栈中,每天都有来歇脚的人.
客栈不打佯,全天都有小二轮流候着.这是严冬,快到午夜时,有人敲门.小二强打精神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子,看不出半点富贵之态.一身简单的棉衣裹不住柔弱的身子,整个人微微的抖着.脸色苍白但绝对是美人胚,手中抱着一个大包袱.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车夫.
女子瑟瑟的开了口:小哥,我们住店.两间房.
店小二习惯的甩了一下肩上的抹布:倌里面请.领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最右边的两间空房.
......
这天清晨来得特别早,鸡刚打过鸣.昨夜的女子和车夫已经收拾好下楼来.仿佛是昨晚没睡,只等待天明一样.结了帐,小二就望着两人走了.
外面仍旧是大雪纷飞,洋洋洒洒.一望无垠的白色.惟独是那架马车在片白的世界里移动,显得渺小.
马车驶离客栈摸约一个时辰左右,车夫眼中看来,马不知何因的受了惊.手里的缰绳驱使不了,马喘气猛烈的狂奔,煞红了眼.车身颠簸异常剧烈.
车里的人也有惊色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车夫是吓得面无血色了:马受了惊,我拉不住了.
车里人没犹豫,下令的口吻:老范,你快下去.
可是小姐,我下去了,你会受伤的.车夫还再拼命拉着看势已经难以挽回的马头勉强说:我还拉得住小姐.
下去!你不可能拉住了.车夫身后的敞帘被一只细弱的手扯开.
小姐!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车夫吼道.
马死命的往前冲,但车夫看见马的方向面朝一块大石.速度再快马可以偏开,车身会惯性的撞上.到时两人皆命不保.
情急之下,车夫用尽力气的拉住马头调偏方向.逃过了一劫.宛如天助一般.
马慢下来.车夫驾稳了马停下.转身看看他家小姐有没有事.没做声一字.一柄寒铮铮的钢刀架到脖子上.头没转,心中已明白的车夫向后撞去,大喊:小姐快跑!
却让身后的人踹下马车.旁边还有四五个彪型大汉,面目狰狞.车上的那个,深冬还露着胳膊,臂上的老虎纹身越发显得凶残.他用刀撩开帘子,调戏的看着里面的人.
女子毫无畏缩的问:你想要做什么.
哟,这么漂亮的女人啊.我还本想劫个财再送你们一程.他发着厌人的笑声:看来不用送了,顺便应该劫色才对.说罢刀尖已经挑到了她的脖子上.
车夫要冲上去,被人牢牢按在地上.刀立在他脸上:老头,你不想要命?
其他人不怀好意的起哄:老大,你是要把那女人带回去,还是就地......没说后面的话,但笑得恶心.
山贼头装做询问:姑娘,他们问你是要就地还是回家哦.
女子用手掀开他的刀:无耻之徒!
老大,她不买你帐啊.其余山贼又哄起.
女子越是不理,他便越乐:你还真是不卑不亢的.我就喜欢性子烈的.你越烈我越想看你屈服的样子.又将刀指上她的下颚.
刹那两道白光划弧而下.山贼头防的仓促,被逼得退下马车.车上多了一个白衣飘凛的年轻人.细看是个身着男装但没有刻意遮掩身份的女子.两手握刀,刀身细长锋利.白衣人嘲笑说:山贼还会说成语,肚里装着四书五经来打劫吗?晃了晃手里的刀.明亮的反光照在山贼头的脸上.
看吧,光天化日下打劫.是丧心病狂.白衣人转身看向车内:姑娘不必担心了,你和车夫都不会有事的.车里女子望着这气质不凡的眼前人.心中塌实许多,想刚才自己也是硬撑的.哪有不怕的道理.
哪来的嚣张!踩着车夫的山贼举起刀就要捅下.
眨眼白衣人已经近身,右手握刀的反挑向上震掉了山贼的刀,左手的刀甩出直直朝扑上马车的山贼头目的腿刺去.
又是一个措手不及,山贼头没能全躲过让刀割伤.刀刺到了后面的树上.
山贼头虽然受了伤,但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更凶的扑向车上.两手把着大刀朝里砍下.
咣!他砍着的感觉不太结实.刀是对着车内人的,只是刀下,是另一把刀而已.旁边是白衣人站着,单手用刀背拦下了他霸道的一击.再看四下同伙都早已倒地.
白衣人眉头略皱,轻言道:再出手,我就不保证会刺偏了.
山贼头开始显出了畏惧之色.
马上消失!说完.他已是败兵之将,弃刀而逃.
白衣人走过车,拔下了树上的刀.车里的人已经迎出来.脸上不再没有血色而苍白: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白衣人爱惜的的收起刀:姑娘不必如此.我只是路过而已.何况姑娘比我年长,叫我恩人,不太习惯.看样马车还没有坏,姑娘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记得路上小心.
可是......女子犹豫.
姑娘确实不用挂记,赶路吧.白衣人扶起了车夫.
小姐,车夫上了车面色不自然的说:对不起了.抓起马鞭狠狠往马身上一抽.马受此刺激,顾不得一切的跑了.
女子似叹非叹:老范,你是何苦......
白衣人望着远去的马车不解了:他怎么跑了?你们不是一路的?
女子没有回答,转而跪下:恩人,求你带我走.
白衣人看了她良久,自知自己不是无情之人.伸手扶她起来,目光对上时白衣人说:我叫蔺弘烨.姑娘是......
女子见她愿意带自己走,已经是眼泪轻淌:父姓苑.
蔺弘烨想了一会:要我带你走,你想摆脱过去.告诉我姓而不说名......也罢.我这是从京城去杭州的.姑娘决定要和我走了?
决定了.
那好吧.蔺弘烨牵起了她,朝自己的马走去.
女子默默跟着.茫茫天地中有种惟独此刻惺惺相惜的感觉.
倘若那个冬天不会完结.倘若路能那么一直走下去.倘若你能牵着我手不放.我一生也没有再多的需求了.
蔺弘烨摆开衣袖.扶她上马,自己纵身上马坐在其身后.双臂环过她牵起缰绳:今天我们就赶到杭州去.累了你就靠着我休息吧.
她无奈的笑了一声: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你一说.我陡然间不知如何是好.车夫把我一个人丢下不想让我回去再被我丈夫折磨.可我无家可归.
你不会再无家可归了.蔺弘烨提了一下缰绳,马听话的小跑起来.见她闭目不语了.便加快了速度.
天上又开始落雪,无风.点点斑白悠悠的飘下.落在了他们身前,身后.
她身子缩紧一点.她就拥紧一点.
只听得见那轻微的马蹄声.
你好象是深深地懂得的我深意,却淡淡地没有一言半语;一任远远近近的有情无情,都无所依托的地飘在风雪里.
她看似睡着后,蔺弘烨自语:叫苑茗晴.你的明天一定要一片晴朗.
可她却笑了.虽然还没睁开眼睛:我喜欢这名字......你说,人为什么会相遇.
蔺弘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想解释不了的地方就是人生最奇妙的地方.
可是,只有桃花才会开在春风里,骆驼才会懂得恋幕甘泉,而一样的的鸟才能一起起飞.她说着用那双水灵的眼睛温和的看着蔺弘烨.
蔺弘烨似乎会过其意:你是说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的事?
她还是笑着:我叫,苑茗晴......
琅雪.蔺弘烨问:你怎么看人和人的相遇呢.
我觉得,世上没有偶然,相遇......也一样吧.西门琅雪回答.
是呢,她也那么说.蔺弘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