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席 ...
-
席上对坐，相视不语，便是折磨。不是不在乎，不是没有感情，我要问，可是我要问出个什么样的答案？西门琅雪初次茫然了，看着在坐的牵连纠缠的关系。蔺弘烨还是低落着情绪，苑茗晴脸上的笑容很生疏，面对怎么会变得这么艰难？一桌人陪坐在皇旁边，除了六皇子，没人感觉自在。这份宴席的时间，只成了煎熬的过程。皇与臣聊完国事，话起家常时，开始时不时瞟向西门琅雪几眼。
“西门姑娘。”皇透着看不穿的笑问着西门琅雪：“皇妹有跟我提到过你。”
“啊。”西门琅雪被忽的一问，疑迟了。“皇上是说璾扇公主。”
“当然了。”六皇子接了话。
皇继续说：“她好像和你谈得来，在王宫外能遇上知己，做兄长的也为她高兴。”
“皇上过奖了，小女岂敢攀图四公主的知己。”西门琅雪腼腆笑道。再与四公主牵连，日后必定又是一翻纠结。
皇上哪知道内情：“诶，你不必如此谦虚。既然皇妹都说了，那肯定是喜欢你这个朋友了。”
西门琅雪不得心中结郁，皇的话说到这份上再否认就是杵逆了：“西门琅雪承蒙四公主错爱。”
宴席散尽之前，各人自有心事深埋。若不是皇也在此，西门琅雪故然不愿久候。只是东道主是苑王，苑茗晴不能先离开大厅，体谅到这点的西门琅雪默默等待着。
龙驾离府，一干臣子方才敢退席告辞。而因西门侯和蔺将军路途甚远便留在了苑王府，待他日再走。
夜幕低垂，后院花香清幽。这番怡人好景却也让人静不下心神。无奈只能怪得草低虫鸣惹人思绪乱。西门琅雪与蔺弘烨漫步到后院，见早有人坐在花坛边的凉亭里。夜色陡增几分冰冷，托得她更显苍白。
苑茗晴闻得细微的低语声回头探目，神情依旧温柔。
“去吧，有什么话对茗晴说出来。”西门琅雪停步，选择在此等候，也许是不能承受双倍的伤怀。蔺弘烨眼帘微侧，前走了去。西门琅雪靠在院廊的木柱上敛望晴星。
怎是开口？欲问为何？待蔺弘烨尚未言语。苑茗晴先提一句：“你瘦了。”心中便波澜骤起。
这边蔺秋罗也是满腹心事的踱到后院，没想几个人都在。苦笑过后前去向西门琅雪打招呼：“西门姑娘。”
“蔺公子。”也淡淡的回了句。
“可打扰你们？”
“我也独自无事，看看闲色。谈不上打扰。”她正身抱上双肩，轻轻摇头：“蔺公子有事找弘烨？”
“自是有，不过……”望着凉亭两人，但觉枉然：“有话却不知从何说起，恐怕我亏欠太多，无人原谅。”
一句无人原谅，西门琅雪也猜不出他负了她们什么。过往越是沉重，越是不会轻易出口。
“……不会再回杭州了。”
此话一出，声音虽小，但还是听见了。西门琅雪倒抽一口冷气。茗晴在弘烨面前说这话？顾不得蔺秋罗在场便跑过去了。蔺弘烨人呆立着。
“不回杭州？”西门琅雪不明白的问，眼睛惊异的大睁看着苑茗晴。
苑茗晴不忍直视：“我是苑王的生女，如今平反后爹接我回京城，我没有……再离开的理由……”
“没有理由？”西门琅雪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话：“弘烨呢？我呢？难道我们连一个理由都算不上？”
苑茗晴不语。
“你说过不管我走多远，只要你想我，我就会回来的。”往事幕幕，可是做戏？“难道那话是假的，你哄我开心的？”
蔺弘烨转身已是一脸苍白无色，额头上又冒出些冷汗，早在苑茗晴说不再回去时，她的心脏又开始像上次一样的抽疼，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之前看过的医生也是自己逼着他对西门琅雪说无碍的。
蔺秋罗知道插手她们的事是不和事宜的，但看蔺弘烨神色不对，却还是去问道：“弘烨，脸色极差，是不是身体不适了。”
眉头微蹙，她不愿意透露。
西门琅雪也注意到蔺弘烨的状态看似不佳，心里皆是疲惫。她不知如何圆上这开始崩落的心，一面是苑茗晴的离开，一面是蔺弘烨的身体。自己像被无形的要挟着，一时间竟泪流满面。
这是怎样一个局面。
苑茗晴也心有隐痛，但比起以后会牵连到她们的不幸，倒不如狠痛一时割断。当下取下了两手的玉镯放在了石桌上，心中念的还是那话，如果你们被伤害，伤害你们的也只能是我。黯黯道：“前尘之事，还是忘记了吧。”
怎么忘？有什么方法能忘？
蔺弘烨差点由于疼痛过烈没有站稳，得蔺秋罗搭了一手，才勉强撑着。
西门琅雪盯着那对玉镯，那是说好今生只送一次的礼物，说还就还？“就算要如此，你也说是为了什么啊？”
苑茗晴摇头，这样生硬的分离，还能编什么借口。
蔺弘烨一手抓住了西门琅雪的手腕，又是那股惨白的力道握着，一边甩开了蔺秋罗的手。
各自无言中，拿起的玉镯再蔺弘烨发抖前倾的身体被西门琅雪撑起时，悄悄下坠了，时间在那时不得停顿，纵然是那么慢。清脆的崩裂声，一对玉镯及地而碎，碎得同人心一样。西门琅雪伤不可免得轻闭了双眼，两滴透亮的泪珠滑过。滴落之时，苑茗晴也听见了一种柔软的破碎声。
西门琅雪眼中没有恨意，满满的伤。这是她第二次无可选择的将苑茗晴留在原地，第二次痛彻心扉的带蔺弘烨走开。
当晚，西门琅雪琅雪死死抱着蔺弘烨，对于她的心痛，她的身体，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们两人像茫然失措的雏鸟，失去了一份至深的依赖，碰得周身是伤，给不了安慰，却只能相互舔舐伤口……
只待蔺弘烨的状态有所好转了，还不到天亮时。西门琅雪便带蔺弘烨离开了苑王府，离开了京城。
杭州，虽然爱过也伤过。只有在那里才有回忆，只有那里不想离开。
回去后的日子，西门琅雪还是同蔺弘烨住在醉仙楼。而彼此也只有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落泪。蔺弘烨会陪着西门琅雪清早去花市买花，陪她逛市集，陪她骑马踏青。
平淡的确是当初想要的生活，可是少了一个人，便没有了整个滋味。
而苑茗晴仍然在名为苑绫翩的郡主生活之中，默默的想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