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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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琅雪又是一连多天闷在屋内，吃饭的时候都不出来露面。元氏几天也不安心不停的问西门御成：“你到底跟那孩子说了什么啊？以前没见这样的。”西门御成也重复的回答着元氏的话：“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就那几句话，我怎么知道她个女娃在想什么。”
不过每次元氏去西门琅雪房里的时候，西门琅雪和平时一样有说有笑，看不出二样。问她为什么不出门，就答不想出去，在家呆着舒服。
过些日遇上蔺炎和西门御成一道从王宫回来，元氏向她问起了蔺弘烨：“弘烨还好吗？”
蔺炎尚不知元氏的用意：“哦……还不错，平日经常自个出门走走，在家里还老跟我下厨呢。”
元氏又说：“她们这个年岁的孩子想什么我们也猜不到，你事务繁忙，总难免冷落了弘烨。不如叫弘烨闲时多来这玩玩，一来她与琅雪合得来，二来我也挺喜欢那孩子。”
蔺炎这回倒明白了：“今我回去就跟弘烨说，的确老把她一个人留在家呢。”
这天的傍晚，晚霞红染的烧着天空。街上依旧安稳的过着行人，和那些总不愿静静坐着的小孩子穿穿回回的在巷子里跑着。漫漫算着时间的苑茗晴，手里拎着铜铃香薰，时不时的拨动一下。轻轻一声铃响都在向她刻画着谁的印象。纵火一事虽没什么结果，但也无可奈何过去。时久，不见她，近来又添一人不见。苑茗晴缓缓绕着搭到胸前的长发，见不着那两人的脸，搅起了她内心莫名的焦躁。
不出几日，蔺弘烨果然上门。一身规规矩矩的女儿装扮虽是简单，却掩盖不了她的与众不同，更显她本清逸的气质。元氏闻之迎来，蔺弘烨恭敬的向其问好。元氏和气的笑道不必拘礼，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我正想出门走动走动，弘烨就去跟琅雪玩吧。”元氏招来丫鬟来蔺弘烨上茶。
“伯母不用劳心管我，也不用担心琅雪。”蔺弘烨很谦逊的说。
元氏一直都很满意蔺弘烨的懂事，心里老想自家琅雪要也能这样就好了。寒暄几句后，也就安心出门了。
西门琅雪卧房外，小珊正端着碗碟在努力的劝说主子开门吃饭：“小姐，这饭菜都给你热过两道了。”
房内传来西门琅雪的声音：“我现在不想吃，待会再送来。”
“您半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在过会又要凉了，再热不如不吃呢。”小珊颇无奈的样子。
“那就不吃。”西门琅雪云谈清风的说着。
小珊听着挺生气的，转头要走。看见站在一旁的蔺弘烨，愣了一会便告诉她：“蔺小姐，我家主子不知又发什么神经了，不愿吃饭。”
“是么？给我吧，我给她送进去。”蔺弘烨拿过小珊上手的碗碟。
“门是锁着的。”小珊觉着西门琅雪估计不会开门。
蔺弘烨笑着偏头看了看：“无妨，交给我吧。”
小珊便离开了。
蔺弘烨没有叫西门琅雪，敲起房门。
“现在不吃，说了多少遍了。”西门琅雪语气明显有些烦躁。
蔺弘烨没回话，继续敲门。
西门琅雪拍着桌子说：“很吵啊，不停的敲门你手不痛啊。”
蔺弘烨知道西门琅雪的心软，便故意敲得虽不轻不重，也不停歇。
“喂……服了你了。”西门琅雪无奈之下还是去开门了。
门才让出一条缝，蔺弘烨就直冲冲的进去了。堵得西门琅雪连退几步，没注意看时心里还纳闷小珊那丫头今天胆子还真粗，连主子都敢撞。
蔺弘烨顺手关了门。西门琅雪方才看清楚了，不是小珊。
“我还以为是小珊呢，早知是你，手敲断了也不开门。”西门琅雪莫名来气。
蔺弘烨倒不觉奇怪，也没跟她对嘴：“我手可没哪么轻易敲断啊。倒是你，为什么不乖乖吃饭？”
西门琅雪不拿正眼看：“关你什么事。”
放下饭菜，蔺弘烨反对生气的西门琅雪来兴趣了：“你这是和我生哪门子的气呢？”一面坐在西门琅雪旁边。
“我有说我生气么？”
“谁人生气之前还跟别人打招呼说我要生气了么？”蔺弘烨陪她说。
“哼。”
“是不是觉得让我进来感觉被骗了啊？”
给她说中了，西门琅雪更不理睬。
“我可不是为了你着想给你送饭来了吗？还和我生气？”
西门琅雪坚决否定道：“我为何要跟你生气啊？我爹说了没他的允许不让出门的，我这不是很听话的天天待在屋子里么？谁我也不见？”
“谁都不见呢？我呢？茗晴呢？”蔺弘烨不管西门琅雪高兴不高兴就给她把饭端到面前来。
西门琅雪把碗推开：“不见。”
蔺弘烨故意摇摇头惋惜道：“那你可真要让茗晴伤心了啊？”
西门琅雪支支吾吾的的说：“才几天不见，有何伤心……倒是你啊，你是为我来的还是为茗晴来的？”
“自然是为了两者。什么才几天不见有何伤心的，你不知道茗晴有多喜欢你么，看不见你，我那两天就没见她怎么笑过。”蔺弘烨再次把碗拿到西门琅雪手边：“要知道你躲在屋里发神经连饭也不吃，恐怕生气的是她才是。”
西门琅雪无言以对，每当蔺弘烨如此坦荡的说出这些话，便觉得自己更加在她们中间插了一刀。为何会走进这相依相靠的两人之间？为何无论是看见了谁心都会紧得发痛。为何越来越离不开两人，这样下去是不是最后会相互伤到彼此？
……“发呆呢？听见茗晴会生气就吓到了吧？那就乖乖吃饭嘛。”蔺弘烨又递过来筷子。
西门琅雪呆呆的问着：“弘烨，如果没有遇见我，你和茗晴现在……”
“现在如何？”
西门琅雪说不出口。看着蔺弘烨。
“傻琅雪，你不也说相遇非是偶然么?天定的事情一定要去面对，面对之时我们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何况茗晴和我都很喜欢你在身边呢。所以遇见了你，日子过得更开心。”
“真的吗？”西门琅雪微微抬头。
“当然了，如同我跟你说的我会一直陪着茗晴，保护她。但也许，有时不能给其完整的安全感。琅雪在一旁不是可以弥补到吗？难道琅雪你不愿意？”
西门琅雪连忙说：“我肯定愿意保护茗晴。可话虽如此，我内心总觉得被护着的是我呢……”她明白，苑茗晴对自己的宠爱绝非一般。
蔺弘烨也知道：“那是因为琅雪还没长大嘛，在我们中间年纪最小呢。”
“不要把我当小孩看，谁说我没长大？”西门琅雪不乐意了。
蔺弘烨见她没刚才那脾气了，便开起玩笑：“哪里长大了？让姐姐看看啊？”
西门琅雪一听就知道蔺弘烨开始逗了，越是搭话越是上钩：“哼，小心我告诉茗晴你欺负我。”
“哦哦？我可不怕茗晴的啊。你尽管去说好了。茗晴要是能把我两都降了，那就不和谐了。”蔺弘烨说。
西门琅雪没想通：“那有什么不和谐的？”
“笨蛋，茗晴要把我降了，我岂不是要跟你争宠了。那我不就看不见茗晴红着小脸害羞的样子了？那多没意思啊。”
西门琅雪还傻傻的问：“……茗晴……红着脸害羞的样子是怎么样？”
蔺弘烨挑着眉毛：“你又不是没看过。”
西门琅雪很惭愧：“确实……没看见过……”
“哈哈，那某天不会就你一个人从头害羞到尾吧？”蔺弘烨饶有兴趣的说。
西门琅雪一想到那天的事仍然很难启齿：“才……才不是呢，只是茗晴面对着我很安静罢了，一点也没紧张的样子。我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看着我时的笑容。”
“这就是她对你的宠爱啊。”
“我知道，这般几乎望不到边缘的包容。那我不是在你们眼里长不大了。”
“这么急着想长大做什么？”蔺弘烨问。
西门琅雪坏笑两声：“降了你！”
蔺弘烨噗的笑起来：“好，好。我等着你呢，哈哈……还想降我了呢。”
在元氏看来蔺弘烨没有辜负期望的把西门琅雪从房里带出来了。于是十分赞许蔺弘烨，不停的叫她有空多来府上走动走动，说她懂事又乖巧。
西门琅雪听得快耳朵起茧了：“娘，谁才是你闺女啊？”
“我喜欢弘烨，夸两句不行啊？”元氏不理西门琅雪，继续跟蔺弘烨说长道短的。
“那你直接夸她成功把我拉出来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说一大堆话。”
元氏不称心了：“你这孩子一出来就跟我顶嘴呢。”
“哎呀，伯母琅雪是跟您撒娇在呢，看您半天没跟她说话。”蔺弘烨的漂亮话说得元氏笑起来不知多开心。
“是吗，还耍性子呢。”元氏笑容满面的一掌拍得西门琅雪差点没有站稳。
留到蔺弘烨吃晚饭，蔺弘烨推辞要走。元氏不让，说什么都要留她。西门琅雪心里挺不爽：“人家不愿意留下来吃，娘你何必强人所难。”
元氏又怪西门琅雪不懂事了：“真是不懂礼貌，怎么能在吃饭的时间叫弘烨回去呢？”
“哼。”西门琅雪就站在她娘和蔺弘烨身边，看着元氏非要留下她。
蔺弘烨心里挂着苑茗晴，这边元氏不让走，那边西门琅雪对着元氏是嘴上说爱留不留，对着她时那杀人样的眼神嘱咐蔺弘烨快去醉仙楼，没人陪在苑茗晴身边她一千个不放心。不得已苦笑道：“伯母，今晚我实在不能留，我答应了别人要按时赴约的。”
“这……哎，我还真舍不得你走。那你既然和别人有约，我也不能强留了。”元氏可惜的说道。
“早说不就行了。真是麻烦。”旁边西门琅雪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
元氏拽了她一拳。西门琅雪还故意把声音叫得很大：“哎哟喂！！”
蔺弘烨走后，元氏就对她见什么人开始打听了。
“娘，那是人家私事。你管哪么多做什么？”西门琅雪觉得元氏是不是最近闷得慌，什么事都要好奇一下。
“说不定弘烨也有恋慕之人了，这到这个年纪了。”元氏笑吟吟的说，转头看自己女儿笑就没了：“不像你，什么都不懂。傻子一样。”
西门琅雪完败：“我傻，我就傻怎么样。我是你女儿，你能不要我啊？”说罢抱住了元氏的手。
“恩，想不要都难啊。”元氏说：“那你见过弘烨的对象没？”
“你怎么就肯定是那种对象呢？”西门琅雪假装不知道。
“说你傻吧，你娘我是过来人。我怎么看不出来。说，你见过没。”
西门琅雪笑着那句我是过来人：“恩恩，见过见过。”
“那人如何？”
要说形容苑茗晴，西门琅雪只能词穷，但是敷衍一下元氏还是有话可说的：“啧啧……”她先卖了一个关子：“那人啊，不单是脱俗，可谓惊艳。一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人是远远不能及的。倾国倾城也不在话下。”
元氏听得费解：“哪有男人长成那样的，那简直是一妖怪。”
话一出，西门琅雪就笑趴了。半天直不起腰：“我有说弘烨去见男人去了么？是娘一厢情愿认定是男的啊。”
“个死孩子！连娘都敢耍。”元氏揪住西门琅雪的脸。
“啊！杀人啦！”西门琅雪痛的乱叫。
放过西门琅雪的脸，元氏问：“照你这么说，全杭州漂亮成这样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西门琅雪马上用手指着自己，元氏拔开她的脸：“你这傻样，嫁人都成问题。你说的那个是醉仙楼的苑茗晴吧。”
“猜中了，嘿嘿。”西门琅雪傻笑。
“你也认识？”
“认识，人家对我不知多好呢。去了就给我点最爱吃的菜，呵呵。”西门琅雪接着傻笑。
元氏嫌弃的看了一眼：“完了，你像猪一样了。去哪就知道吃。”
“……”西门琅雪一时对不上话，撅着嘴看着元氏。
略晚的时候，西门琅雪也跑去了醉仙楼。刚刚从屋顶跳下，苑茗晴就指责道：“你们两有正门不走？翻屋顶这么好玩？”
“捷径嘛，再说老是光明正大的跑来找你难免闲言闲语。”蔺弘烨走来。
西门琅雪很赞同的点头，再就是笑嘻嘻的望着苑茗晴：“弘烨说的对，总是走正门三姐会骂我白吃白喝的。”
看见西门琅雪单纯的笑脸，苑茗晴不由的觉得舒心了许多：“又没有吃饭就跑来了？”
“恩，今天爹不在，娘要吃素。”西门琅雪难过的想着没有荤菜的桌子是怎样的空荡：“我会饿晕的。”
哈哈……蔺弘烨笑着说：“你真像头小狮子呢，餐餐要肉。”
苑茗晴却疼爱的理着西门琅雪前额的头发：“饿了想吃什么？”
“肉。”蔺弘烨替她回答了。
苑茗晴也被逗笑了：“总不能叫厨房上两斤生肉来吧。”
西门琅雪瞪着蔺弘烨：“哼。”
“让弘烨陪你吧，现在我有事呢。”苑茗晴引入心帘微笑让西门琅雪呆了会。
“哦……”西门琅雪不觉的有点失望。苑茗晴也看的出，但是也无可奈何：“乖，一会就回来了。好好吃饭。”
苑茗晴说完倾着身子向西门琅雪靠近了一点，但西门琅雪确实顾及蔺弘烨在场，连忙退了一下。这让苑茗晴不太好想，两人僵在那里。西门琅雪没敢正视谁。蔺弘烨放下手里拨得正起劲的花生，笑笑的走到西门琅雪的背后，架起了她的双手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茗晴要来咬一口么？”西门琅雪很窘迫。
苑茗晴神色无任何异样的走开了，留下一句：“你们去吃饭。”
之后蔺弘烨给她点了爱吃的菜，西门琅雪只能如同嚼蜡。
蔺弘烨给她夹菜：“愁眉苦脸的，简直像在吃斋啊。”
西门琅雪挑了挑碗里的肉：“茗晴是不是生气了？”
蔺弘烨回想一下苑茗晴刚才的举动：“难说，茗晴遇见什么都是不动声色。”
“你肯定知道她有没生气，说。”西门琅雪追问。
“你已肯定我知道了，你又何尝不知？”蔺弘烨仍旧没有正面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