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事端再起 蔺弘烨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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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弘烨早早的出门了。早到她来到醉仙楼时市集上还收摆着摊子，没什么人烟，只有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在那里热气腾腾的蒸着些东西。索性，她也买了个三人份的。
正门，当然是严严实实的关着。寻着昨天上屋顶的地方，像猫一样轻巧的窜上去了。从阳台下来，屋内甚是愀然。探到屏风后面，水盆还在那，水在那，衣裳同样在那。
她诡笑着踱步到床前，大大方方的掀开吊帘坐到了床沿。画面纵然香艳，没忍住笑声。
苑茗晴醒来，两眼蒙蒙：“弘烨？这么早来了。”
西门琅雪还缩在苑茗晴怀里睡得很沉。
“恩，想来捉奸呢。”蔺弘烨举起手里刚买的包子：“收获不小。”
“得了，捉奸还带吃包子的？”苑茗晴伸手顺着自己的头发，倦意未了的打了一个呵欠。
看到苑茗晴散在枕边的长发，蔺弘烨摸了摸，心中却泛起一阵失落。
其实蔺弘烨这时的起色并不精神，苑茗晴猜想她彻夜未眠，按住她的手，投去一个关心的眼神。
床上稍有动静，西门琅雪挣了两下也醒过来。瞧见蔺弘烨居然坐在旁边，连忙往苑茗晴怀里躲，觉着不对劲又翻身面对墙，把被子捂着头。
“我说着玩的，现在还真成捉奸了么？”蔺弘烨拉着被子。
西门琅雪特别尴尬的开口：“这么早，今天天气不错……”
“你可曾下床看过外面的天气？”蔺弘烨啃着包子问。
“这……”回答不上来，西门琅雪干脆再捂上头。
蔺弘烨说：“逗你呢，想起也起不来吧。”
……
“哎呀，琅雪的衣服还在水盘里。”苑茗晴想起来。
“……那，我穿茗晴的衣服吧……”
蔺弘烨很不看好的口气：“哦？那你得好好穿呢。”
“你一大早来看笑话的？”苑茗晴推了她一下。
西门琅雪没好声的哼了一句：“不穿衣服怎么出门？”
蔺弘烨站起来：“我去给你挑一件，等着啊。”
“蔺弘烨。”苑茗晴僵硬的笑着叫住：“给我回来。”
“什么嘛？”蔺弘烨又坐下。
苑茗晴向她摊开手：“拿来。”
望着对着自己的手，蔺弘烨递过了一个包子。
“不是包子！”苑茗晴还回去：“拿来。”
蔺弘烨又去掏怀里的银子。
“也不是银子。快拿出来，还演戏呢？”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蔺弘烨从地上拿起一个包袱。
“喔！你明明是来送衣服的。”西门琅雪抢过包袱：“……不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衣吧？”
“想多了呢。”蔺弘烨笑着拉上帘子。
难道大家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西门琅雪内心想。
等西门琅雪穿好洗漱好，蔺弘烨指着桌上的包子：“来吃早点吧。”
“我想吃肉耶……”西门琅雪没什么胃口的说。
“是肉馅的。”蔺弘烨倒上一杯茶。
“肉！”西门琅雪强调。
蔺弘烨再给苑茗晴倒上茶：“大清早的，馆子都没开。上哪去给你弄肉啊？茗晴你怎么把琅雪教得这么任性啊？”
苑茗晴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这样才可爱嘛。”然后去收拾床铺。
西门琅雪得意的吃起了包子：“交给丫鬟收拾不就可以了么？”
苑茗晴瞪了她一眼：“不可。”
阳台上，西门琅雪和蔺弘烨倚栏，手里都拿着茶杯。
“真是清静的早晨。”说罢西门琅雪瞟了一眼，晨风微凉中蔺弘烨略带疲劳的面容印着轻描淡写的微笑，看过后，也不知说什么。
“觉得尴尬么？”蔺弘烨嘴唇浅浅挨着杯沿，问了一句。好像说中了。
苦笑，西门琅雪回答道：“自然是。”
“我觉得心痛呢。”将茶杯放在栏台上，蔺弘烨望着前方。
西门琅雪并不想听见这话，她有想逃避的想法。因为并无对策理清这种局势，轻叹一声：“为谁？”
“不知……”
“想了很久么？”
“的确。”蔺弘烨又笑起来，看似轻松的表情：“不过看见你们，就豁然开朗了。”
“恩？”
“豁然的认为，昨晚我该留下来加入你们。”
西门琅雪郁闷的问：“喂，你还在耍我吗？”
蔺弘烨不做回答。“我最近总会梦见我们走在哪里，还能看见身前的茗晴，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西门琅雪半晌没说话。
你说的这句话，日后让我找到壹三个人的和谐点，我也憧憬了很多遍。无论如何，我想那样试一次。
“听起来不错。”
苑茗晴收拾完床，发现她两人正站在阳台上津津乐道，便问：“你们两人是怕别人不知道一大清早有两个男人在我房里么？”她强调了两个男人四个字的读音。
两人悻悻走进屋：“茗晴刚才的音调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让两个男人大清早在你卧房里。”
“还顶嘴？”
……两人若无其事的又吃起包子。
三人的早茶过后，楼下开始出摊，开始有了略微嘈杂的人声。太阳最初开始展露金黄。
西门琅雪倦倦的伸着懒腰，无神的眨着眼睛，心里想是不是该走了。什么时候走比较好。
蔺弘烨又跑去阳台，张望楼下。
恩，当初自己就是那么让她们看到今天的。西门琅雪自嘲的笑了会。
苑茗晴放下里厢的幕帘，要换衣服了。
西门琅雪纳闷帘子到底能遮住什么：“哎，茗晴你这样多不雅啊，你去床上换啦，什么都看见了。”
苑茗晴不为动容：“你害羞什么？别跟我说你昨晚是闭着眼睛抱我的。”
“哼，我叫弘烨来一起看。”
苑茗晴倒停下了动作，正等西门琅雪菜她是不是不好意思时，她说：“那我还是重新换一遍衣裳，免得你们看漏了。”
西门琅雪彻底无语，退败至阳台：“我败给这女人了。”再次自嘲。
蔺弘烨同情的说：“能败在这样一个万人求之而不得的女人手里，何乐不为？”
“好，我败给你们了。”
言笑过后，蔺弘烨神色严肃的说：“我刚才听见一些人说武馆昨夜失火了。”
“你有没有听错啊？”西门琅雪问。
“应该没有，好多人在说这事。”蔺弘烨意思要西门琅雪自己观察市集上的人在谈论什么。
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西门琅雪即刻要走。
“等等，昨夜的事，你现在去也无济于补。”蔺弘烨尚不知西门琅雪与武馆有何关系。
西门琅雪没有停下来：“至少我要去看看究竟。”
“她认识武馆里的人？”蔺弘烨问苑茗晴。
苑茗晴从里厢走出来：“不太清楚，可能有些来往。看她心急的样子就知道了，前几天去比过擂台的。”
“比擂台？”蔺弘烨更加不明白了。
“迟些再说吧，你跟去看看，不太放心她一个人。”
蔺弘烨正有此意：“那好，你自己也小心。”
“傻瓜。”苑茗晴笑她多操心：“我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走出醉仙楼的西门琅雪人影都不见了。蔺弘烨摇头朝武馆赶去。
擂台旁边就是以前武馆的大门，牌匾烧掉了，门面目全非，更不谈里面会是怎么样，看在眼里的都是焦黑的东西。
固然，又很多人围观着，他们在猜是谁做的，武馆和什么人结仇了。只是那些围观的人中还看不见西门琅雪的身影。蔺弘烨走进去。
门内屋顶塌陷，房梁几乎全部烧毁，四处都显现出历劫了一场不可能扑灭的大火。有人在无奈的清理残局，散落的砖瓦，十分萧瑟。
“谁干的？”西门琅雪问大堂中央的馆主。
馆主叹气：“我不知道。”
“那天挑擂台的人已经道歉过了，之后我们也见面过，应该不是他们。”西门琅雪迅速的思考缘由。
“我说过了，叫你别管武馆的事。”馆主有些恼火：“从今以后都不要管，回去。”
“可是……”西门琅雪不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烧掉武馆。
但馆主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蔺弘烨还不了解状况，听得一旁有人带着埋怨的口吻：“那天他跑来出头，风光嘛？武馆有今天他还能来出头吗？”这分明是指责。
大概大家都听到了，西门琅雪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说明了她内心的不甘心。可馆主却狠狠打了说这话的徒弟一耳光，吼道：“有你说话的份吗？”
西门琅雪心情更加复杂昔日的武馆是什么样子，一夜之后是什么样子？
“对不起。”最后她口中吐出了这句。
馆主难过之余也没有理会。
“琅雪？”蔺弘烨走近说：“别太难过，方才我问过起码武馆的人都安全的。”
西门琅雪抿着嘴唇苦笑，这也不是值得高兴的消息：“走吧……”
门外还是那么多的人，议论实际上没有任何效果。人们或许的好奇，关心那种事有时候还真看不出来。想到这里西门琅雪的心又沉了一下。
不抱目的的慢走在市集的街道上。蔺弘烨没一声询问的陪在她身旁，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若这是道风景，现今也是染满了忧伤。
西门琅雪心里还没有放弃追寻肇事者是谁的问题，她没发现自己的脚步是往哪里走的。
而蔺弘烨看着她想，人的脚一定是跟着心的吧。
到底是不能善罢甘休，西门琅雪得出的结论。抬起头，竟又回到了醉仙楼下。
“笑什么？”看见蔺弘烨在狐狸一样笑着，西门琅雪问。
“我猜想，就算把你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你都能自己走回来。”
西门琅雪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很快答道：“你敢把我一个人丢陌生的地方试试。”
“二位公子，要不要上来坐坐？”苑茗晴站在阳台上轻言嬉笑的跟她们打招呼。
望着苑茗晴漂亮的笑脸，西门琅雪眉头尽展。
之后，两人走访了城里大小的日常杂货铺子。因为要蓄意放火，少说得一桶煤油。这是西门琅雪能联系肇事者的一个条件。
“不过，我对这个也不抱太大希望。”西门琅雪语气疑惑。
“你是指，那人不一定需要出去买？”
“我家柴房里就又一大桶煤油呢。”转而想：“而且大户人家去买一两桶煤油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样找，果然很渺茫。”
蔺弘烨却比较赞成之前的看法：“大户人家用煤油都是店里派人送，就算买，也是面熟的人。不妨一试啊。”
“面生的人……昨晚有一个，打烊的时候跑来买煤油。”店主回说。
西门琅雪没想到真能问到：“面相如何？”
“挺凶的。看上去是个有钱人。今天早上知道武馆出事了，我还想会不会和那人有关呢。”店主开始自顾唠叨。
两人互望一眼，六皇子？
……不可能，他就算要做也不会亲自动手。
“我想到一个人，和六皇子有关系和武馆也有关系。”四公主璾扇的随从，西门琅雪脑中浮现。
“现在去找吗？”
西门琅雪坚定的点头。
蔺弘烨也跟着点头：“但是你一晚没回家。”
恍然大悟：“糟了，我根本没向爹娘交待，他们一定担心死了。”西门琅雪的脸一下从理智又恢复到天真。
“放心吧，我有派人带口信说你在我家。”蔺弘烨只睁一只眼瞅着她。
搡了蔺弘烨一把，西门琅雪放下心来：“吓死我了，你还想得很周到的。”
“喂，收起你那不男不女的态度。”
西门琅雪又恍然大悟，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怎么感谢我？”蔺弘烨又诡秘的笑起来。
“谁才是不男不女的态度啊？”
“小气啊。”蔺弘烨撇开头。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门琅雪用手抵开蔺弘烨：“不过，我现在先回家。”
“恩。”蔺弘烨马上露出恭送的样子。
西门琅雪不爽：“你有时间好好守着茗晴。”说着指住蔺弘烨的脖子：“下次再有什么七皇子八皇子的去惹茗晴，我可不饶你。”
“是……是……”蔺弘烨干笑着。
“马上去，我走了。”西门琅雪下令。
“哎……”西门琅雪转身后，蔺弘烨是愁容初展。
回到醉仙楼，苑茗晴仍在卧房，从门外可以听见传出来的琴声，对她来说每天练琴已经是个惯例了。
蔺弘烨在门口，默默站着。以前苑茗晴刚来时就弹得一手好琴，听琴几乎成了蔺弘烨闲时唯一想做的事。现在怎感觉好久没听过了。
不觉房内琴声已停。蔺弘烨回身，透过门可以看见淡淡的人影。苑茗晴拉开门：“你何时喜欢听隔音了？”
蔺弘烨坦然一笑，进屋。
苑茗晴句句直截了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这么勉强的笑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对，你了解我，可我却不想你那么了解。
蔺弘烨平静的看着她：“抱歉。”眼神不再隐瞒的黯淡下去。
苑茗晴心疼那张担忧的脸，轻轻把头靠在她肩上：“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还说什么抱歉。”
“我也不清楚，你的事我知道多少。”蔺弘烨不太想这么坦白。
苑茗晴抚着心口：“我不让琅雪告诉你，因为我明白表面你和琅雪一样生气，但是你并不会轻易了结。”望着蔺弘烨闪躲的眼神，苑茗晴就更要阻断任她任何关于追究的念头：“弘烨，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么？我不想把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压在你身上，你会累的……”
“好吧……”这是蔺弘烨面对苑茗晴沉溺的妥协：“但是，以后不准再瞒我。”
“好的。”苑茗晴松了口气。
“哎呀，你答应我了啊。”蔺弘烨马上坏笑起来：“那首先说说昨晚我错过的事吧。”
苑茗晴脸一红，拉开两步：“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啊，琅雪以性命要挟我守着你，万一琅雪要和我动手起来，我还不肯定我能赢得了她呢。”蔺弘烨表示不走：“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苑茗晴一听就好奇了：“琅雪身手很厉害吧？”
“看看，一提琅雪你就来劲了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蔺弘烨把苑茗晴想转来的话题又拉回来。
“蔺弘烨，你真讨厌啊。”
“说来也奇怪，你在琅雪面前可没这样害羞过。”蔺弘烨又补上一句：“还是她见的比我多？”
蔺弘烨越说苑茗晴脸越红。
“可知感情为何物？”蔺弘烨很正经的问。
苑茗晴还在考虑，她继续道：“所谓一物降一物。”
“还是懒得理你了。”苑茗晴笑颜如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事端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