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大家齐齐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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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齐齐朝说话人看去。
只见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轻公子站在楼梯上，英俊的脸庞上满满写着不耐，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带头的小子身上，“陈掌柜，去衙门通传一声，就说这里有人闹事。”
来人正是江行。中午在茶楼里午睡，刚下楼就看见这么一幕。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周景被这些人欺负了，他当然要给周景讨个公道。
陈掌柜招来小二如此嘱咐了一番，让小二带着名帖去了。
耍狠的小子有些傻眼，怎么就扯上衙门了呢？当即换了副表情，带着几分讨好对江行说道：“这位兄弟，方才我只是同这小哥儿闹着玩，也不是真想为难他。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待会差大哥来了给小弟说几句好话，就算了吧？”
江行朝周景看过去，不发一言。周景没懂他意思，这是让他做主？
年轻小子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江行是让他道歉。这会儿他也老实了，知道周景有靠山，虽不怎么情愿，也冲周景行了个礼：“这位小哥儿，方才实在是对不住你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周景心情有点复杂，他不知道这茶楼是江行开的，更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出头。虽然并不需要江行为他做这些，心里却不是不感激的。
年轻小子的朋友在旁边说道：“我们也不是真想对这小哥儿怎么样，就是开个玩笑罢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江行没有理他们，转头对周景道：“上二楼坐坐。”本该是邀请语气却像是肯定。周景也不想和这些人呆在一块，跟在江行身后上楼。
那一伙人眼睁睁看着这两人上去，不由得让让：“我说公子！你这样上去了待会官差来了我们哥几个怎么办？”
江行转过身子看周景，问道：“放不放过？”
他本就比周景高一截，现在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周景更是只到他胸口，得费力仰着头看他，这会儿被江行这样居高临下看着，没来由得有些紧张：“ 那就……让他们走吧。”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那伙小子们明显松了口气。
江行淡淡看他们一眼，挥挥手：“走吧，不要有第二次。”
江行带他进了自己用的房间，又命小二送点心茶水上来。
“坐。”他亲自给周景斟了杯茶，“尝尝这白毫银针，夏天喝刚刚好。”
周景双手接过杯子，小小啜饮一口。他并不懂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茶香气清新，滋味鲜爽，表情也放松下来。
江行坐在书桌后看了，小小笑了一下。他平日喜饮普洱，味道太过浓厚，怕周景不喜，斟酌着安排了白茶，现下看来做对了。
“新作的松子枣泥饼，也一并试试？”平心而论，江行的样貌生的极好，温柔说话的样子没有小哥儿看了不动心的。
周景常年在外东奔西跑，比起一般小哥儿来算是见多识广，虽不至于手足无措，也有些不敢看江行。
几块小圆饼整整齐齐码在淡青碟子里，形如满月，色泽金黄，甚是可爱。周景捻起一块送进嘴里。
江行有些紧张地盯着周景的嘴唇，面上分毫不显。
细细咀嚼了半晌，又喝口茶，周景才道：“甜而不腻，松脆可口。”
江行脸上笑意更重：“厨子刚做的，还没在茶楼里卖，既然你说好，那便是好了。”
“你叫我上来是为了帮你试点心的？”才缓过神来的周景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江行有些语塞，随口应道：“还想打听七夕节可有什么新奇乐子。”
周景奇道：“你上回不是说有心上人了吗？”心上人又不在，还凑什么热闹？
江行悔不当初：“这……正是想七夕约他游玩。”
周景有些讶异，居然是茳州的小哥儿吗？哦也有可能是兴州的。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哥儿在家喜蛛乞巧，街上有庙会，每年搞些节目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江行讷讷应道：“不知那日媒君有什么要忙的吗？”
周景却以为他问的是官媒在乞巧节那日有要务在身没：“能有什么忙的，该做的乞巧节前就做好了。”
“如此甚好。”江行喜道。
周景有些莫名其妙。
江行见他脸上脂粉花成一片，好心道：“天气这么热，我叫人打水来给你洗个脸？”
周景摸摸脸，想起自己进茶楼的初衷了，这下有些尴尬，“嗯，谢谢。”
小二动作很快，热水和毛巾片刻就送上来。
房间里有屏风，周景躲去屏风后梳洗。
江行提着毛笔假装在勾画些什么，看上去颇为认真，其实两只耳朵全都竖起来听屏风后的动静。若有似无的水声像猫爪般在他心上抓挠。他回想起周景白皙粉嫩的耳朵。洗掉脂粉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很少对什么事物心心念念，如今却发现，对一个人有了执念。认识周景的时间并不长，相处次数也不多，可那个人就是深深吸引住了他。他一直信奉想要的东西靠自己争取，感情，也不例外。
水声渐渐停了，江行像每一个等待恋人的少年那般忐忑不安。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人出来，江行有些奇怪，扬声问道：“周景，收拾妥当了吗？”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啊，快，快好了。”
江行继续满心喜悦地等待。
周景在屏风背后很是懊丧，他把褡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脂粉盒子，看来是今天出门急忘带了。
想到江行就坐在外面，他很不好意思出去，待会若是又脸红了，可没有脂粉给他遮挡了。
江行又在催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景被他催的有些烦了，想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尽量面无表情走出去。
“没事，我好了。”
江行抬眼看向他，呆了那么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想笑又不敢笑，生生忍着笑意。他觉得周景这样清清爽爽很好看，和他设想的差不多，脸上是同样的白皙粉嫩，两只眼睛又圆又大，眼神特别清亮。之前化了妆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周景脸颊圆鼓鼓，偏偏有个小小的尖下巴，整个人稚气未脱的模样。难怪每天要化浓妆了，就他原本的样子，是说服不了人家让他做媒的。
周景低头检查自己，没什么不对啊。没好气地瞪了江行一眼。随即又觉得才被他帮忙就这样横眉冷对的不大好，在江行的注视下脸红了个彻底。
哦，原来还脸皮薄，江行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出来，连带着肩膀也在抖动。
周景这下有些气恼，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你别笑啦，有什么好笑的！”
江行冲他摆摆手，见他小嘴都有点撅起来了，怕他真恼了自己，深吸口气，收敛了些笑意。
周景这才高兴了点，背好自己的褡裢说道：“今天谢谢你，我就不耽误你工夫先回去了。”
江行顺势站起来，“一起走吧，我在这没事了。”
他没想到江行说的一起走是一起坐马车走。问清楚地址后江行就扶着他进了车厢，半点不留反对的机会。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马车里，时不时会碰触到。周景很不自在，他从来没和小子挨这么近过。
如果留心一点就会发现，江行同样浑身僵硬。
为了打破沉默，周景先开口：“不知你的意中人是哪家小哥儿？茳州的吗？”
“茳州人士，周家的。”
周景在脑海里把姓周的适龄小哥儿过了一遍，锁定了两个人选，“是哥哥在衙门当差的周小哥儿还是豆腐摊子的周小哥儿？”
江行转头，一字一句道：“都不是，是住在茳湖边上，做媒君的周小哥儿。”
住在茳湖旁做媒君的……周景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道，炸的他七荤八素。“好好的开什么玩笑，被你意中人知道了多不好。”
江行抓着他臂膀把他身子扳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开玩笑，说的就是你。你和我独处一室那么多次，又在我面前洗漱，现下更是脸贴着脸，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周景被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慌得手足无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嫁人的，你也少拿我打趣。”
江行微微一笑：“不嫁人？你有三十两银子吗？”
“我马上就要存够了……”这话说的周景自己都没底气。
江行干脆把他抱到自己怀里，让他紧紧贴着自己，“一个月顶多一两银子，明年三月就十八岁，你做媒君才多久？“
周景的脸颊被迫紧贴着江行的脖颈，男子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气，熏得他头晕眼花，“你快让我下去，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江行没说话，低头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只觉得滑不溜丢软绵绵的，心情大好：“正好，你把人都叫来让大家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明天我就得娶你过门。”这几日他早就想通了，既然喜欢了，那就速战速决，尽快把人拐回家。
周景被他那一口亲懵了，半天回不过神，靠在江行怀里傻呆呆的，他只是买了一壶最便宜的叶子茶，怎么就被亲被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