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现如今的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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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皇帝比较贤明，在他治下大启国并无战乱，百姓也安居乐业，赋税不重，只要勤快点绝对不会饿着。但偏偏因为启国的新生儿出生率一直不高，为了保持人口数量，朝廷不得已颁布律法规定，凡是年过十八的小哥儿还没结亲的就要被官府配婚。通常条件不错的小子早就会和中意的哥儿定亲，剩下的自然没有什么好的。
但是官府并不是完全不通人情，还规定若能拿出三十两银子来，这家的小哥过了十八也能自由婚配不受官府管辖。三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富足人家自是不在话下，对普通人家来说，就是大半辈子的积蓄。
周景今年十七了，过了年就满十八。
他的父亲去世太早，家里又没个亲戚帮衬，方君郎能将周景拉扯大本就艰辛，虽说后来周景十五岁就做了媒君，可也才两年时间。方君郎早年生产周景时伤了身子，常年药不离口，家里根本没多少积蓄，到哪里凑这三十两银子。保不齐周景就得被配给个素不相识人品败坏的小子。
这就是方君郎如此忧心忡忡的原因。虽然周景嘴上说着不在乎嫁谁都一样，他这做爹爹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儿子心思。他家景儿给别人做媒碰见人品恶劣的都不在搭理，何况是关系自己终身大事。他可是日夜盼着能有个好小子看上自家小哥儿。
现在冷不丁出现个相貌上乘风度翩翩的江行，方君郎就差没两眼放光了。
看那江公子主动过来和景儿打招呼，想也是对景儿印象不错的。就是不知人品家世如何，也不求多富贵，踏实肯干就行。
方君郎心里这些弯弯绕周景并不知晓，他和江行没说上几句话就拉着爹爹走了，夜深了风大，爹爹身子骨弱。
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少爷，二毛就差痛哭流涕了：“我的好少爷啊，您可急死二毛了，回头福叔要知道我没跟在您身边少不得要念叨我了。”
“你当你家少爷是这般多嘴多舌的人吗。好了，看你也不容易，有什么看中的小玩意儿尽管买，少爷给你付钱。”江行淡淡笑道。
“诶，好嘞！”二毛这下可觉得自己被挤那一顿非常值当。
江行笑着摇摇头，二毛毕竟十六岁，虽说这个年龄很多小子都婚配了，可二毛自小心性就单纯，还跟个孩子似的。倒是那叫周景的小哥儿，虽然涂着粉看不出年龄，从举止进退来看倒不像个年幼的，多半早已许了人家吧。
想到周景一身突兀滑稽的颜色，江行忍俊不禁站在灯火下笑出声。这小哥儿，可真有意思，以为是个庸俗之人，现下看倒不大像。
就这么又过了段时间，池塘里荷花也开得层层叠叠，不知不觉就进了仲夏。
周景没有再找到机会和林家君郎说常大德的事，因为林家当家老爷，林月儿的父亲，从外边领了个私生子回来，听说好像还有个哥儿。林家君郎这么多年来就只有林月儿这一个孩子，还是个不能顶家立业的小哥儿。林老爷有了个现成的大儿子，早就乐得合不拢嘴，居然想把那人带回来和林郎君平起平坐。
林家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候，周景怎么可能上门添乱。
他现在也有事情要忙。不知道江行是什么来头，一来就大手笔买了个大宅子，随即又在城里开起了商铺，年经多金的英俊少年郎，又是个没有家室的，一时间城里小哥儿趋之若鹜，媒君几乎跑断江府门槛。
周景也接了不少委托，最近几乎每天都得往江府跑一趟。
兴许是他和江行有过几面之缘的缘故，递了名帖后倒也能进去内厅。从其他媒君那听说的消息是就第一次进去过之后竟是直接拒之门外了。也不是没有媒君打趣或者嫉妒他，周景一概当做没听见。
趁着城里小哥儿还没死心，他也能多拿几次佣金。
下人低眉顺眼报告那个姓周的媒君又来了时，江行哑然失笑。第一次在府中见到他后，才知道居然是媒君，难怪口舌伶俐不惧人，又听说居然是个没成婚的媒君，年纪虽然不大，给他说起小哥儿来倒头头是道，真真是好玩的紧，这才让下面人不要拦他，每回都让他进来。
其他媒君他是烦不胜烦，见过一次后就统统不再让人上门，只有这周景，来一次就能让他开怀一次。周景可能不知道，看见个瘦瘦小小的年轻小哥儿振振有词给别的小哥儿说亲，整个人埋在红红绿绿的宽大衣服里，时不时还能看见脸上脂粉花了小块，那场景有多可乐。就像顽童硬是要装成大人一样。
把他一个人晾在花厅里他也不恼，听下人说他自得其乐喝茶吃点心，到时辰就走，一点不烦人。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第一次被晾着时周景怄了个半死，后来想着不吃白不吃，横竖他拿了佣金的。之后城里人家听说只有他一个媒君进得了门，就更是上赶着请他来说媒了。回去就说江行眼光太高，还不想成亲，请媒的人家也无话可说。
这样的日子再长点才好，轻轻松松就把钱给赚了。
江行在花厅里出现时，周景正在吃饼，满嘴的渣子，见他来了，差点没给噎着。
江行暗笑：“不知周媒君今日要给我说哪家哥儿？”
周景一听立马找出画像，这点专业素质他还是有的。“今天是开油铺的李家哥儿，家境自是不用说，虽然比不上江公子家大业大，在茳州也算是独一份的。画像您可以看看，特别标致的小哥儿。”周景凑近了点，又说：“今年十五岁，比江公子小四岁，也算是相配，家里还有个十六岁的小子，江公子觉得这回的怎么样？”
因为凑得近了，江行能看到周景耳后未涂粉的皮肤，粉嫩细致。存了点逗弄的心思，江行问道：“你方才说这李家哥儿是十六岁？”那画像却只被他随意扫了一眼。
“不是，是十五岁，十六岁的是他哥哥。”周景隐约觉得这回可能有戏，语气都欢快了点。
“不知周媒君，今年多大了？”江行饶有趣味问道。
“我多少岁数与你何干？”周景立刻瞪起了眼睛：“今天我是给李家哥儿说媒来的，还望江公子不要偏了题！”
嘴上虽然逞强的很，耳朵连同那块皮肤却即刻爬上绯红。
江行心下一动，没有再逗弄他。“倒是我唐突了。哥儿的年龄岂是随意问得的。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这李家哥儿，劳烦媒君回个信儿，就说我早已有心上人。”说罢就出了花厅，把周景撇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