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画像与校长 ...
-
西弗勒斯紧了紧刚才稍微放松的魔杖，漆黑深邃的眼睛观察着这幅莫名其妙出现的画像。眼前的画框是等人高的，画像比例自然与真人无异，当然，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西弗勒斯试图从她的衣着或者身上其他的什么东西上面发现点有用的东西，毕竟这幅画像下面，连个名字都没有。
她的衣服无疑是华贵非常的，即使是一幅画像，西弗勒斯也可以从衣料些微的反光里断定，这是非常柔滑美丽的绸缎，更不用说上面绣着的金线图案了，那简直就像直接用金子镶上去的，噢，梅林作证！马尔福肯定会为这身衣服发狂。但是，非常奇怪，是的，奇怪……这些图案他从没见过，似蛇非蛇，好几条围绕成一个圆形，还有衣领和袖口类似文字的绵延图案，让西弗勒斯直觉这都是有意义的，当然，魔法界所有的古老图形都有不同的力量和意义。
西弗勒斯的眉心微微纠结在一起，这些图形他都没有见过。他的目光再次滑过画像里那女人身上衣服的所有纹饰，还包括她眉心那朵花，好吧，这个他也没见过。西弗勒斯把它们都记在心里，决定找个机会去查一下。西弗勒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华裔，一个穿着奇怪但是华贵的华裔，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显然他紧抿的苍白嘴唇表示他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在西弗勒斯观察着苏宝珞的时候，苏宝珞也在观察着西弗勒斯。过长的昏睡让她的思维有点断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古老的石墙和充满哥特味道的长窄尖窗子，恍惚以为自己还在一年前，她还在英国留学，而且她又和萨曼莎去参观古堡了，然后她自己再次躲在一个角落打盹睡着了，带着厚重历史味道的东西总能让她感觉宁静又安和。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前那个沉默的，一身黑衣的男孩身上，当目光扫过他的衣服和胸前的徽章，苏宝珞笑了，cosplay？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半大男孩在扮演谁，这油腻腻的头发和标志性的大鼻子实在太好辨认了，但不得不说，虽然这个coser年纪不大，却几乎把教授的精髓都刻画出来了，包括气质。这真了不起，苏宝珞开心地在心里客观评价，问好后询问男孩的名字，她想和这个少年教授的coser合个影。不过，这孩子也长得太高了，苏宝珞腹诽，她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往后折断了。
“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出于尊重，西弗勒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能变成霍格沃兹画像的，都不是简单的巫师，虽然……他从来没有读到过关于这个年轻女人的只言片语，但是上千年的霍格沃兹充满了秘密。然后他更不高兴了，他看到那个女人在知道他的名字后，变得高兴了，虽然她的笑容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但是那微微弯起的眼睛和闪闪发光的眼睛，让她从一开始的平淡无波变得亲切而快乐。哼！亲切！好像他真的有多讨人喜欢似的！西弗勒斯忽略心里微弱又舒服的哼唧声，努力让自己的肌肉在这安和的氛围中保持紧绷，并悄悄给了画像一个检查咒。
苏宝珞让自己感觉更平和亲切，她感觉到了男孩的情绪，怀疑的、戒备的、沉郁的、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浓重的哀伤的……沉重得让苏宝珞有点喘不过气来，入戏太深可不好，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她自己也深深地喜欢着这个人物，喜欢到可以为了一张海报和牛乐乐大打出手，可以在伦敦街头偶遇到扮演者后泣不成声地说：“你还在这里真好。”可是她也清楚现实和虚构的区别，喜爱与沉迷是两种概念。也许是醒来有一会了，苏宝珞感觉身体舒服很多，她尽力让自己更加平和，暗示和引导，她一向都用得很好。
“啊~画像们告诉我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位女士，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愉快的闲聊。下午好，女士。”
苏宝珞茫然地对着那位向她微微鞠躬问好的白胡子老人点头回礼，虽然她的表情没多大变化，但是她瞬间挺直的腰背和睁大的眼睛显示出她的震惊。她跪坐起来，前倾身子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看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到底是实体，还是什么三维光影之类的。可是几乎是立刻的，苏宝珞感到了不正常，她的手伸不过去，即使她和那个老人的距离看起来明明是那么的近，现在她就像是被装进了玻璃瓶子里的蝴蝶，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世界，却被永远隔离。好吧，玻璃也许不准确，因为她手指传来的触感更像是摸到一层透明的布。而且抬起手后，她看到了那袖子边缘一指宽的，绣着绵延不到头的富贵回字纹后，脑袋瞬间清醒，她醒来前明明是穿着这套衣服被迫当模特的！
现在，她只希望这是牛乐乐趁她没醒折腾出来的恶作剧，好让她原谅自己因为她豆腐渣的推磨工程被砸晕过去这件事情。然后她看见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白胡子老人抽出了……魔杖，指向她。苏宝珞微微往后仰，眼睛里闪过慌乱，让西弗勒斯有一瞬间想上去阻止，该死，他果然是流了太多血让脑袋都不好用了！该死的波特！西弗勒斯迁怒了。
“噢，女士，别害怕，我只是为你检查一下，这不会伤害到你的。”老人的声音慈祥，并且充满安抚，但是宝珞却想转身跑走，可惜身后却是开满紫色莲花的水塘。她似乎对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了，虽然没感觉到恶意，但是那深深的怀疑和防备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苏宝珞暗暗咬着唇，紧张地承受着老人魔杖里发出的淡黄色光芒。
西弗勒斯看着画像里那个年轻的姑娘，她本来轻贴在画布上的手指指腹微微泛白，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指甲莹润，手指修长，小小的，瘦不见骨，一看就知道从没干过哪怕是一丁点重活，现在这个姑娘正抿着唇皱着眉头，西弗勒斯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像刚才一样，淡定的，平和的，就像舒缓的湖水。
不过西弗勒斯并没有出声或者有任何动作，他只是转开了他的视线。他并没有忘记他暗暗对她发出去的检查咒，他立刻就感觉到他的魔力通过那个咒语被吸收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让他警惕万分，想想看，一幅可以通过咒语吸收施咒者的画像！感谢梅林！他自身强大的魔力和对魔力精准的控制力跟着他一起回来了！西弗勒斯隐晦地看了一眼那个白胡子老头，放松肩膀微微佝偻着腰，好像有点站不稳的样子，他比谁都清楚地知道，这个慈祥的老人有多么敏锐。
果然，老人很快就结束了那个咒语，“噢，真是太神奇了！”他的语气就像遇到了多么好玩的事情，“那么，我的孩子，你刚刚对这画像做了什么？”他转向西弗勒斯，蓝眼睛专注而温和。
“一个检查咒，先生。”西弗勒斯快速地回答，声音虚浮，好像立刻就会晕倒。他没想过隐瞒，这个老人早就发现了，他不过是再陈述一遍结果。
“哦！是的，是的，你做的很好。”白胡子老人慈祥地笑了，斯莱特林果然都是谨慎的，如果是格兰芬多……老人暗中叹口气，如果是格兰芬多，估计他现在要把昏迷甚至是魔力被吸干的孩子送到圣芒戈了。噢，其实没那么严重，这幅画像虽然吸收魔力，但是缓慢又温和，只是奇怪的是，这幅画像没有自己的魔力。“噢，孩子，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会带你去找波比，你需要一点魔力稳定剂。你的魔力唤醒了这位女士，多么美妙的命运啊！”见鬼的命运！西弗勒斯在心里轻嗤。
“对不起，先生，您刚才说……画像（portrait）？”苏宝珞抱着古琴站起来，她需要抓着点什么东西，不然她可能连坐都坐不稳。宝珞怀疑是不是自己回国后再也没说过英文让她能力退化了，不然为什么他们说的每个单词她都懂，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是的，女士。我是阿布思邓布利多，当然你可以叫我阿布思，如果你乐意的话。你叫什么呢，女士？”邓布利多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乐呵呵地自我介绍，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闪闪发光。
“不……这里……是哪？”宝珞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她喃喃地发问，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西弗勒斯迅速抬眼看了一下画像里的年轻姑娘又立刻移开，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的画像？好吧，看她的表情她确实不知道。西弗勒斯再次忽略心里的哼唧声，不打扰邓布利多看似闲聊的审问。
“噢，女士，别紧张。这里是霍格沃兹，我是这里的校长。别紧张，没关系的，你没有魔力，是的，多奇怪，没有魔力却能动的画像……也许这就是你一直到现在才出现的原因，这个孩子的魔力唤醒了你。因为魔力的不足导致记忆的缺失，我想是这样的……也许你愿意离开这里去走廊上？那里魔力更充沛活跃，这对你有好处，而且，你会有很多邻居，这会很热闹的，怎么样，女士？”
西弗勒斯在邓布利多身后嘲讽地挑了下眉毛，是啊，热闹！正好有一堆的画像可以监视这位莫名出现的姑娘，而且还有满走廊乱跑的格兰芬多。哦，对，也许他们开玩笑的、可爱的小恶咒还能顺便毁了她。该死！这明明只是一幅画像，他居然像格兰芬多那些不会拼写的小巨怪一样用错了代词！
苏宝珞抱着琴缓缓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西弗勒斯觉得她微蹙的眉间的那朵红色的花在这一刻都显得有点黯淡了。但是苏宝珞还是点了头，表示她同意邓布利多的提议。其实这轮不到她同意或不同意，她能感受到老人慈和下的强硬，她只不过是顺应罢了，而且刚刚从邓布利多魔杖里发出来的淡黄光芒，让她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这些光芒跑进了她的身体里，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又冷又饿的人喝了一碗又浓又热的鸡汤。这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噢，那真是太好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邓布利多欢快地说着，轻点魔杖让宝珞飘浮起来，然后转身去搀扶西弗勒斯，“哦，孩子，真是抱歉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你的脸色真是糟透了，来吧，波比会照顾好你的。”
“女士，你拿着的这个是什么？”邓布利多搀着西弗勒斯的手臂，一路走着一路和宝珞愉快地聊着天，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这是一种乐器，校长先生。”宝珞微笑地看着邓布利多回答，纤白的圆润地指尖随意拨了几下琴弦，琴音含蓄深沉。西弗勒斯看着宝珞，发现她的笑容再次舒缓，连眼神都变得平静，似乎刚刚她身上那些茫然、慌乱在一瞬间就像被施了清理一新的灰尘一样消失无踪了。懂得顺应时势，冷静自持，即使她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的金色，她也绝不可能是个格兰芬多。西弗勒斯为这个结论满意地点点头。
“噢！叫我阿布思就好！这是斯内普先生，他的魔力唤醒了你呢！多美妙的命运，对吗？”邓布利多愉快地介绍着，“西弗勒斯是个很好的孩子，聪明又活泼，你要知道，他和格兰芬多的孩子们经常互相开些小玩笑，哦，你以后会知道的。”
邓布利多！你说谎也太不打草稿了！宝络和西弗勒斯同时在心里对笑的乐呵呵的白胡子巫师唾弃，不过宝络开心地看一眼像被什么恶心到的，黑脸的少年教授，笑得眼睛弯弯。这个可是小教授呢，活生生的！不知道现在的教授几年级了，她还想看看那个被滚动大婶热烈赞美的，教授爱了一辈子的女孩子，到底是怎样聪慧美丽的女子能让教授心心念念了一辈子，还让老波特成了一只护食的忠犬。哦，她也许还能欣赏到未来那个经历苦难磨砺后的，黑袍飞扬的气势非凡的魔药教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蛇院院长呢！如果那时候她还在这里的话。
宝珞没有穿越的兴奋感，也无法让自己产生归属感，即使她真的已经死了，她的魂魄也应该在自己的家那边，或者是地府黄泉，反正不应该是这里，她总要找到办法回去的。而且宝珞虽然非常喜爱教授，喜爱了十多年，从她九岁的时候开始，可是她也不认为应该做点什么改变每个人既定的路线，就算她在买花的时候有多不待见百合花，她也依然认为，没有经历过那些的教授，又怎么会成长成那样迷人的男人？苦难，是让男人成长的良药。而现在，小教授让她觉得自己心里要冒出粉红泡泡了，简直有点母爱泛滥。
想到这里，宝珞更加开心了，她戳戳围着她转悠的小猫，又看了一眼冷着一张脸，不情愿地走在邓布利多身旁的少年教授，继续有礼又不失矜持的回应着邓布利多的搭话。
西弗勒斯狠狠地皱起了眉，心里别别扭扭哼哼唧唧的，他可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让那姑娘那么高兴的！那么自然的亲近真是太愚蠢了！难不成她还是普林斯家族的哪位祖先么？西弗勒斯很快就觉得这想法蠢透了，普林斯家族怎么可能有一个祖先是正宗的华裔？不过不管那个画像姑娘是出自雏鸟心理或是别的什么，她那对他自然而然又无所求的亲昵态度，让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画像与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