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leave me alone ...
-
西弗勒斯僵硬地迈着步子，四肢就像隆巴顿手里的药材一样无法相互融合。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和异性有那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是什么时候了，和莉莉在一起时他都是绅士且克制的，他的母亲即使在清醒时也难得会给他类似拥抱这么亲密的动作。
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柔软冰凉，温度就像城堡表面承受着风雪的墙壁，手指纤细洁白，他的脚边就是画像长长的裙摆和绣着金线的华丽拖尾。到底是哪个脑子不清醒的巫师才会做出这种如此不方便的衣服？会穿这种衣服的画像也和那个只追求外表的马尔福一样，脑子里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西弗勒斯抿着唇，眉毛皱地紧紧的，都是为了不踩上画像的衣服，他才不得不一直盯着地面导致四肢不协调！
“西弗，你的寝室往哪边走？”宝珞突然停了下来，西弗勒斯一个踉跄急急停住了脚步，恼怒地挣脱掉被握住的手腕瞪视宝珞，目光刚触及她露出来的小腿和一小截大腿后迅速转向另一边的地板。扣200分！因为没脑子的画像小姐衣冠不整并且随意奔跑！每样200！
宝珞眼尖地捕捉到少年脸上一闪而逝的粉红，面上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心里却很欢腾，没想到这个西弗勒斯倒是还挺纯情的嘛，她一直以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像布莱克一样，那么……嗯……经验丰富？
“怎么？平安夜佳人有约？”西弗勒斯抬眼凶恶地瞪向宝珞，却又有点泄气和憋屈，就像一只被逗炸毛的猫咪。每次画像想恶作剧或调侃他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只手捏着袖子挡住小半张脸，黑亮的眼睛弯得像是两轮新月。再扣50分，为了画像不认真谨慎的态度！西弗勒斯的后槽牙磨了磨，抬眼直视着宝珞的眼睛，“某个地方，一个房间……可以找到一些小惊喜的地方……”
西弗勒斯紧盯着宝珞收敛起笑容的脸，他咬着牙承受着画像的目光，不解释也不退缩，以他对黑魔王的了解，黑魔王肯定会把自己重要的物品保存在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比如家一般的，他一直想要占领的霍格沃兹。
该来的还是会来，宝珞在心里叹了口气，“可以。”她直直地看进少年黑色的眼睛，轻易地击碎了他的怀疑和防备，“但是你也要完成我的条件。”
“我记得，它是在楼上的。”不等西弗勒斯反应，宝珞自顾转了个方向朝前走去，努力在脑袋里翻找这些模糊的小细节，她能回忆起书中那神奇的房间里发生过的各种大事，却记不住它的方位。就像她总能很清晰地记忆历史书里的每个条约的内容和发生原因，却总搞不清楚它们签订的时间一样。“所以，我们该从哪里上去？”宝珞伸手一指那些不断变换自己位置的楼梯，转头问一直低着头紧跟自己步子的阴沉少年。
西弗勒斯仿佛受到惊吓般迅速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着那些睁大眼睛围观着他们的画像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把瞬间浮现在在脑海中的一连串恶咒清了出去。再扣150分！为了画像随意地暴露了自己！算了，反正画像能让霍格沃兹给她开出一条秘道……
宝珞仰着头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动来动去的楼梯，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像一只好奇的猫。活动楼梯啊，可算见着活的了！宝珞默默赞叹着，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通笑得得意的霍格沃兹，抬步就要跨上面前的楼梯，那条楼梯却在她脚没落下的瞬间移开了，宝珞险险地扯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臂才避免一脚踏空掉下去。
“霍格沃兹！”宝珞恼怒地拍了一下扶手，脑袋里霍格沃兹恶作剧地笑着，“哎呀~霍霍~多管闲事的成年人在兜圈子，凶巴巴的女孩要走楼梯！”
“我要立刻上去！霍格沃兹！”西弗勒斯奇怪地看着宝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满脸急切，甚至带着警戒的画像。宝珞的脑袋里只剩下霍格沃兹得意的笑声，西弗勒斯看着画像怪异的举动和有些闪躲的目光，握紧了魔杖全身紧绷地戒备着，却没想到画像微微错开几步挡在自己身前，神情严肃警觉，“西弗勒斯，不管等下发生什么，不要动也不要出声。”
话音刚落，西弗勒斯就见画像的左手用一种奇怪的手势像甩人耳光一样打了出去。浅浅的白光和凄厉的尖啸后，西弗勒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除了霍格沃茨幽灵外看到的其他灵魂。可是它并没有霍格沃兹幽灵看起来那么友善干净，它的瞳孔是暗红色的，表情疯狂，皮肤溃烂缺少，看着他的目光就像被饿到极点的狼。西弗勒斯的脑袋里是空白的，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让脊背发凉的恐惧感了，而且他并没学过针对恶灵的魔法，甚至可以说，在今天之前，他从不认为恶灵会在霍格沃兹出现。即使如此，西弗勒斯还是举起了魔杖，想要把画像挡在身后，当年他能面对发狂的狼人把救世主三人护在身后，现在更不可能让画像小姐挡在他身前，他不愿意再做一个懦夫。
但他的手才举了起来，宝珞就立马按住了他，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想取他们性命的恶鬼，把西弗勒斯的命门挡地更加严实，“别动，别让我分心，斯内普！”这么多年下来，宝珞再清楚不过这些丧失了所有理智和人性的东西了，奶奶和小姑一遍遍地叮嘱只要能打散就不要企图送，她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因为多余的同情心导致兄长险些丧命的小女孩。
这么多年来宝珞从来没考虑过无法治服它们该怎么办，因为她掌心那被姑姑一点一点用银针刺出来的符咒太厉害。现在，看着面前似乎很可怜软弱却慢慢逼近的恶鬼，宝珞只能挡着心神有点恍惚的西弗勒斯慢慢后退，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姑姑给的东西的效力还有地域限制！
“哎呀～霍霍～别急，别急，巴罗正赶过来。”霍格沃兹悠闲的语气让宝珞牙根痒痒，巴罗？那是谁？她上前一大步把逼近的恶鬼扇远了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着一脸悲恸却眼神呆滞的西弗勒斯，宝珞第一次后悔自己总是把奶奶和姑姑的教导当解闷的故事来听。现在，她不得不一边警惕地和恶鬼周旋，一边还要看着西弗勒斯以免他糊里糊涂地弄死了自己。
这边宝珞有些手忙脚乱，那边西弗勒斯却一点都不好过。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姿势扭曲地躺在楼梯下，满脸血污，苍蝇几乎覆盖了她的身体，她睁着没有任何生气，瞳孔涣散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嘶哑哀怨，“西弗，为什么不救我？”
他急忙上前，想把母亲扶起来，却发现自己站在了最记忆深刻的地方，凌乱的房间中央一女子趴卧在地上，她旁边一个婴儿在大哭着，西弗勒斯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鹰头马身兽的爪子狠狠挠过，刚开始结痂的旧伤鲜血淋漓，女人头上失去光泽的红发让他无法呼吸。他跌跌撞撞地爬过去，把莉莉僵硬冰凉的身体搂进怀里，看到莉莉黯淡的绿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一字一血：“西弗勒斯，为什么不救我？”
“对不起，莉莉……”西弗勒斯痛苦着哑声道歉，泪水还没滑落脸颊，怀里莉莉的身体猝然消失，变成了长大了的波特，破碎的圆眼镜，满脸血污，和莉莉一样的，黯淡无光的绿眼睛，无神地盯着他，“斯内普，你是个懦夫……你答应过……为什么让我送死……”
波特的话说完，也消失了，西弗勒斯周围一片漆黑，就像他身上的长袍一样紧紧包裹着他，不留一丝缝隙。周围充斥着不同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有母亲的，莉莉的，救世主的，邓布利多的，甚至黑魔王的……全部都带着质问和愤怒，西弗勒斯颓然地闭上眼睛，不想看那一张张熟悉却没有生气的脸，他做不到，无论多努力都做不到，他无法打败黑魔王，他们总是会死的，他的母亲，莉莉，波特，邓布利多……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也许他自己也死了，西弗勒斯闭着眼睛，觉得越来越昏沉，却一直有道声音在叫他，“醒醒！西弗！”
No，I can’t……
It’s too hard……
Just……leave me alon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leave me al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