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对角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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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咽下最后一小口咖啡，把报纸整齐地折好，又拿起了书，觉得今天太过于安静了点，他瞟一眼画像所在的地方，仍然紧拉着布幕。西弗勒斯暗暗皱眉，觉得画像今天安静地有点过于反常，当然，这并不是说画像平时有多聒噪，那个姑娘在平时也不多话，声音轻轻软软的并不让人讨厌。大多时候她都是玩着塔罗牌，逗逗小猫或者津津有味的看书，也会很荒废时间地枕着书躺着什么都不干，但是不管她再怎么不打扰他，客厅总会有轻轻的哼歌声和软软的猫叫，衬着客厅里像带着奶油味的甜腻颜色，又暖又舒适，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西弗勒斯再次看了看紧闭着的绿色天鹅绒布幕，看在画像也许和自己会有哪怕万分之一的血缘的份上，他也应该去查看一下她的安危。西弗勒斯动了下身子，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圆桌上放着的霍格沃兹的新学期书单才想起来，昨晚画像已经被小精灵带回了霍格沃兹。西弗勒斯抖一下脑袋，抽出魔杖，既然画像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也就可以不再忍受不符合他审美的客厅，把它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这些温暖甜腻的色彩一点都不合适阴沉沉的老蝙蝠！西弗勒斯手指捻着魔杖转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对角巷把新学期该买的东西先买回来。相比起开学前对角巷人挤人的采购，把客厅变回原样是随时都能做到的事，并没有赶在人多前办好开学事宜重要，挥动着魔杖移形幻影的西弗勒斯想。
对角巷里，西弗勒斯紧皱着眉闪身避开一个冒失的孩子，耳朵听到了莉莉的声音，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他在人群中还没看到她，就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不过这次西弗勒斯没有靠近，反而转身准备远离，他害怕自己一旦靠近就贪婪地想拥有，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卑微的爱伤害到莉莉。
“啊……那是……斯内普！等等！斯内普！”少年狼人眼尖地看到了西弗勒斯的背影，快跑几步穿过人群拉住西弗勒斯的袍子，完全无视了他阴沉地想要结冰的脸色，紧紧抓住他的手，看着西弗勒斯感谢又激动。西弗勒斯挣了几下，用了个巧劲才甩脱卢平的手，此时波特、布莱克和彼得都来到了他面前，当然，还有莉莉。
西弗勒斯看了莉莉一眼，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了眼睛，盯着手腕上紧扣的银色袖扣，嘴唇微微抿起。卢平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很习惯了自己斯莱特林同学波澜不惊的表情，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感激，他再次抓起西弗勒斯的手，紧紧握住，“斯内普，谢谢！我……实在太感谢了！谢谢！你知道吗？这个满月我……”
“哈！看来我们友好的格兰芬多迫不及待地想和对角巷所有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小秘密了！”西弗勒斯烦躁地抽出自己的手，把自己想急切离开又想仔细看看莉莉好不好的纠结心情，变成怒气发泄到少年狼人身上，当然，他也不忘暗暗握住魔杖，巴不得现在就能狠狠地教训波特一下，也算为了让莽撞的波特增加点实战技巧，以后才能保护莉莉。
卢平好脾气地摸摸头发对着西弗勒斯微笑，闪闪发亮的眼睛掩饰不住对他的亲近和感激，一向最闹腾的布莱克和波特反而安安静静的，“哦，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谢谢你，西弗勒斯……”卢平像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对着西弗勒斯露出爽朗的笑容。
“所以……格兰芬多除了冲动鲁莽，还有一个自作多情的特征？我可不知道我们已经亲密地能互称教名了！”西弗勒斯僵硬地挑起一边嘴角，就像他的一边脸颊突然抽筋了一下似的，沉沉的黑眸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几人，特意避开了莉莉，可以看出他曾经做出的狼毒药剂很不错，卢平苍白的脸难得的有一丝血色，波特瞪着他跳脚了一下，被布莱克在身后一扯又立刻安静了，低着头咬着牙，憋得连耳尖都红了。看到这，西弗勒斯的心情好转了一点点，最起码这次挑起的假笑不再像脸颊抽筋了，他拂了一下袍子，像上面沾了些什么脏东西一样，略带警告地盯着兴奋的少年狼人，“如果毛茸茸的小朋友还有一点记忆，就该知道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当然！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西弗……呃，斯内普！”卢平在西弗勒斯越来越压抑的目光下，赶紧改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里默默感叹着只有苏那么神奇的画像，才能顶着斯内普目光的压力面不改色地和他聊天了，要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貌似还挺愉快的，除了苏偶尔调侃一下斯内普的时候……但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都会记下斯内普这份情，尽管他的作用只是一个试验品，那又怎么样呢？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安静又清醒地看着天空中的满月时，父亲喜极而泣的脸……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转身要离开，他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想过得到死对头的感激和迁就，这真让人感到恶心，还不如回去和聒噪又诸多要求的画像姑娘好好讨论一下客厅的使用权来得愉快！
“西弗……”西弗勒斯停住脚步，站在几步开外，脸微微往后侧了一个小小的角度，身上紧绷的肌肉阻止着他转头或者转身，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安静地等待，即使是辱骂，他也希望听听那个女孩儿想对他说的话。“西弗……你……我听说苏在你那里，她还好吗？我一直想见她……”莉莉盯着西弗勒斯，有点被他的冷淡伤到了，她微蹙着眉，第一次看到她这个从小的朋友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很快就可以在学校见到她！”西弗勒斯咬着牙，艰难地打断了女孩儿的话，背对着莉莉点点头，再次抬脚离开。“西弗！”身后的女孩突然大声叫了一下，西弗勒斯不可抗拒地挺住步子，却还是倔强地背对着她，不肯转一下身，“西弗……”莉莉吐出一口气，“和我们一起逛逛吧？”她的话刚落，一旁再也憋不住的波特立刻蹦了起来：“莉莉！我们才不要和这个鼻……斯内普一起逛！”
“不了……再见，莉莉……”西弗勒斯背对着她点点头，不再有一丝停顿地离开，含在嘴里的莉莉落在对角巷地面的尘埃里，立刻就被嘈杂的声音和络绎不绝的脚步掩盖。
西弗勒斯移形幻影出现在客厅里，用力地把自己甩到沙发上。他颀长高大的身躯蜷缩在短短的双人沙发上，从心底升起的冰凉和疼痛蔓延至全身，就像曾经被连续施加了好几个钻心剜骨一样，让他安静又轻轻地颤抖着。他能感觉到莉莉在尝试原谅他了，当然了，莉莉一向都那么善良宽容。他本该很高兴的，为什么会那么地委屈落寞，莉莉明明没有对不起他不是吗？即使他一直背对着莉莉，但是他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波特跳起来抓着她的手摇晃叫嚷时，莉莉写在脸上的犹豫，这就像一把冰刀直直捅进了西弗勒斯的心里。莉莉是因为波特的情绪而犹豫……西弗勒斯把自己团地更紧了点，无法阻止脑海里自动蹦出来的很多画面，原来，他们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越走越远了，只有他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带着满身的伤努力靠近，那个红发女孩儿却坚持又决绝地走着自己的路……
西弗勒斯苦笑了一下，翻过身来，手背挡住眼睛，他嘲讽格兰芬芳自作多情，却没想到一直自作多情的人是他自己，曾经的很多他认为美好的画面竟然经不起细细推敲。西弗勒斯盯着小圆桌上施了保鲜咒的花瓶发呆，里面插着苦艾草和小小的白色野花，他渐渐在带着松香和苦艾味道的草药香里平静了下来，自从小精灵知道画像喜欢这股味道后，都恨不得天天用那些没用的药水把所有东西都浸泡一遍。他想起了画像离开的前一晚，他刻薄地嘲讽着因为一个男人而毒杀了自己亲子的希腊女巫，画像饶有兴趣地听着，最后缓缓地说：“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当人陷进自己的迷途，就再也看不清楚身边的事了了。有时候，不是自己不明白，只是接受不了迷雾散开后的疼痛，所以宁愿在迷途里转圈。所以，能接受撕去假象后的鲜血淋漓并浴血重生，才是真正的强者。你还真是个不淡定的孩子呢，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坐起来，恼怒地哼了哼，虽然他的年龄比起画像也许还没到她的百分之一，但他早就不是什么孩子了！西弗勒斯翻开艰深的炼金术书，不管怎么样，莉莉总归在他贫乏又黑暗的人生中给予过他阳光，而且莉莉的死确实是他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对角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