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似是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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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是蜘蛛尾巷最安静祥和的时候。
西弗勒斯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微微发白的天际，略感烦躁地皱起眉，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后，盯着自己的房门有点踌躇，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幅画像，经过昨晚他无意又偶然地知道了一些事情后。
最终，西弗勒斯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愚蠢和懦弱，打开门下了楼。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宝珞，转身进了厨房，等他端着咖啡出来时，刚好能看到已经醒来并整理好自己的画像在对他微笑：“早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抿着唇点了点头，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地步入了地下室，他答应给马尔福的魔药该送过去了。西弗勒斯站在坩锅前，动作流畅优雅地按着顺序往里面添加材料，但他的思想却没停留在魔药上，西弗勒斯拧着眉，觉得画像小姐实在让他想不透，她的问安和眼神既亲切却不亲昵，语气愉快又平静，不会说多一句话，也不会故意少一些让人猜，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昨晚他亲眼所见，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但这也太恰到好处了，无论是态度、话语、眼神……除了她的出现。西弗勒斯的眉拧得更紧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决定还是要把这幅画像放在他的监视之下，以免因为自己的疏忽对莉莉造成任何伤害。
西弗勒斯把魔药装瓶，提着它们走出地下室，等着卢修斯亲自过来取。西弗勒斯嘲讽地撇撇嘴，由此可见卢修斯对于美容魔药的热情之高，连猫头鹰送达的时间都不愿等待，迟早有一天卢修斯的脑袋会被金加隆塞地再也转不动的！但他走进客厅，西弗勒斯就听到画像轻轻的哼歌声，这是这几天总能听到的曲调，不优雅不舒缓，也不算好听，当然也不难听。这一点都不像画像的性格会喜欢的曲调，但西弗勒斯发现只要画像不看书，在发呆或者无聊的时候都会哼这首曲子，不管中间会不会换成其他的，这首曲子总是第一个出现，而且哼这首曲子时画像明显是很快乐的，眉眼弯弯，黑眼睛闪闪发亮，所以西弗勒斯不得不留意了一下那首曲子。
宝珞哼着歌，开心地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手里的一个木盒。侧眼看到西弗勒斯，对着他点点头后继续嘴里的曲调。她现在不想太过于关注西弗勒斯，并强迫自己停留在这个还把他当书里人物，会影响她心情能让她默默喜爱但是不把他当真的阶段，先不管自己能不能介入他的生活、感情，就是他对莉莉姑娘持续了一辈子的“always”和“anything”就足够让宝珞谨记，别因为一时的放纵感情而让自己的心永远遍体鳞伤。
宝珞哼着《套马杆》，她想那个几乎是跟她一起出生的双胞胎哥哥了，这是他最讨厌的歌，宝珞想着每次自己不高兴时就跟在哥哥后面，让这首歌循环播放时他的那张便秘脸，笑得眉眼弯弯。如果说最后西弗勒斯的死去让她伤心疼痛，那么韦斯莱双胞胎的永远分离则让她无法接受。
双胞胎怎么能被分离呢！那段时间宝珞每天都被不安感和焦虑填满，她天天盯着自己的哥哥，总害怕一错眼之间和自己一起出生的半身就不了，直到她的哥哥扔给她一套塔罗牌，说既然奶奶一直坚持宝珞遗传了她的神婆体质，那么她一定能用这副牌知道她想知道的。宝珞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是一副还没拆封的收藏版女巫塔罗，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苦笑，这应该是牛乐乐准备送她的礼物，水榭里的一切都跟着她过来了，所以宝珞总有一种游离的不真实感，却也没有勇气拿出这副牌去检测一下哪怕是虚假的信息。
西弗勒斯不经意地瞟一眼画像手上的盒子，拉开门把手上的魔药塞卢修斯手上就要关门，这几天他已经受够了被别人打扰了。但卢修斯眼明手快地把蛇杖卡在门缝里，推开门，对着宝珞点点头打招呼，然后挤了进来，“西弗勒斯，难道你不准备请我喝杯茶么？”
西弗勒斯恼怒地盯着卢修斯，卢修斯无视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宝珞。“跟我来！”西弗勒斯转身，领着卢修斯进了他的地下室，一关上门，卢修斯就布上好几道防窃听的咒语和防御咒，这让西弗勒斯的怒火稍降，认真了起来。
“西弗勒斯，我觉得你必须看看这个。”卢修斯从怀里拿出一本老旧的本子递给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后生气地砸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卢修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卢修斯！在你清醒之前，不要出现在这里！现在！带着你的魔药立刻离开！”
“耐心一点，西弗勒斯。”卢修斯变出一张华丽的椅子，闲适地坐上去拉长着语调调侃自己暴躁的学弟，看来自己突然让邓布利多把画像送过来的举动让西弗勒斯有点不乐意，“你也许能在这里得到那幅画像的身世……”
“从某个喝了迷情剂的马尔福祖先让人恶心的，黏腻腻的爱情颂歌里？”没等卢修斯说完，西弗勒斯就厌恶地打断了他，卷着薄唇讥讽。在他看来，他实在看不出来那通篇的对一个女人的赞美和喜爱的笔记和人物传记有什么联系，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给霍格沃兹的小巨怪们学习如何优美地写情书。
“别这样，西弗勒斯，虽然这本笔记的前面确实是……肉麻了一点点……”卢修斯顿了顿，觉得自己已经死掉的良心冒出头来撞了自己一下，好吧，是非常肉麻，但是作为马尔福家主，他总要顾及一下祖先的颜面，“可是他后面也有写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卢修斯翻开本子，决定直接把结果告诉没耐心的学弟，毕竟那可是能让金加隆源源不断流进马尔福家的保证。
“这是一个马尔福对一位普林斯小姐无望又诚挚的爱恋，听我说完，西弗勒斯。这位普林斯小姐的父母甚至比四巨头还早出生，是一对兄妹，相差十岁的亲兄妹。”卢修斯看着西弗勒斯皱起的眉头抬抬手，打断他即将出口的嘲讽，“你知道，太过近亲的结合不好，但是这种结合就像一种赌博，赢了就有父母双倍的优秀，输了当然也是双倍代价。很幸运，他们赢了，他们的孩子魔力强大，聪明，拥有过人天赋，而且漂亮。但很可惜，他们只赢了一半，他们生下一对双胞胎，先出生的哥哥身体健康但容貌平凡，但是后出生的妹妹却漂亮可爱可是身体非常虚弱。是的，这位魔力强大，天赋过人但身体非常虚弱的普林斯小姐就是马尔福的祖先深爱的那位，并且很可能是创造了能让人如天使般美丽闪耀的魔药的，为霍格沃兹的防御阵出过力量的，精通塔罗占卜还是天生易容玛格斯的那一位！而她现在也许正好挂在你家客厅里！”说到最后，卢修斯略显激动地站起来，盯着西弗勒斯，仿佛他身上有通往巨龙宝藏的藏宝图一样。
“这真荒谬，卢修斯！”西弗勒斯像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卢修斯，觉得卢修斯也许是吃了胡话药剂，准备把卢修斯丢出去。他想起了那晚画像自然而然说出来的那三个魔药配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而且画像从来没对魔药表现过任何兴趣，也从不说起塔罗牌，当然，在西弗勒斯看来，任何的占卜方式都是愚蠢且不可靠的。而且，就算他的祖先和他一样都是黑发黑眼，但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纯正的东方人，就算她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也不可能！
“等等，西弗勒斯。”卢修斯侧身躲开西弗勒斯想要把他丢出去的手，继续翻着那本笔记本，“你不好奇那位小姐为什么几乎什么都没留下么？那可是个凄惨的故事呢！”卢修斯坐下来，“我说过，这位普林斯的父母是一对兄妹。成年后，她的哥哥表示他深爱着自己的妹妹，想要娶她，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但很可惜，这位普林斯小姐却非常不愿意，她觉得无法接受，经过各种抗争后，她虚弱的身体几乎接近残破，她的兄长答应她再也不提娶她为妻，只要她再次健康起来。她相信了自己亲爱的兄长，并且努力让自己恢复健康，可惜，她太聪慧敏锐了，她发现自己信任的，亲爱的兄长偷偷瞒着自己，准备着婚礼，依然要把自己变成他的新娘。于是愤怒的普林斯小姐在新婚前夜，在自己的房间里献祭恶魔，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强大的魔力喂养恶魔立下诅咒……”
说到这里，卢修斯停下来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声音变得很轻，“诅咒普林斯的血脉永远无法得到所爱，永远因为爱情而绝望并为此付出生命，没有爱情的结合才容许普林斯的血脉延续，因爱情而产生的后代死于凄惨的命运。直到精灵划破空间的界限送来月光的祝福。”
卢修斯说完，地下室陷入了沉默，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眼睛空洞而深邃，“感谢你精彩的故事，卢修斯，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西弗勒斯拉开门，“原谅我鄙陋的房子里没有能招待马尔福的茶水和餐点。”
卢修斯看着西弗勒斯，矜持地点点头，朝外走去，经过西弗勒斯是稍微顿了顿，却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经过客厅，他看见画像里那个黑发姑娘玩着塔罗牌，78张牌在她的手中翻转，不管她的手如何动作都神奇地连续不断。卢修斯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方向走向宝珞，“午安，美丽的女士，这是……塔罗？”
宝珞停下手里的纸牌戏法，高度集中的精神和手指的灵活运动让她有点累，当初为了充当显得比较专业的神婆哄奶奶开心，她可是认真学了很久的纸牌戏法的，只要不是玩魔术的行家，谁都会觉得她能神奇地贴着纸牌一挥手，纸牌就乖乖整齐地回到她的手里。宝珞看着卢修斯，兴致勃勃地想要在铂金贵族前充当一下神婆，反正她不用想尽办法胡诌都能给他说中的，宝珞稍微歪一下头，对卢修斯微笑：“是的，神奇的塔罗，要抽几张吗？”说话间，手腕翻转几下，手轻轻在身前的地面上一抹，纸牌呈弧形摆开，相互交叠，距离相差无异。
卢修斯感兴趣地挑了一下眉，随意地指了三张，宝珞没想到卢修斯会那么配合，她把那三张牌抽出来，放在那排纸牌前面，按顺序一一揭开，牌面让宝珞感兴趣地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卢修斯抬了一下下巴，似乎颇感兴趣，但他的拇指却稍显不安地摩挲着手里的蛇杖。
“总的来说，是个让人开心的结果。”宝珞的手指逐一指着牌，继续冒充神婆，“第一张牌是你的过去，恶魔正位，你得到了相当大的事业和财富，却被束缚和屈服。现在，女祭司正位，有了深刻的思考和敏锐的洞察力，也许还有准确的直觉，正在对未来的走向进行逐步的修正，对每一步都有精准的分析，哦，也许还会收获知己……”宝珞抚过牌面，眨了两下眼睛，暗自怀疑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卢修斯从很早开始就怀疑着黑魔王并为自己做准备，可惜准备不充分所以最后牺牲巨大。“噢，那最后一张呢？”卢修斯的手指在长袍下紧紧握着蛇杖，语气漫不经心。
宝珞的手指指向最后一张牌，“第三张，指不远的未来，女皇正位，你的努力和充分准备会让你得到顺利的路途，生活优雅，富有财运，并能成为公众人物，拥有优雅且毫无保留的爱。也许，最近四五年你就能看到你的孩子了呢！”宝珞点了点女皇的皇冠，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肯定。
“谢谢你的解说，女士。”卢修斯紧攥着蛇杖姿势优雅地微微对宝珞鞠躬，尽管每句话都似是而非，但却也每句话切中要点，这让卢修斯对自己原本的假设更相信了，如果真如她所说，他现在的修正和步步为营是正确的……卢修斯稳稳心神，仿佛在后花园和名媛谈笑：“如果我真的那么荣幸在四五年内得到继承人，我一定会在他出生后的第一天抱到您面前，这可是接受了你的祝福才到来的。”
“我的荣幸。”宝珞点头，微笑回礼。心里暗笑年轻的铂金贵族正挖坑给自己跳，她就等着见刚出生不久的小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似是而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