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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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旺盛的好奇心终于让你连画像都要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密道了吗？”西弗勒斯跨过来，紧锁着眉看着画像里蜷在地上的姑娘，她的脸藏在黑色的长发里看不到表情，但从她的姿势和袖子外紧握的拳头上都能看出她现在忍受的痛苦有多强烈，即使她只是静静地蜷缩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
这让西弗勒斯想起了在霍格沃兹时，宝珞的画像里被迫吸收了各种魔法后的样子，还有当时她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给了自己包含了无限祝福与永别的眼神，但那个眼神却让西弗勒斯对这幅画像多了点点容忍和迁就。
“斯内普，刚才……”
“闭嘴！狼人！”西弗勒斯用魔杖指着卢平打断了他的话，他绝不会相信格兰芬多的任何借口。他挥一下魔杖，对这个客厅使用了闪回咒，刚才发生的事和那些难听的话语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这让他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他觉得那是对一个姑娘最严重的侮辱和轻蔑，而且这个姑娘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巫，甚至还可能和他有那么一点可以忽略的关系。
“所以，我们英勇的！正义的！格兰芬多！在一位尊贵的女士被人侮辱时，只能像没用的麻瓜一样趴在地上！接受一幅画像的庇护？！你是个巫师！而且还是半个狼人！”西弗勒斯愤怒地喷着鼻息，胸膛起伏着，每个字都带着重重的音，从牙齿里挤了出来。即使他成为食死徒后曾经沾染了满手的鲜血和罪恶，他也无法忍受看着一个姑娘在自己面前受辱而无动于衷。
“他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的，他们会死的，斯内普！我是狼人，他们只是麻瓜……”卢平也提高了音量，他不允许格兰芬多的荣誉毁在自己手上。
“你的魔杖呢！？你是个巫师！”西弗勒斯转头狠狠地瞪着卢平，他可没忘记刚才的画面里卢平根本没抽出魔杖。
“我并没有带魔杖……现在是假期……”假期不能使用魔法，而且就快月圆了，他怕变身成狼人时毁了自己的魔杖。
“没有带！所以你的脑子已经塞满了芨芨草吗？！”西弗勒斯几乎咆哮起来，握着魔杖的手恨不得给卢平一打恶咒。魔杖是巫师的生命，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居然敢不带魔杖就跑到他的对头敌人的地盘上，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为格兰芬多的勇敢喝彩了，西弗勒斯觉得这简直是他三十八年来听到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西弗勒斯把盯在卢平身上的眼睛再次转回到画像上，小心又试探地对画像念出邓布利多教给他的，带着如尼文的温和又强大的治疗咒语，既然这条咒语当初救了这幅画像，现在应该也不会出错。西弗勒斯不太熟练地念着这个治疗咒，用属于自己的魔杖，即使是同一个人的魔力，不是最契合的魔杖发出来的魔力总有点不相同。
一段咒文结束，西弗勒斯和卢平都盯着画像，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但除了那只一直在宝珞身边叫着的小猫，宝珞依旧静静的蜷趴在地上，这让西弗勒斯怀疑他输送进去的魔力是不是都被那只猫接收了。
就在西弗勒斯举起魔杖，准备再一次尝试时，宝珞缓慢地双手撑着地面做了起来，她整理一下披散的头发和有点乱的衣服，整个过程虽然没有停顿，但是很缓慢。西弗勒斯和卢平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更没有催促。等把自己整理好后，宝珞才抬起头，对着他们笑，她对着西弗勒斯点点头：“你回来了，西弗勒斯。你有记得要带牛奶回来吗？”
“对比起自己的安危，你更关注你不能得到的牛奶，多让人敬畏的精神……”西弗勒斯卷着薄唇讽刺，为了画像姑娘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而生气。他观察着宝珞，除了画像上被刀刺出来的一个洞，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这个姑娘刚睡醒在整理自己一样，但西弗勒斯直觉哪里不对劲。
宝珞往后靠着水榭的柱子，把手藏进广袖里紧握成拳，她不习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西弗勒斯，我只是一幅画像。但如果你愿意，也许你可以帮个小忙，拿着他们的头发绑在小木偶上，用丝线吊在镜子前？”宝珞靠着柱子忍过又一次疼痛，其实这次还算能忍受，最起码比姨妈痛好受多了，她抱歉地看着西弗勒斯，“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西弗勒斯。”
“很高兴你并没有把他们做成人柱的想法。”西弗勒斯抖一下脑袋，嫌弃地给整个客厅施了一个强力的清理一新，却并没有接下宝珞的道歉。他确实是在马尔福家的客厅里感受到家里一直被触动的警戒咒，在马尔福惊讶的目光里赶回来的，但这并不这个姑娘的错，要不是那个没脑子的狼人拉开窗帘又进进出出，根本不会惹来这些麻烦！当然，还有他的，他总是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即将六年级的学生，而不是魔药教授，这间屋子没被麻瓜占据多亏了他的一些小恶咒和他怪物的名声，永久的麻瓜驱逐咒还是他当上教授后在施放在这间房子上的，马尔福给他魔杖后他也没想起来。现在，除了亏欠莉莉的，他也算对这幅画像造成了伤害，虽然大部分原因在于他屋子里的格兰芬多！
“人柱大多用来做保卫一方平安，复杂又显眼，守卫这个屋子的话，你就可以了，不是吗？西弗勒斯？”宝珞打起精神开着小玩笑，小猫趴在她的肚子上，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西弗勒斯再次观察了一下宝珞，确认这幅画像除了画布上那个不大的洞，她看起来一切很好后，把卢平拎进了他的地下室，善于闯祸的格兰芬多必须严密监管，而破损的画像他相信开学后邓布利多会有方法复原的。
从那天后，除了偶尔西弗勒斯会离开地下室差看一下自己的状况，并为自己输送一些魔力外，宝珞几乎再也见不到西弗勒斯和卢平，直到四天后，看起来很糟糕但是依然精神很好的西弗勒斯把虚弱苍白的卢平丢出了门外，扔给他一瓶魔药后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宝珞忍着身上的疼痛向西弗勒斯问安，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疼痛没有减缓，但也没有加重，她知道虽然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敏锐的西弗勒斯依然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不然他不会在那么紧要的实验阶段还抽空到客厅看看自己，只是她不说，西弗勒斯就秉持着绅士风度不多过问。
西弗勒斯半眯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观察着宝珞，他确定这幅画像因为那点破坏而出现了问题，不得不说那个姑娘掩饰得非常好，如果不是那只一直在她身边的小猫不再像平时那么活泼，反而一直趴在她身上发出呼噜呼噜的颤音的话，西弗勒斯相信自己一定会被骗过去。但斯莱特林从不过多地探听别人的秘密，他看得出画像姑娘对于掩饰伤口的坚持，但他可以自己找出来。
“莱姆斯要走了吗？西弗勒斯？”宝珞眨眨眼，对西弗勒斯细致的观察目光有点招架不住，她把目光转开，希望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如你所见，小姐。”西弗勒斯走近几步，这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已经很疲惫了，但实验的进展和没失效的提神剂让他精神紧绷又亢奋，他下意识地想要接近宝珞身边舒缓的气氛。
“真可惜，他还没告诉我那个魔药在哪一页呢！我一直想看看配方。”宝珞侧侧身子，随意扯出一个借口，企图把西弗勒斯的注意力转回卢平或者魔药上。她觉得这个少年越来越像她印象中的教授了，只要他想，他就能让人感觉到压迫。
西弗勒斯挑眉，也许这个画像唯一的问题是被狼人传染了可以腐蚀脑子的病毒，毕竟这个借口实在是……不符合这个姑娘一直以来的狡猾表现。“也许我有这个荣幸可以知道是哪一种药剂？”西弗勒斯声音愉悦低沉，这还是他首次在和这幅画像的对话中占了上风。
“疥疮药水……”宝珞轻轻地吸气，掩盖过因为移动身体而漫上来的一波疼痛，这是她现在脑子里唯一能想起来的一种魔药名称了。
“那么，眼高于顶的小姐，如果你还记得有本书叫《魔法药剂与药水》……”西弗勒斯看一眼宝珞，感觉到一种胜利的喜悦，“翻开书本394页！”但是他说完后，就看到那个姑娘突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她的目光和迸发出来的情绪让他呆在原地。
宝珞的眼泪似乎在一刹那，就随着这句话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再说一次……求你……再说一次……”宝珞双手捂着嘴，抽噎地几乎说不清楚话，但她一直深深地看着西弗勒斯的脸，恳求着。
“翻开书本394页……”西弗勒斯被宝珞眼里强烈的快乐、悲伤、庆幸，还有眷恋惊住了，下意识地按要求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看见画像里那个姑娘哭得更厉害了，似乎因为这一句不能再正常的话引发了心灵深处最沉重的情绪一样，她往前爬了一点，被画布挡住，但她似乎意识，她跪在地上把双手手紧紧贴在画布上，让西弗勒斯觉得这个画像姑娘是想要触摸自己甚至是拥抱自己。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想退后一点，但他的脚被画像惊惶的呼喊黏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不要离开……西弗勒斯……不要……求求你……”西弗勒斯听到她接近伤恫的请求，就像下一秒她就会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这让他恍惚想起他曾经跪在地上，向邓布利多请求着保护莉莉的时候，一样那么绝望，哀伤但又拼尽全力地去抓住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西弗勒斯……活着……你要活着……”西弗勒斯听到那个画像流着泪那么说，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看着自己没有眨眼，哪怕只是一下也没有，西弗勒斯皱起了眉，感到困惑又有点烦躁，但他的心却被这种带着热切的哀求而触动，冷硬的外壳出现微小的裂痕，“够了！你在发什么神经……”西弗勒斯后退一步转开脸，试图脱离这种莫名其妙并且会让他动摇的情况。
“求你！求你！西弗勒斯……答应我……答应我……”宝珞狠狠地撞上那层挡着她的透明的隔膜，想要伸出手抓住那黑色的袍子，坚持着要一个回应。现在宝珞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教授的样子，气场强烈地推开魔药教室的门的，把黄金三人组护在身后面对狼人的，对着救世主讥讽刻薄的……但无论脑中影像怎么轮回转换，最后都会定格在他满身鲜血躺在尖叫棚屋里的样子，那就像一把尖刀直插进宝珞心脏，让她心疼到窒息，完全遮盖过了她身体上其他一切的痛感。
宝珞来到这里后一直让自己旁观，毕竟少年教授不仅和演员不怎么像，而且还很年轻，但是最近西弗勒斯和宝珞印象中的教授越来越像了，一样的黑袍，一样的冰冷又强大的存在感，一样的严谨克制，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声音……让宝珞一遍遍回想原著和电影中关于教授的每一个细节。终于那句394页在无意的一瞬间打破了宝珞所有的防线，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孩子，是她一直深爱敬佩的角色，他是真实的，宝珞无法接受以后也许要亲眼看着他顶着所有人仇恨的目光，孤寂又凄怆地躺在冰冷的尖叫棚屋。
“好……”西弗勒斯紧皱着眉，幅度微小地点了一下头，无法判断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现在只希望这幅画像赶紧恢复正常，就像她一直以来那样，安静舒缓，让人能放松和感觉平静，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悲伤又急切。但宝珞依然不依不饶，她的眼泪滴落地更快了，“看着我……答应我……西弗勒斯……答应我（promise me）……”
西弗勒斯复杂地看着画像里那个拼命落泪的姑娘，那双黑色的、由颜料画成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似乎他的一句话就能成为她的救赎，西弗勒斯缓缓开口：“我答应（I promise）……”他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那就像知道自己必死的人在企盼着微小的救赎一样。
“真的（seriously）？”宝珞盯着西弗勒斯的眼睛，不敢相信地怕在里面看见哪怕有一丝的敷衍。
“真的（seriously）。”西弗勒斯坦然地直视宝珞，这不仅是回应宝珞，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这一次他不要再那样死去，他要活着守护好莉莉，即使让自己藏在最黑暗的缝隙里，也要看着莉莉幸福快乐，直到得到她的原谅和宽恕。
宝珞放松地跪坐下来，脸上的泪依然在流淌，但她把头靠在画布上开心地笑了，“真好，这样你关了门，还会再推开……”而不是在冥想盆里刚刚关上门离开，却满身鲜血，倒在尖叫棚屋肮脏的地板上，已经死去。
也许她和自己一样，曾经目睹着最心爱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西弗勒斯看着画像里送了一口气，像握住最大的幸福一样的宝珞，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