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大人，乖》误倾

6、回忆

　　少年慵懒的坐在树下，手里拿着本书，正在闭目养神。
　　“阿南，要回去了吗？”顾倾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笑着说：“大夏天的，你也不怕中暑。”
　　李斯南微微地睁开双眼，声音温和：“你们要回去了吗？”
　　顾倾看向他身后的顾城：“阿城饿了，我们一起走吧。”
　　李斯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吧。”
　　“阿城想吃什么？”李斯南把书包背好。
　　顾城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清脆：“好吃的。”
　　顾倾和李斯南闻言都笑了起来。
　　…………
　　“怎么？看上人家了？”趴在楼顶的人调笑。
　　另一个人嘴角一挑：“嗯，挺有意思的。”
　　那时候的他们，都是最好的年纪，有最美好的笑容，最美好的理想，可以肆无忌惮地笑。
　　李斯南和程雅真正熟悉起来，是一段极其狗血的事。
　　李斯南上完美术课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背着画板，慢慢的走在路上。
　　李斯南天生脾气好，所以在看到抢劫的人的时候，微微一笑：“你们要钱吗？”
　　为首的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烟，声音痞气：“别废话，赶紧的，哥几个缺钱！”
　　李斯南慢吞吞地拿出钱包，正要打开掏钱。
　　他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揽着他的人声音清朗：“你们很缺钱？”
　　混混把嘴巴里的烟吐出来，恶狠狠的说：“叫你们别废话！快点。”
　　“柯越。”揽着李斯南的人说：“交给你了。”
　　“好的。”柯越爽朗的大笑：“交给我。”
　　程雅揽着李斯南走出巷子，他偏头看着他：“你是叫李斯南？”
　　李斯南盯着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先放开。”
　　程雅笑笑，依言放开他。
　　“我叫李斯南。”李斯南伸出手：“刚刚谢谢你。”
　　程雅握着他的手，微笑，声音低沉：“你打算怎么谢？”
　　李斯南皱眉，手挣了挣，被程雅握紧。
　　“放开。”李斯南盯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程雅弯唇笑了笑：“我叫程雅。”然后放开他。
　　李斯南挑眉，然后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了程雅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程雅一直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
　　程雅无聊的坐在教室里，听着化学老师学术般的话，昏昏欲睡。柯越被家里叫回去，他一个人很无聊啊。
　　“李斯南，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化学老师皱着一张脸。
　　“……”李斯南正在素描，懵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师，我不知道。”
　　化学老师：“……”
　　程雅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他正准备说话，下课铃声响了。他瞪了一眼表情无辜的李斯南，转身离开。
　　程雅正准备离开，被人扯住袖子：“不要动。”
　　程雅挑眉，对着他笑笑：“怎么了？”
　　李斯南盯着画稿：“我在画你，你不要动。”
　　程雅继续坐好，看着李斯南，目光温柔。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对坐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到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你看看。”李斯南把画递给程雅。
　　画上的少年眉目英俊，气质优雅。
　　“送给你了。”李斯南收起画笔。
　　程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谢谢。”
　　李斯南摆摆手，走出教室。
　　窗帘被风吹起，程雅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带笑的脸。
　　…………
　　自从那天之后，李斯南和程雅之间的关系就微妙了很多，他们经常在一起，虽然话不多，但是，程雅很开心，也很放松。
　　李斯南会做饭给他吃，也会把他当成模特，嘴角带笑的看着他画画。
　　李斯南先喜欢的程雅，程雅知道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看他，说了声：“嗯。”
　　那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李斯南这种人，一旦爱一个人，即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阿雅，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过？”李斯南抱着画板，看着程雅。
　　“好啊，我的阿南过生日，当然要陪你。”程雅温柔的笑着说。
　　李斯南在餐桌边布置着晚餐，餐桌的中间放了一个抹茶味的大蛋糕，是李斯南亲手做的。他抬头看看钟表，马上就十一点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李斯南开心的跑去开门。
　　“柯越？阿雅呢？他没跟你一起？”李斯南靠在门边看着他。
　　“他不会来了。”柯越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阿南，他不会来了。”
　　李斯南看着他，僵硬的笑了笑：“什么意思？”
　　柯越拉着李斯南：“我带你去找他。”
　　李斯南还穿着居家服，被柯越拽上车。
　　“阿南，答应我，等一下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冲动。”柯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到底怎么了？”李斯南皱眉看着他。
　　柯越看他一眼，沉默的开车。
　　程雅站在二楼，手里拿着香槟，面无表情地的看着楼底下觥筹交错的场景，微微地叹了口气。不知道阿南怎么样了。
　　“你怎么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笑着问他。
　　程雅偏头看着她，这是他的订婚对象，李家的女儿，对程家的生意很有帮助。
　　女人看程雅在看她，微红了一张脸。
　　程雅自嘲的笑了笑，本就是各取所需，做给谁看。
　　等到订婚宴终于结束，程雅带着一身的酒味和香水味回到公寓。
　　“你回来了。”李斯南坐在餐桌边，桌上是冷了的菜，还有被毁坏的蛋糕。
　　“嗯，回来了。”程雅把领带扯开，笑着走到李斯南旁边。
　　撒娇似的抱着他：“阿南，我好累。”
　　李斯南推开他，面无表情：“订婚也累吗？”
　　程雅看着他，表情平静：“你知道了。”
　　李斯南看着他，眼角都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不解释吗？”
　　事到如今，他还要一个解释，他才能死心。
　　“阿南。”程雅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一点悲哀，又有一点同情：“我不是同性恋。”
　　李斯南睁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像是含了刀片，他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一直以来，李斯南都是骄傲的，他放下骄傲，卸下防备，去喜欢一个人，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结果他说：我不是同性恋。
　　“阿南。”程雅走过来抱着他：“你不要这样。”
　　“不要碰我。”李斯南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程雅，我们完了。”
　　程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