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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里往昔 青春仿佛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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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9班盛朝朝,嗯,我记住你了。”他夺过我手里记下他们班扣分的本本,翻开来看了一下我的名字和班级,又丢回给我,附带上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
可当时的我被我家老盛宠得无法无天,加上刚进高中,稚气与锐气还有待打磨,便不甘示弱地回他道:“谢谢啊!可得记牢了,不然下次见到继续扣分!”
当然,后面那句是吓唬他的,我们学校实行值周检查制,每个班轮一星期,下次见到就不是我扣分了。
世界上有种触类旁通的天赋叫做,乌鸦嘴。
第二次月考的时候,这位仁兄华丽丽地坐在我位置旁边。学校月考的时候,是高一高二坐一块,反正科目不一样,作弊也不太可能。我拎着笔袋走过去坐下,预备铃刚响,拉长的铃声中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盛朝朝。”
“呵呵呵呵学长啊……好久不见啊……”大约这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奴性,窝里横,见着强的就怂了。
他也“呵呵”了两声,就没下文了。考完试他起身就走,我趁着整理试卷的当儿瞄了一眼他准考证上的名字,袁夏,嗯,他妈妈肯定姓夏。
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他居然递了小纸条过来让我帮他听听力。而我居然也答应了。这个世界太疯狂。
考完之后他对我露出了第一个笑:“多谢学妹啦。”我都没来得及回他一句“没事没事”他就跟门口等着他的美女离开了。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高二就早恋……咦,等到大学早恋也晚了吧……
这是我们最初的相识,简单,纯粹。任我们谁都不会想到,以后的我们深深爱过,又决绝分手,至远至疏,近乎陌路。
若青春因我爱你开始,那现实便是它不甘的归宿。
学校教学楼有个天台,有次无意发现之后,便成了我的桃花源。我时不时地逃掉晚自习跑上来,唱歌,背单词,没人说我吵,没人说我唱歌难听,没人说我发音不标准。兴致来了还可以捡几个松果回去。
直到那天晚上,我正在哼着歌,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大声点。”
我吓了一跳,MP3一时没拿住就掉了下去,当时条件反射就去捞它,全然忘记耳机还插在那儿。
有双手比我更快,阻止了它的下落。
转过身时才发现是熟人——如果只说过不到十句话学校里碰见连招呼都不打算熟的话……
袁夏把MP3扔回来给我,说:“唱得不错。”我尴尬地笑笑,想起来问他:“你怎么在这?”
“嗯……失恋了,上来吹吹风,透个气。”
我本随口一问,谁知他回答得如此认真,倒让我不好接话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自认为有诗意的慰藉:“总该痛一痛才能成长,才知如何更好地去爱。”讽刺的是,经年之后,被我们的好友拿来劝慰,所以说,世事无常,不要以为有些事离你很远,或许,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当然,天台上听了两个小时他的怀恋之后匆忙的告别,换来的是一脚踩空从最后三级楼梯上摔了下去。袁夏当然不会那么没良心丢下我,但是也不好解释为什么我不在晚自习却跟个高二的在天台入口的楼梯,他叫住一个出来上厕所的女生,好死不死的,是我同桌。她小眼睛下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还没开口又看我这扶着脚的姿势,脱口大喊:“呀!朝朝你咋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袁夏跟我比了个“OK”的手势,几步消失在楼梯口。同桌还在咋咋呼呼,我好想让她别喊了,可是为什么全身都好痛……痛……
“朝朝?朝朝?……”这个女人声音好熟悉啊……
“小舅妈呜……”带着哭腔的是雨晴吗?
我慢慢睁开眼,便看到一脸担忧的孙可含和泪眼汪汪的孙雨晴站在床前。这是怎么了,我刚想起身,不曾想全身的骨头都开始疼。这疼痛让我空白的大脑找回了些许片段。过山车,安全带,飞出去。
这么考验人品的事情我都能碰到,真该去买张彩票了。
孙可含帮我坐起来,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我才看清自己现在的状况。双腿,右手臂全都打上了石膏,不可谓不凄惨。
“你晕了两天,你妈来看过了,我还没打电话告诉立阳……”
“别告诉他!”我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于是笑笑,“不用告诉他了,让他安心开会吧,工作要紧……”孙可含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又移开了视线。
“好。不告诉,我去帮你跟学校请假。雨晴,走了,不要打扰你小舅妈休息。”
孙雨晴在临走之前扑过来,忏悔道:“小舅妈我再也不带你坐过山车了你不要告诉小舅舅这件事哦……”
“嘶……”我不会说她刚好扑在我腿上,这酸爽……不过我还是说:“不会的,你小舅舅不会知道的。”
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嘿,好久不见。
高一那年摔下楼梯诊断是踝骨断裂,于是打上了石膏。那段时间学校的残疾人专用厕所就是我的,同桌还开过玩笑,贵宾级待遇。
哼哼,说得好听,你来试试。
我奋力去够那边桌子上的我的手机,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快了快了……就要拿到的时候,门“吱呀——”开了,袁夏拎着保温杯和饭盒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