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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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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血涌向謇言的脚下,还有那凄厉的惨叫。全世界都是一片血红。街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流不尽的鲜血。
如今的清辉殿已经是另一番模样。謇言趴在软床上不停的抽搐,猛地翻过身。睁大眼睛,喘着粗气。原来是梦,这梦也太恶心了!謇言突然想起后背上还有伤,惨叫着转过身趴在软床上。
“公子。”一个看起来有十三四岁的小太监端着药和饭菜走了进来。
謇言记得自己好像没有侍官伺候的啊。“你是谁?”
“回公子,奴叫殳乐,是大王派奴来伺候公子的。”说着,上前掀开謇言的里衣擦洗伤口。“奴给公子上药,可能会有些疼,公子忍着点。”
謇言也挺喜欢这个小太监的,那种稚气未脱的孩子气很快的和謇言打成一片。除了殳乐以外,嬴政还派来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厨娘照顾謇言的饮食起居。不过謇言不喜欢身边总是跟着女人,就让她俩呆在宫里收拾,洗衣,一般贴身的活都让殳乐来。比如,上药啊,洗澡啊,爬墙啊,偷果子啊……等等,当然那都是以后,现在只能趴在床上掰手指头。
这一日謇言正掰手指头,殳乐在一边看謇言掰手指头。突然謇言就想起了,这么多天了自己的身世还不知晓呢。就问一边的殳乐:“小乐子。”
“公子。”殳乐巴巴的凑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啊?”
殳乐看着有些惊异,好似再说你怎么连你亲妈是谁都不认识了。“是王夫人。”
“王夫人?哪国的?”
“得,我就仔仔细细的告诉您。”殳乐咳了咳,一屁股坐在謇言床下边。“姬夫人,名唤景。是原郑国皇室后裔。听宫里的老人说王夫人可漂亮了,也特别的温柔。只是可惜了,红颜薄命。”殳乐特别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见过真是没有福气。
姬夫人?郑国人?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说是郑国人的话,那就是史书上所说的公子扶苏的母亲。那么……謇言越想越恐惧,寒毛一根根的立了起来。不可能,他是公子謇言,对,他是公子謇言。
这一切只是个巧合,他怎么会是哪个倒霉加糊涂,又悲天悯人的死鬼。
我是謇言,我是謇言,我是謇言,我是謇言…………
“公子,公子…”殳乐推了推全身僵硬的謇言,在心里把他的反应记了下来。
謇言被殳乐的举动惊醒,“我才不是那个倒霉鬼!”立刻坐起身对着殳乐大喊。把殳乐吓得一愣楞的。随即謇言清醒,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情绪。淡定的问殳乐“怎么了?”
殳乐深深地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謇言,“公子你没事吧?!”
“哈,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謇言下意识的做扩胸运动,一下子扯疼了后背才哀嚎着趴到被上。殳乐连忙上前查看謇言的伤口,好在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结痂的地方裂开了。“公子你小心一点。”殳乐用沁过水的白巾轻轻为謇言擦溢出来的血。“公子,刚刚大王差人来传话说今日中午来与公子一同吃饭。”
一时间謇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沮丧的消停了。吃吖什么饭啊,自己亲儿子都下的去手,现在来假好心,哼哼!
正想着,一个黑影掀开帐幔走了进来。“謇言。”来人正是蒙恬。身着牛皮软甲,一手拎着食盒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在殿门口就听见你得哀嚎声了。伤怎么样?”
几句话说的謇言脸色异常的黑,但是看见蒙恬謇言还是很高兴的。“不愧是蒙中郎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过来,让爷摸摸!”对于謇言的开场白,蒙恬表示真想拍死他丫的!
走到謇言床边,把食盒递给殳乐。有看了看謇言的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轻轻把謇言的中衣放下。謇言拍拍自己腾出来的地方示意蒙恬坐下说。
“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你不来我都快闷死了!你背我出去玩吧!”
当赢政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见到自己就一副霜打茄子,看到蒙恬时却欢呼雀跃的模样,有些不是个滋味。又碍着大王的面子,也不好发作。招招手,叫赵高把謇言抱到御撵上。
謇言磕着牙,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用余光打量这个便宜爹。心里只能用蛇蝎美男来形容他。一直忘不了那个让他胆寒又恶心的夜晚。就是这个男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母亲生下的弟弟妹妹都硬生生的摔死。不过,那也是什么赵姬自找的。
“你怕寡人?”赢政清朗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炸响。謇言只是摇摇头,心里怕的要死,可是面上仍然是紧绷着不动。在他旁边的男人可是秦始皇诶,要阁谁身上都会怕的好不?虽然自己是主角,谁知道某幺会不会抽疯把自己写死,然后赢政和蒙恬各种暧昧!
赢政暧昧的偏头看着这个已经脖子僵硬,死死防备着自己的儿子。棱角还未分明的脸庞,那双桃花眼倒是像极了那个人。思即那个人,心里又是闷闷的。如果自己不紧紧的逼着他,又怎会郁郁而死。唉了一声别过头。
听到赢政哀叹一声,謇言好奇的看向这个便宜爹。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大王,在哀叹什么?”
“寡人是你父王。”謇言的嘴脸明显抽抽的,如果可以,他的想把这个占便宜的傲娇扔出去。
蒙恬得到恩准陪同这父子俩用餐。謇言一早就想让蒙恬尝尝他“研制”的菜式。赢政惊奇这些个新菜式,味道也是不错的,不过他不知道其实他是借了蒙恬的光才吃到的。
菜一个个上来,謇言一一介绍。“这个是锅包肉,这一道叫糖醋排骨,这一道是水煮肉片……”因为好多调味品没有,吃起来味道有点怪怪的,当然那只是对于謇言来说。赢政但是吃的很开心,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饭中,赢政谈起了此次来的要事。“謇言,后日寡人要启程回蕲年宫行加冠礼,你与其他公子一道随寡人一起。”
加冠礼?难道说现在的赢政还没有成年?謇言邪恶的笑了。“是。”看着謇言不停地低头笑,赢政叹了一声,这个謇言深陷危险还不自知。看了眼蒙恬,蒙恬会意的点头。随着赢政离开了清辉殿。
直到晚上謇言躺在床上瞎想才想起,历史课上的时候好像老师说过赢政行加冠礼的那年,他老妈的情夫好像造反了……那么,他要是半路被刺客砍死了咋办?他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诶!他又想起来,他爹,啊呸,赢政的成人礼他不得送点东西,送什么?! 这一晚,謇言的焦虑症又犯病了。
第二天一早,謇言顶着肿肿的双眼,让殳乐去找上好的紫檀木,再去工匠那里借一套刻刀。在宫里也是好的,最起码要什么动动嘴就好了。謇言坐在矮几前吃着馍馍,喝着煮过的牛奶,等着殳乐回来。
殳乐没有等回来,却等来了据说是他养母的秀夫人。还领着他的弟弟一起来的。
“謇言见过夫人。”秀夫人明显来者不善。他的那个比謇言小一岁的弟弟倒是圆咕隆冬的很胖呼,和謇言一比明显就看出了那个是亲生的,那个是火车站旁垃圾桶捡的。
“起来吧。”说着不客气的坐在上座,謇言特定的软椅上。謇言拉着脸子让侍女把牛奶拿来。“夫人尝尝。”秀夫人接过杯子小小的尝了一口蹙起了眉,她习惯喝苦茶,牛奶对她太过甜腻。公子辽倒是十分喜欢。
殳乐此时正好捧着一堆东西回来。见到秀夫人来也是很惊讶,行了礼。“夫人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謇言这还有很多事要忙。”话虽委婉,但是语气很刚硬。秀夫人绿了脸,离开了,但是却把公子辽留了下来。说什么教教你弟弟。看着秀夫人离开了,謇言把公子辽打发给殳乐看着,自己一心一意的按印象刻着。
他要送观世音菩萨给他那个便宜爹,虽说现在佛教没有流传进中原,但是謇言相信灵力还是有的。
刻了一天总算完成了。除了中途那个亲生的来捣捣乱,吃饭不好好吃以外还是不错的一天。
“这一天,我看见小屁孩就脑袋疼!”謇言的一句抱怨引得殳乐异样的目光。謇言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小屁孩。
晚饭相对丰盛,因为赢政来了嘛。
赢政踏进大殿,惊奇的发现多了一个小孩。这小孩白白胖胖,好像在哪里见过。公子辽一见到赢政就好比苍蝇见到了有缝的蛋,一下子冲过去抱大腿。“父王,辽儿好想你。”嗲嗲的声音搞得謇言差点没忍住一鞋底拍过去。
赢政总算想起来这小孩是谁了,这不是秀夫人的孩子么。有点恶趣味的想看看謇言是什么反应,就装作很慈祥的样子抱起公子辽。亲昵的问这话。那语气柔和的好似清风,吹的謇言起的一身鸡皮疙瘩。謇言看着赢政对着公子辽这么亲昵,虽知道是装的,但是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好你个赢政,爷不辞辛苦的给你准备了一天的礼物,你就这么对爷,哼╭(╯^╰)╮!反正他是不信赢政的情报网没有把自己准备礼物的事告诉他。
一顿饭也吃的特别抑郁,赵高殳乐和伺候公子辽的太监一边也是伺候的心惊胆战的,生怕赢政一个不爽。
吃过饭,赢政一挥手,几个小侍女上来撤走盘碗。“送公子辽回去吧。”
公子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辽儿不回去,辽儿要陪着父王。”
謇言看着赢政有些微敛的眼睑就知道他生气了,但是也没说什么,一边静静地看好戏。
做戏做全套,赢政微笑着看着公子辽:“乖,辽儿快点回去吧,父王和你兄长还有要事。”
公子辽还想说些什么,扭捏着拉扯着嬴政的衣角。再看到赢政不耐烦的眸子,迅速的拉着侍官离开了。
公子辽离开,赢政转头看着拿着洁白的丝帛优雅擦嘴的謇言。“陪寡人出去走一走吧。”謇言把丝帛斑斑整整的叠好塞进怀里。“走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嬴政很不悦的皱起眉。历史说他一生崇尚长生,对于年纪什么问题很是敏感。謇言这种无所谓的性格,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性子。
“大王,喏!”謇言把一个精美的青铜小盒抬手举到嬴政胸前。【身高真的是硬伤啊!
嬴政犹豫了一下,毕竟他是一国之主,想要暗杀他的人太多了。从小的经历让他知道身边的人,才是最应该防备的人。赵高看出来嬴政的犹豫,伸手接过。打开盒子见没有什么异样才躬身递给嬴政。
拿起黑色编制的绳链仔仔细细的看着紫檀刻制的挂坠。“这是什么?”
“观音菩萨,相信一定会保护大王平安的!”謇言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这算是我送给你的加冠礼礼物,等我成年了你也要送回来!” 说着让赵高抱起自己,拿着挂链给嬴政戴到了脖子上。
对于这个“儿子”,嬴政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他讨厌他,又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他。对于那张脸的亏欠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在这个“儿子”的身上。但是一个人时想起他的出身又恨不得杀了以绝后患。可是那人临终唯一的心愿就是“儿子”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开始的时候他见过他几面,他总是很害怕他,小小年纪就萎靡消沉,话也是说不利索。他厌恶一切软弱无能的人,尤其他还是他的儿子,渐渐的疏远了他,把他扔给秀夫人,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一个字。很快他就遗忘了他。、
再次见到时他看着他眼眸里也有惧色,可是还是坚决的要替蒙恬分担责罚。很像他,又不像他那般的沉稳。反而很乐观,很活泼。即便是受了刑开口的一句话也是很乐呵。只是让他唯一有所不满的是他对于刺客们的心软,害怕血的懦弱。但是那没有关系一切都可以慢慢培养。
听着謇言爽朗的笑声,他犹豫了。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变成满手鲜血,心狠手辣,像他那样的人。就像是那个人,最终因为自己逼迫,郁郁而终。想此心口不由得的一缩。急忙的喘息,回过神,把一切全部的清空。
“大王,你心脏难受么?不会是心脏病吧!”謇言看着嬴政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由得想起了心脏病。急忙让大家散开让嬴政多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跳着伸手把嬴政左一层右一层的衣服领子松了松。嬴政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赵高上前把凌乱的领着打理板正。謇言耸耸肩,指着他来时的那片桃花林对着嬴政说:“大王把那个亭子赐给我吧。”
嬴政疑惑的看着謇言。“那个……我只想给那个亭子起个名字!”嬴政对此表示是无所谓的事情,让謇言自己看着办。謇言当机力断的给亭子改了名字,叫做【謇言亭】。他想自己穿越到秦朝,怎么着也得留下点印记。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亭子也是给他带来痛苦的事物。
与謇言亭相对的有一座塔,很高很高。站在最顶层就能看到整个咸阳城。并排站着看着黄昏下王宫的美景。謇言想起了一首歌,图大的倾尽天下。侧脸看着严肃的嬴政,总有一天我要和你并肩看着天地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