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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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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24年,秦王政23年。
咸阳王宫内外守卫森严,士兵们身着玄甲手持长戈站在宫门前。不时有一什士兵行走巡视,衬托着王宫压抑的气势。
一名宦官驱车行至宫门前停下。士兵长急忙上前行礼。“殳乐大人。”宫里的老人不可能不会认识这位公子扶苏的侍官,想来他日公子继承王位这殳乐便是如今的赵高。
殳乐从怀里拿出几个刀币不动声色的放在士兵长手里,又出示了公子扶苏的腰牌。
“今儿早公子殿下惹了风寒,宫中御医也是束手无策,特差咱家请了咸阳城里有名的郎中进宫为殿下诊治。”
士兵长推回刀币,掀起帘子打量着里面有些拘谨的男人。一身素布衣,约莫四十几岁的年纪,手里拿着药盒,还冲着自己讪讪的笑了笑。
最近几月大王与公子扶苏的关系日渐疏远,本来在四海归一殿居住的扶苏竟然被大王下旨搬去了长生宫。倒是林夫人现在颇为得宠,若是……“殳乐大人这没有陛下恩准恐怕……”士兵长露出为难的表情。
“哼,虽然大王近日繁忙无暇顾及殿下,但是有半分闪失那责任便是你来担着。”狗眼看人低的玩应。
思量了一下还是放了二人进了宫,不过转身便禀告了身在四海归一后殿的嬴政。
挥退了下属,嬴政微沉着眸子思量着。那日之后他的身体不是已经养好了么?那还从宫外找来郎中做什么?
“赵高!”
……
“奴知。”赵高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长生宫,扶苏早就摒退了所有人,坐在琴案前。
他非扶苏,他来自22世纪,他叫顾謇言。
飞机失事他才来到这个落后的陌生的封建社会。还成为了那个史上第一的懦夫。
可是他不该爱上他,冷血无情的君王,他名义上的父亲。
帝王家,终是不归路。
“公子郎中来了。”殳乐把人引进宫殿便退下了。
“参见公子殿下。”郎中诚惶诚恐的跪下。
“先生请起,扶苏今日请先生来是为扶苏诊断。”
扶苏与郎中对面而坐,手心朝上放置在桌子上。
“请把诊断的结果写在这竹简之上。”
郎中点头答应,右手附在扶苏的手腕之上切脉。随着房间内越来越寂静,郎中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跌跪在扶苏身前不敢抬头。
“如何?!”
“公子,这!!!”扶苏把竹简递给郎中。“写在上面。”
郎中抖如筛糠,勉强的在竹简上写下两个字“喜脉”。
拿起结果扶苏泛起苦笑。果然!果然哪!!
“配一副药给我。”郎中面如纸色从他拿来的药箱里凑了一副药包放在桌上不敢多语。行医半辈子什么病症都曾见过,可这男子怀孕倒是一大奇闻。
“殳乐带先生下去领赏!”止不住的心累让扶苏再无暇顾及到其他,全权让殳乐去办。
“诺。”
扶苏身坐在长生阁内,对着那把玉瑶琴却不知道该弹什么曲子。他到底是谁呢?顾謇言?还是赵扶苏?为什么是这样一副不男不女的身子?手扶上小腹,还是那么平常,谁又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
“公子。”殳乐走近低声唤着。
扶苏抬眸。“那人?!”
殳乐压低声音在扶苏耳边,“公子放心。”
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落下。“好好的安葬了,多拿些金银分给他的家人。平白无故惹上杀身之事。是我对不起他。”扶苏的苦身为贴身侍官的殳乐又怎么不为明白。是他亲眼看着纯白的主子,被那人逼着染上血色。如今灭口之事主子不想做,又不得不做。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主子一定有他的苦衷。
四海归一殿后殿。
嬴政闭目养神听着侍卫禀报长生阁里一举一动。一边的香炉绛绛的染着香。当听到扶苏灭口时,眼睛突兀的睁开。吓得侍卫把头低下。
“接着说。”他万万没有想过扶苏会那么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会让扶苏对一个乡土郎中灭口?“灭口因为何事?”
侍卫硬着头皮“属下不知。长生阁所有人都被清出,就连贴身侍官殳乐也一样。两人交流都是用写,属下听不到。郎中走后太子殿下亲自烧了写过的竹简。就连灰也倒进了长生池内。”
这样的扶苏他从没见过,扶苏一直以来都是大咧咧,不拘小节。就连心事也会和他说,而如今却越来越看不懂他。还是那日伤的太深?!罢了,随他去吧。
嬴政觉的扶苏与他的关系,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对他的以后绝对没有一分好处。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扶苏对他的爱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为了彻底断绝,嬴政把扶苏赶出了四海归一殿,还从咸阳城里找了一个男娈养在四海归一后殿。
那一日扶苏闯进后殿,看到那男娈就开始发疯。嬴政并退所有人,看着扶苏渴求他回来的眼神。“寡人是你父亲。”
“别拿这种身份压我,我不在乎。……阿政。”那两个字像是被触犯到神经的嬴政猛然抬手狠狠地扇了扶苏一巴掌。“寡人只能是你的父亲,不会再纵容你荒唐下去了。”转身离开。
那一巴掌用力不轻,扶苏伏倒在地头脑嗡嗡作响。听到嬴政的话猛然大笑,呼吸急促了起来。“无情最是帝王家。”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纵使死咬着牙关心口处的剧烈疼痛也不曾减弱分毫。脑门上青筋暴起。白细的脖颈间的大筋也是高高的隆起。若不是殳乐及时赶到恐怕就此大秦就没有了公子扶苏。
想起那日情形嬴政也是心里一阵的后怕。如果他就那么离开了……嬴政又岂非断情绝义之人。只是他比扶苏冷静的多。若那天公诸于众,他握有权利自然不会怎样。那扶苏呢?清君侧的人会数不胜数。
深夜王宫里四处寂静,各宫隐藏的眼线开始在黑夜里偷偷观察着长生宫里哪位的情况。长生阁外围着一队士兵皆是公子扶苏的亲兵,使他们近不的前。
阁内殳乐的急的满脸通红,他家主子昏倒在血红血红的木桶之内。他若是晚来半刻他家主子或许就溺死于这血水之中了。
把人抱了出来,放在床上盖上厚实的棉被。
扶苏苏醒过来,虚弱的看着殳乐。“把我的那把匕首拿来。”
“主子!”殳乐死死的摇头不肯去。
“快去!”扶苏作势起身“我亲自去拿。”殳乐拗不过只好从柜子里把扶苏珍藏的匕首拿了出来。
重重地在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粉肉外翻鲜血止不住的就到床上。或许是刚才的剧痛比较着,扶苏并没有觉得有多疼。
“对外就说我遇刺。”
当夜太子遇刺的传闻便传遍整个后宫,还有人看见长生宫里的宫人把一大桶血水倒进长生池,碧绿的池水瞬间就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