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的脑洞》总攻公子

2、文艺青年和现实小姐

　　一
　　是酒宴。
　　喝得七荤八素的文艺青年晃晃悠悠地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服务生，走出了酒店。
　　夏夜的晚风吹在文艺青年布满红晕的脸上，轻微的抽痛。
　　旁边一对小情侣在他身后相拥而出。
　　文艺青年原本充满红丝的眼黯了黯，嘴唇微翕。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柔柔的晚风吹散了交谈的声音，又或许其实本就没有什么声音。
　　良久，才听见一声低哑的\"好\"。

　　二
　　文艺青年又失恋了。
　　第六次。
　　同一个女生。
　　不过这回文艺青年觉得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另一位主角——现实小姐，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在毕业的一个月后。

　　三
　　文艺青年很爱现实小姐。
　　那些青春里犯傻的恋爱事迹多如天上繁星。
　　给她的告白是光棍节的心形蜡烛和大捧的粉色玫瑰（是的，现实小姐是文艺青年的初恋。）还有文艺又装逼的吉他弹唱——现实小姐喜欢的那首XXX。
　　学校里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回忆，尽管很多时候都是两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略显尖利带着些许刻意为之的刁难，一个总带着些些讨好的宠溺。
　　现实小姐不喜欢吃西餐，所以文艺青年常常带着她去创意厨房，喂饱恋人那张挑剔的嘴。
　　现实小姐不喜欢文艺青年的乐队，所以文艺青年总是会缺席乐队的排练。但是演唱却从来都准时到。
　　现实小姐不喜欢文艺青年身边的姑娘们，所以文艺青年从来不和别的女生有过多接触。当然我是例外，我是文艺青年的堂妹。
　　现实小姐的家境很好，所以文艺青年为了送她一件礼物总是要打很多份工和吃很久的泡面套餐。

　　四
　　现实小姐的嘴巴很毒。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朋友很少，不，是真正的朋友很少。
　　因为文艺青年的关系，她偶尔也会赏赐几个眼神给我。
　　那些人是在利用你，白痴一样凑过去干什么？
　　可是他们对我也挺好的啊。
　　我确信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见了一坨便便，还是被风化了的便便。
　　那个，呵呵，姐，去吃饭吧。
　　我没有妹妹。
　　额……嫂子，呵呵。
　　她的眼角向下斜了斜，却没再说什么，被我拖着走了。

　　五
　　现实小姐很久没联系过文艺青年了，在他们分手之前。
　　敷衍的电话和短信，不出现的约会，显而易见的借口。甚至，连质问都没有机会。
　　文艺青年放下手机，年轻的脸被早晨的雾气晕染，看不清楚。
　　忙碌的毕业季，各种各样的招聘会和散伙饭，让文艺青年像陀螺一样转不停。
　　只是现实小姐仿佛失踪一样，谁也没有见过。

　　六
　　很多人都不看好文艺青年和现实小姐，我一开始也是。
　　无论是什么，两人都差的太多。
　　现实小姐说分手的时候总是很决绝，文艺青年来哄的时候答应得也很勉强。
　　可是神奇的是这样的两人却足足撑了四年。
　　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撑不下去了。

　　七
　　文艺青年还是坚持要见现实小姐一面。
　　以前常来的咖啡厅，店主热心地送上附赠的甜点。
　　文艺青年刚刚拿下了一家世界五百强的offer，西装笔挺，很有几分精英范儿。
　　现实小姐却好像有几分憔悴，浓重的黑眼圈甚至露在了妆容之外。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国际范儿，平凡不见logo的衣领上用金线绣了她名字的首字母。右手上的光芒刺人眼。
　　相对许久的沉默。
　　我18岁订的婚，现在，也不算太早。
　　文艺青年觉得领带有点紧，喘气都不太顺畅。
　　艰难地吐着字，\"好么？\"
　　那头的现实小姐沉默。
　　午后的阳光里有细碎的灰尘浮动。
　　\"好\"
　　哒哒哒，现实小姐转身走得很稳，却并不快。
　　文艺青年看着对面那杯蓝山，眨了眨眼。叫来服务生结账。

　　八
　　现实小姐其实很文艺。
　　中二又小资。
　　文艺青年的演唱她其实一场不落，文艺青年爱的电影她如数家珍，文艺青年喜欢的没名气的散文作者其实也是她。
　　当然，这些文艺青年都知道。
　　现实小姐看着手里的捧花，觉得妆有点糊，叫来化妆师继续第N次的补妆。

　　九
　　听说现实小姐很幸福。
　　听说现实小姐怀孕了。
　　听说现实小姐出国待产了。
　　听说，听说……
　　文艺青年转正了。
　　文艺青年升职了。
　　文艺青年开始相亲了。
　　文艺青年又恋爱了。

　　十
　　文艺青年和现实小姐又见面了。
　　是同学聚会。
　　隔着大大的圆桌，两人都笑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