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风度翩翩》莫非良

12、最后一位

　　第二天一早，当东方不败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成婚后他们一直同吃同住，每天早上醒来风度都会消失不见，他已习以为常。
　　但不代表他会高兴。
　　烦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东方不败也没再见到风度的身影。
　　那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东方不败严重怀疑风度是不是又回了西湖地牢——难不成那人还想和梅庄四友告别吗？
　　晚饭并不和胃口，东方不败的心情更加恶劣，他摔下筷子，吓得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东方不败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拢进宽大的袖子里，沉默地压抑着暴虐的脾气，挥退所有下人把自己锁进了客房里。
　　若是风度在的话，方才大概会再为他备一桌饭菜吧。
　　东方不败打翻同样不合口味的茶水，只觉得这一天都十分的不顺心，倘若风度在日落之前还没回来，他定是要打断他几根骨头的。
　　那么，风度到底去哪了？
　　绍兴边邑，一个府宅燃起了熊熊大火。
　　远处，一个红衣女子面色不善地盯着那里。
　　直到确认大火已点燃了所有的院子，红衣女子才敛起裙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黄昏的暗影中。
　　最后一位夫人，也离开了，教主。
　　你只剩下风翩翩一个人了。
　　脚尖轻转，风度落进一家胭脂铺子，挑了几样上等的脂粉，对着铺子里的铜镜修补起在大火中变有些脏乱的妆容。
　　描眉划线，胭脂腮红，英挺的轮廓重新模糊下来，脱出了女子的柔媚。
　　抿了抿唇，风度对着铜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似又觉得不适合自己，嘴角的弧度再次扩大了些，腼腆瞬间被妩媚取代，不，不大对的，这不像妩媚，更像是放浪。
　　风度失落地垂下嘴角，推开铜镜，收拢起桌上的脂粉，留下一锭银子，便无声地离开铺子，再次朝着杭州的方向而去。
　　他总是学不好那些女子的笑容，明明都是一个弧度，为什么他笑起来就特别的丑陋呢？
　　夜凉如水，风吹透窗纸，带出沙沙的响声。
　　“进来。”
　　黑暗中，冷冰冰的声音命令道。
　　风度低着头，乖巧地翻紧窗子，认错一般地安静站在窗边，不再移动。
　　“去哪了？”
　　依旧冷冰冰的。
　　风度的头更低了。
　　“还知道回来啊。”
　　似乎是看出风度的沉默是因为不想回答，东方不败换了话题，他并没有一定要干预风度生活的欲望。
　　风度私下做了什么，或想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但是，既然回到他的视线范围了，那风度就该注意一点他的言行举止了。
　　“教主，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夜深了？呵，本座怎么觉着还早着呢。”
　　东方不败靠坐在床上，他斜了眼乖巧地站在一边听他冷嘲热讽的风度，火气更大了。
　　人就是这样，人家跟你吵，你生气，人家不跟你吵，你也生气，怪哉，怪哉。
　　“教主……”
　　“出去，本座要歇息了。”
　　“……是。”
　　风度低着脑袋要从窗户再跳出去，然后——东方不败勃然大怒。
　　“混帐！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怎么这么听话！”
　　床板在东方不败愤怒的一掌拍下后，轰然粉碎，坐在上面的东方不败也瞬间出现在风度面前，手指曲起飞速朝着风度的脖子掐来。
　　风度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究竟是该躲开，还是该任东方不败掐住撒气——似乎两种选择都不怎么样，第一个教主大人绝对会更生气，然后把他打得更惨；第二个，任教主大人这一下全力掐下来，他半条命也就快没了。
　　于是，就在这十万火急之际，风度急中生智，一手握住东方不败袭来的手腕，一手探到他的脑后，突如其来地吻了过去。
　　世界安静了。
　　东方不败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风度，还有，嘴唇上温热的触感。
　　风度轻车熟路地探进东方不败的口腔，然后，他很想还有然后。
　　“喀啦。”
　　黑暗中清晰地传来骨头折断的声音。
　　东方不败空闲的那只手正拧在风度抓住他的手臂上，他离开风度的唇，冷笑。
　　风度彻底不敢出声了。
　　“疼吗。”
　　风度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低下了脸。
　　“现在呢。”
　　东方不败冷笑着再次收紧手指，风度感觉自己又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了。
　　“疼……”
　　“知道疼就好。”
　　东方不败缓缓松开了手，然后，突然一脚把风度踹出了窗户。
　　“滚去找大夫，包扎好了再回来。”
　　然后窗户就在风度眼前“碰”地关上了。
　　“……是。”
　　风度半蹲在客栈的一楼房檐上，握着折断的胳膊静默了良久，默默跳下房檐，让艳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教主：你每天早上跑那么快干嘛？
风度：……看升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