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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父光荣负伤 我想剑和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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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第二日我起来的很晚,却也没听见师父催促我。我迷迷糊糊睡到自然醒,突然省起今日师父说好了要给我一柄属于自己的佩剑,顿时精神大振,困意全无,一骨碌爬下床推开门去。
房门“吱呀”一声,我抬眼却只看见千极潭潭水如平常一般碧绿沉静,微风吹动着潭中央的藤椅,藤椅上却没有师父的身影。
我有些奇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父”,却没有听见回应。
我于是又逐个逐个房间去敲了遍门,师父却不在逍遥墟中,我大奇,莫非师父他老人家这时候反悔了?不由想起昨夜师父对我说的话,安抚自己道,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昨日同我说得好好的,又怎么会反悔。
于是我很乖巧的蹲在千极潭边上玩水,静静等着师父。
恍然之间,我便眼睁睁看着逍遥窟的日头由盛渐弱,眼见着都快要黄昏,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我不知怎么的,顿时生了一种被戏耍抛弃的感觉。
这种感觉伴着我胃里的空虚感愈加强烈。须知我作为一只还没有成年的神女,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一日不吃还不知要丢多少修为。
我默默无语的回房摸了些零嘴吃,抬头望见窗外的瀑布倾泻而下,看了数百年这样的景色,竟还是没有看腻味,我呆呆愣了一回神,觉得不可以再这样坐以待毙,师父竟然这样没有交代,一定是要反悔,我舔舔手指,便跳下地往逍遥墟外跑去。
所谓狡兔三窟,像我师父这样狡兔中的翘楚,自然有不下三十的窟了。我在逍遥窟这么多年,自然将师父的生活习性摸了个透彻。想来师父今日一整天不露面也不做饭,定然是猫在一处暗自后悔昨晚怎么就冲动了答应给我一柄仙剑。
我一边往师父素来喜爱去打坐小憩的洞穴处走去,一边愤愤的想,昨晚还说什么只想我开开心心他会一直护着我,其实就是抠门罢!
我生着闷气来来回回搜罗,谁知搜了好几个山头,都不见师父踪影。
好,躲得真隐蔽。
我叉着腰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懑,挥手赶开凑过来要和我玩的花精,回身往回走去。
师父你丫有种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飞身落下逍遥墟,推开大门,我忽然停住了。
眼前只见到师父正躺在千极潭上的摇椅上,素来花团锦簇叫人头晕的锦衣换成了一身素黑,比之以往更显得英挺。
我愣了又愣,确定那躺在藤椅上的男人是我的师父,不可思议的悄悄走上前,师父右手撑着头,正闭目小憩,而腿上,正摆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我心中喜悦难以自持,立时就想要扑上去,师父此时恰好悠悠转醒,见着我了,只道,又去哪里玩了?
我眼睛盯着剑,微有汗颜,答道,师父我去找你了。
师父笑了一声,道,好在今天还没有过完,不算本尊失信罢?
我眨着眼睛,讨好的摇了摇头。
师父伸手抚一抚腿上的长剑,道,今后可要加倍练剑才行啊。
我又是点头答应了,师父便将剑递给我,我伸出双手虔诚接过,谁知此剑入手极轻,仿若无物,我原以为这剑会比看起来更重,接剑的力量陡一落空差点儿砸了宝剑。
我细细打量一番,只见剑鞘做得精致剔透,上头隐隐泛了曾白光,剑柄处刻了两行小小的古字,竟是“云虚”二字,我惊道,上古仙剑云虚?
师父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哇”了一声,急忙抽出剑身来看,只见云虚剑身纤长朗疏,便若窈窕淑女一般婀娜,剑芒却及其锋利凌人,果真是上古的灵剑,我心中十分喜爱,看来看去,爱不释手。
师父在旁道,这柄剑一直被本尊收着,因本尊觉得它比较适合为女子所用,所以自己也从不用它,从今天起,你便是它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主人了,此剑颇有灵性,颂颂你定要好好修习,才配得起这样一柄好剑啊。
我欣喜万分,只觉得全天下真是师父待我最好,于是道,嗯!颂颂一定好好修习!
师父满意的摸摸我的头,便起身欲离开,我抬起头正要再冲师父撒撒娇,却不知是不是眼花,只见师父墨色的袖口染了些紫,寒夜里透了些凉。
我不禁抓了一把,道,师父。
师父回过身,问道,又怎么了?
我收回手,只瞧见自己手心里一点血渍。
我抬头呆呆望着师父,师父皱着眉看着我的手心,我上前抢过师父的袖袍,将袖子卷上去察看,却看见师父左手手掌至手肘处生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遭的血迹都快流得干涸。
我甚少见过这样可怕的伤口,想到师父一定是因为不知从哪和人打架受了伤,但又想到答应我今日要送我剑,所以紧赶慢赶赶回来,我却还要怨他是要反悔,一时自责难过,心中五味杂陈,一腔难过情绪不知从何发泄,只能气吞山河的“哇”一声哭了。
师父连忙道,诶是本尊去取剑时不知那剑冢旁附了瑞气,吸引了一窝钩蛇,不小心给伤了,别哭别哭,这一点小伤于为师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几乎听不清师父在说什么,只顾着自己哭了,师父手忙脚乱将我一拨一拨来势汹汹的眼泪擦干,道,颂颂啊,为师真的不要紧,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为师脑仁疼。
我顿时收了哭腔,抽泣道,师父那我不哭了。
师父笑道,这一点伤为师实在不在意,你不必担心的。
我心里还是很难过,师父道,再说为师已杀了那一窝蛇了,算是没有吃亏。
钩蛇是多么厉害的神兽,光是身长便有六十尺,其性情又凶残暴戾,更何况是一窝钩蛇?所以我想师父今日必定是经了一场恶战,虽然师父这样从上古修罗场诞生的神仙自是不把这些小打小闹放在心上,但如我这般没有见识的小神仙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师父见我不说话,便道,你再在这发呆,为师的血可要流干了。
我回了回神,抹了一把眼泪,道,那弟子帮师父包扎伤口罢。
师父好笑的看着我,道,是不是本尊不答应,你又要哭了。
说完不等我说话便道,好吧好吧,你来包罢。
我欢欣鼓舞的跟在师父身后进了师父的闺房,师父懒懒靠在软塌上指使我拿这拿那,我自然兴致盎然。师父房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清香搅得我头晕,想到以往师父总是解释给我道那正是他的体香,不由默默无语了半晌。抬起头只看见师父微微闭着眼正在养神,一张素来不大正经的脸被烛火摇曳得有些苍白,还有些模糊。
我愣了愣,此时师父懒洋洋开口,只道,颂颂,你又被为师的体香弄得心猿意马了?
我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将整个脑袋都翻到脊梁骨里去,师父轻轻笑了笑。
我端着那些瓶瓶罐罐来到师父跟前,卷起师父的袖子,那道可怕的伤口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眼前。
师父的血流得都快干了,我必须马上行动,不然,这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其实我于处理伤口这一块实在属于外行,给师父铺了层药,手忙脚乱的将伤口捆好,待伤口包扎好时,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师父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默了默,道,颂颂,为师觉得,你还是适合做一个耍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