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印记，传承（四代火影）》叶灵纵

12、重逢

　　三楼B区尽头的病房里，一盏白炽灯从刚才起便一直亮着，只是屋子里的人却不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不断回荡在灯光下，间或几声呻吟，那是病床上受伤沉重的三位忍者。病床周围也还站着几个人，身穿警务部队服装，手臂处都画了一枚宇智波团扇族徽。宇智波川是守卫小队队长，也是宇智波富岳的父亲。他一人斜靠着一张空荡荡的病床，脸色很不好看。
　　灯亮之前，这张床上躺着黑燿武士，也是他们重点看护的对象。每隔几分钟他们就向这边看上一眼，确认黑燿武士还好端端躺在病床上。
　　灯亮之后，黑燿武士如同这房间里的黑暗一般，随着黑暗的驱散消失在灯光下。
　　任务出了差错，宇智波川的心情很糟糕。他在宇智波一族中并不算出色人物，当上这个小队长也全靠了他的宝贝儿子、那个在七岁时就已经右眼开了单勾玉写轮眼的富岳。写轮眼作为一种特殊瞳力，就算是在宇智波一族内部也并不常见。开眼意味着强大的天赋和能力，于是因为儿子的关系，资质平平的宇智波川被任命为小队长，这已是他一生中所能得到的最高职位。从那一天气，他带着富岳执行任务就并非是要锻炼儿子，而是很多时候必须利用富岳的那只写轮眼，比如今晚的看护行动。
　　只要富岳的写轮眼一直盯着黑燿武士，无论他的动作多么迅速、诡计多么成功，始终不能逃出写轮眼的视线。然而小鬼始终是小鬼，因为斗气，宇智波富岳擅自离开看守岗位。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劲时，病床上已空无一人。
　　“队长不好了，云降他……”两个忍者扶着鲜血淋漓的宇智波云降出现在门口，“他在走廊上被人从身后偷袭，受伤不轻，那个叫做千鹤的小鬼也不见了！”
　　“嗯。”宇智波川不轻不重地点了头，“向总部求援吧。”
　　“喂……你就……那么没有、骨气吗……”宇智波云降身上不停有血往下流，他耷拉着脑袋靠着同伴肩膀才勉强站稳。抬起头，冷峻发白的脸上冲着宇智波川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果然他们说得没错，废柴老爹是有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能生出一个天才儿子……呵呵。”背上的伤分明疼得很，云降脸上偏偏就不露出痛苦表情。“喂，你先听我说几句话，再、再决定……”
　　宇智波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言相对。“连一个小女孩也杀不了的家伙，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他话虽这样说，说话同时却拿了一卷绷带三两下将云降身后的伤口缚住使其不再流血。
　　云降“呵呵”两声，半开玩笑似的威胁道：“别……得意，小队长的位置迟早会是我的。”他也不多说废话，威胁过后就立刻切入主题，“能在走廊里偷袭我的人，没有其他，一定是黑燿武士。我在被他砍伤倒地之前曾瞥见过一眼，他挟着那个女孩子从窗口屋檐上走了。你们现在追的话……就打开、这栋楼……不，这间病院所有的灯……”
　　云降断断续续说完，屋子里的多数人已满脑子疑惑。一旁的忍者不解道：“黑燿武士既然逃走，现在搜索这间病院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不，他们还藏在这里。”云降说道，“黑燿武士能以不被察觉的速度袭击我，就不应该在没有置我死地的前提下还让我看见他们逃走的方向，这是太明显的陷阱。而且……我总觉得这间病院，混进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分析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做。为防万一，我还是会联络总部和暗部，请他们派人支援。”
　　“哼。”
　　“队长你来看，那里有三个小鬼！”一直注视着窗外的一个忍者忽然说道，“他们好像被什么人追着，三个人逃瘟神似的要逃离这里，要不要拦截？”
　　“八成是富岳吧，不要管他们。”宇智波川道，说话口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他自己的猎物就由他自己捕捉，否则……”

　　却说千鹤在千钧一发时乍然见到眼前的宇智波云降被人从身后砍了一刀，鲜血喷涌着倒下。接着她便被一个人像夹小鸡一般夹在腰间，从窗外屋檐逃走了。那人身材高出她许多，身手也是不凡，带着她居然也能健步如飞，转眼就跑出了很远。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千鹤双手捶打着那人的腰，只见到一身黑衣，像极了记忆中的恶魔。
　　黑燿武士挟着千鹤转过一个转角，背靠墙壁将她放下地来。那千鹤根本不与他客气，脚尖还没站稳，单手便是一刀“刷”地劈来。黑燿武士侧过脑袋往旁边让开两步，千鹤一刀扑空，反手又是一刀横砍。
　　黑燿武士像是极熟悉她的出刀路数，轻轻伸手在千鹤手腕撞了一撞，千鹤只觉腕口吃痛，手掌失去力气，那把唐刀跟着“叮咚”一声落在了屋檐上。黑燿武士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摇摇头，俯身拾起刀又递还给了千鹤。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你这坏蛋！”千鹤怒道，双手紧紧握住了刀柄，刀尖对准了黑燿武士。国仇家恨、一族的使命、父亲的微笑……往事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似又看到了那一片燃烧着的原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黑烟。这些年来每每梦见故国焦土，她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想要用手中的刀将那一切击成碎片，而现在她的刀就握在手中，她的敌人站在眼前。只要用这把刀刺穿对方的心脏，她这些年所受的痛苦就都有了报偿。
　　千鹤紧紧握着刀柄，反复克制心中想要将这人劈作两半的冲动，狠狠问道：“七年前侵占野之国、杀我父亲的就是你们，不会错吧？”
　　黑燿武士背靠墙壁，许久也未回答。
　　“你是默认了？不管你是出于愧疚还是根本不屑搭理我这种小丫头，我是不会感谢你刚才救我的——就算你救我，我也还要杀了你！”
　　黑燿武士依旧沉默。
　　这家伙，是哑巴吗！千鹤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几乎控制不住要挥刀，她用了十万分力气才勉强忍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一个问题，森林里砍杀那些忍者的究竟是谁，你一定看见了，快给我说——！”
　　一直沉默的黑燿武士忽然变得十分干脆。抬手向千鹤身后指了指，他道：“月光斩烈。”
　　千鹤回过头。泠泠月光下，月光斩烈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银白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