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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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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个魁梧的男子一身黑衣斗篷,头上戴着蓑笠防雨帽,慢慢的走近蔓越,弯起身子把她翻过来,揭开她的面纱,他眼里的震惊一霎而过,随即遮上她的脸,蹲下准备抱起蔓越,他身后跟着随从模样的人道:“属下来吧。”他摆摆手,手触到了柔软的泥土,那个女子双眼紧闭,身子已湿透,一袭白衣上溅满了污泥。
王玉艳在柜台上挑选了好一会儿,才选到了几样上眼的首饰,准备叫盈月来帮自己拿主意,可是转身那里还有盈月的身影,心里一紧,这盈月丢了还得了,那薛沿不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当下也无心再看首饰,匆匆忙忙带着两个丫头出去寻人,四处打听询问,都没有人见过一个身穿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
就这样寻到了晚上,大雨淋漓,惊雷闪电也没有找到盈月,她呆立在街头,那两个小丫头一时也没了主意,见天色已晚,扶着小姐就往一个客栈走,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
那少妇一袭红衣,身后跟着几个类似家丁模样的人,眼神骄纵,看向王玉艳道:“那里来的野丫头,撞的本夫人一身的泥水。”
王玉艳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再加上心情抑郁,开口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脾气这般大,是不是怀了野种被男人休了,来我这撒泼!”
那个红衣女子一听,怒从心生,拿手指着王玉艳:“给我打,往死里打,绑回府里,本夫人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那几人听了僵在那,一人上前恭敬道:“夫人,公子说出门在外还是少惹事的好,要不我们让那个女子给您道歉?”
那女子听了不依不饶,高声吼道:“你们到底是听命于他,还是听命于我?”那侍卫听了尴尬的立在她身旁。
王玉艳听了大笑一声,讥讽道:“失宠的侍妾当然是管不住下人啦!”
那女子听了直直的冲上来,要甩王玉艳的耳光,王玉艳急忙后退,虽不怕这恶妇,但她有身孕在身,自己好歹是这一带的名人,若击打身怀六甲的孕妇,传出去只会另家族蒙羞,现在父亲病重,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在看自家的笑话。
突然感觉周边一身轻微的风声,自己的胳膊被人捏住,那人力气之大,无法挣脱,王玉艳愤怒的回头,惊愕的看着那个男子,眼里失去了焦距。竟是个比薛沿还对自己胃口的男子,她在心里暗暗思量道。
那人见她一脸花痴模样,不耐烦的喊道:“姑娘?”
她刚回头神,只见那个红衣少妇快步走过来,一把挽住那英俊男子的胳膊,泪如雨下,声音娇媚如花:“子珩,你来的正好,她欺辱我,你才离开了我一会儿,你的侍卫也不听从我的使唤,任由这野蛮女子欺负我。”说完头靠在那男子的肩上放声的哭泣起来。
王玉艳听了心里鄙夷万分,看向那男子,那男子正低头轻声细语的劝慰那个女子,心想:“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要脸之人,还有这个男子,虽然外貌俊朗,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蠢笨如猪。”
王玉艳大声咳嗽了几声,那红衣女子才止住哭声,一脸柔弱的望向她,又扯了下那男子的衣袖。
那男子走过来,一阵清风吹过,她嗅到他身上青草的气息,那男子蹙着了下眉,语气平淡:“姑娘可否解释下,刚才和内子发生了什么事?”
王玉艳瞟了他一眼,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夫人,还未等我道歉,她就开口辱骂我。”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你一上来就对我一阵呵斥,还骂我是小妾,怀的是野种,你不信问他们。”玄月指着那几个侍卫梨花带泪的低声诉说。
“姑娘,可有此事。”冰冷声音如腊月的寒风刮过。
王玉艳见了气急败坏:“这女人如此会演戏,先骂我时可以宰杀一头牛,现在又病弱西施,我碧玉山庄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到底想如何?”
王子珩一听此女居然是碧玉山庄之人,眼里一抹精光闪过:“我也无意为难姑娘,夫人身怀六甲,脾气可能有些烈,但你撞到了她有错在先,不如就给在下夫人倒个歉,其它的我既往不咎。”
王玉艳听了面上冷笑:“我本以为公子是明事理的人,没想到品性竟是如此恶劣。”说完便起身准备运功逃脱。
可惜还未起身就被王子珩迅速点了周身的几道大穴位,王玉艳骂道:“你是谁?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哥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王八蛋……。”还未骂完就被点了哑穴。
王玉艳的两个丫头见了这情形,扑上来准备抢人,王子珩一把扣住王玉艳的脖子:“你们若再上前一步,她就立刻毙命了。”
那两个丫头顿住脚步,王子珩又道:“回去告知你们的庄主,你们小姐冲撞了我的夫人,叫他三日之内到谢府亲自登门道歉领人。”
那两个丫头听了知道救不回小姐,便转身快速的朝来的方向奔去,速度快如一阵风,看的出来武功不弱。
蔓越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睁开眼,自己置身于干净的被褥之中,她朝四周望了下,屋子不大,摆设简单,不知道是何处?她赶紧起身往门口走去,走了没几步,便觉得头昏目眩,浑身没力,瘫软在地上。
这时一个女子推门进来,见她倒在地上,忙扶她起来帮她盖上被子,她一把抓住那个女子:“这是那里,你是谁?”
那个女子望着她,眼神麻木而空洞:“你等下问主子吧,他出去了。”说完掰开蔓越的手,蔓越只觉的那个女子手掌冰冷如寒冰,立马松了手。
那两个小丫头骑着马,一刻都不敢歇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山庄,王啸天和薛沿正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走动,一见她们回来,急忙走过来道:“小姐呢?”
那两个小丫头一膝盖跪倒在地:“小姐和姑娘都丢了,请庄主责罚。”
王啸天听了气急败坏,拍着桌子:“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人是怎么丢的。”
少庄主脾气一向火爆,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自己,一时声音发颤:“小姐,小姐…..被人掳了去,说让庄主亲自登门谢府赔礼道歉领人。”
“什么?谢府?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月城得罪我碧玉山庄,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薛沿听了更是着急,忙问:“那我妹妹呢?”
“盈月姑娘刚进月城没多久就和我们走散了,下落不明。”
薛沿听了身子猛的坐在了梨花黄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渐渐的握拳,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王啸天见薛沿眼里有怒,有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道:“我一定会多派人手去帮神医把妹妹找回来。”
“不必了,她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凄冷,里面夹着着疲惫。
“你赶紧去接王小姐回来吧。”他起身离去。
王啸天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去安排人手准备赶往谢府要人,他倒是要会会这敢抓走自己妹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薛沿走出客厅,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里曾经也有填满的时候,也曾感触到幸福的滋味,自己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能偶尔看看她,即使是背影,也心满意足,自己一直害怕给不了她幸福,直到现在也是如此,难道在背后守望也是奢望吗?
想到这里只觉的胸口一股浊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在了游廊的花草之上。他抚摸了一下唇,眼里有了绝望的凄色,一步一步的走回了房间,倒在了床上,身子不断的痉挛,冷汗湿漉漉的冒出,他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若从来都不曾得到就不会失望,若从来都不曾感受幸福就不会绝望,她的浅笑荡漾在他的脑海里,一波一波,让他的心脏无法呼吸,这一刻,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