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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江南 ...

  •   “玄月,这段日子我向朝廷告了假,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壮丽山川、碧水蓝天、烟雨江南,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走走好吗?”他一眼宠溺的望着那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女子。

      玄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豁然开朗,自己的付出终是有了一些回应,一时心里百感交集,热泪盈眶,扑倒在王子珩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低低道: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无论是那里玄月都陪你。”

      王子珩轻抚着她的发,叹息道:“玄月,不要委屈自己,好吗?”

      玄月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点头,过了会泪水终于止住,明亮的眸子望着王子珩,里面柔情脉脉的要把人融化: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我们就去江南好吗?”女子狡黠的抬起眉,眼里都是期待。

      “好,我们准备下,明日就动身!”

      蔓越的身子经调理慢慢的好了起来,没有人搀扶已能自由行走,只是整日白纱遮面,只露出那一汪美妙的大眼,眼里的忧愁时隐时现。

      这日薛沿兴冲冲的到房里找她:“蔓越,那草药少庄主已经派人寻了回来,你跟着我来。”说完便去牵她的手,她迟疑了下,望着薛沿的期盼的眼神,终是不忍拒绝。

      不多久,几个缠枝花蕊圆盆呈现在她的面前,里面有几株花不像花,草不草像草,叶子碧绿的无名植物。

      “这就是无忧草,我会用自己一生所学医治你的脸,我可是神医薛沿,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薛沿望着她,眼里自信满满。

      “师兄,何必还要医治?我现在也很好,从记事起,我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平静。”

      “蔓越,你真的好吗?以前的蔓越天不怕地不怕,开朗乐观,笑容是真诚纯真的。”

      “现在的你……,不要自暴自弃,这样我会心痛,关心你的人也会难过,你不想再见见你的母亲吗?若她知道你如此,心里定会如刀搅般。”

      想到母亲,不禁就潸然泪下,入宫省亲后不久,家里捎来书信,母亲突然发了疯似得在父亲面前截发,说与他夫妻缘尽,然后离家,遁入了空门,整日礼佛与青灯为伴。自己不能随意出宫,一直没有机会出宫去见母亲,问起父亲,父亲皱眉不语。

      “师兄!”蔓越声音哽咽。

      伏在薛沿的肩上嚎啕痛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薛沿眼里满是疼惜,顺着她的背安抚她,温声细语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伤心了,你的身体还未恢复,你就算是为了伯母,也要撑下去。”

      “师兄,待你医好我的脸,我想去碧空寺探望母亲,我一直想不通,父亲待她如此好,家里连个姨娘都没有,平日里不忙都是守在家中陪她,她为什么如此?”

      “好!”一句好,胜过千言万语。

      薛沿拉着她进屋敷药,他伸手想帮她摘下面纱,蔓越急忙阻止,眼里彷徨不安,薛沿按住她的手:“蔓越,相信我!”

      面纱一点点的脱离了她的脸,她激动的偏过头,薛沿声音低沉:“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无数次,不要怕,蔓越。”

      蔓越身体僵硬,嘴咬着下唇,薛沿用手扶正她的脸,两条狰狞的伤疤划在她如玉的脸庞上,如上好的和田玉上被摔出了两道裂缝,他的手轻轻的移动靠上那两条印记,动作轻柔,似乎生怕吓到了她,然后拿起捣好的草药一点一点盖在那伤痕上。

      一辆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的前行,咋看会误以为是普通商贾出游,但是稍凡有点眼力的人都会发现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只因那拉车的马匹高大俊美,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乃边塞养的秭归马,此等良马就是宫内的马厩都不多见。马车内空间宽敞,装饰华美,铺着柔软的极地雪狐毯子,一女子着一袭绯色长裙,宽大的群尾拖拽在毯子上,芊芊玉指上涂着大红的丹寇,扣在气宇轩昂青衣男子的胳膊旁,头枕上他宽阔的肩头假寐。

      青衣男子推开马车上的窗格,外面阳光明媚,大树竞相伸展着枝条,绿叶成荫,娇艳的花朵上蝴蝶纷飞,好一派繁忙的景象。

      看到这样的美景,他的心里起了微微的旖旎,春天的神医谷美的如人间仙境,桃红柳绿,芳草如茵,百花争艳,仿佛是绣着花纹的绿色地毯罩在那片土地上。

      “子珩,快点啦,快点,你怎么这么笨,连个蝴蝶都兜不住?”蔓越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一脸不悦的对他叫喊。

      他听了,慌慌张张的拿着网兜对着花丛上的蝴蝶一阵乱扑,那些五彩斑斓的蝴蝶四处乱飞,好不容捕到二只,一只被折断了翅膀,跌落在草地上,蔓越匍匐在地上,看着那蝴蝶,失去往昔的活泼,低声道:“子珩,它的翅膀不会再长出来,它再也没有办法重回蓝天了。”

      “子珩,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玄月娇俏的声音传来,王子珩的思绪从记忆中收回,对着她浅浅一笑:

      “外面的风景如诗如画,看着心旷神怡,果然玄月最懂我心。”

      玄月羞赧一笑,露出了小女人天真无邪的模样,随即轻吻王子珩菱角分明的侧脸,柔软的湿意感传来,王子珩只觉浑身的毛孔扩张,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疹子。

      王子珩故意忽略玄月的心思,不咸不淡的道:“几日后就该到月城了,我们先找个宅子住下,然后再规划下行程。”

      玄月窝在他的怀里微微点头,王子珩眉头深锁,他本就是要来江南,即使玄月不提,他也会想办法引她来江南,他那还有什么心思游山玩水,皇帝对他忌惮日渐加深,若自己不用这个以退为进的方法,主动释兵权,只怕那些老臣揪住自己的尾巴不会轻易放过,虽自己也不怕他们,一些迂腐的文官,但谣言可畏,免不了要四处奔走,一些藏在暗处的力量就会暴露在皇帝的面前,颇为费神,现在倒好,一堆乱摊子都丢个那皇帝,他又能拿自己如何?

      “这次玄月真是功不可没,成了自己的天然屏障!”想着嘴角上扬,呈现自然弯曲的弧度。

      那种草药蔓越连续敷了几天,大概一个星期后,薛沿拿来一柄铜镜,搁在她的面前,她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卷曲上翘,如一把刷子在大眼上刷过,留下了一小片阴影,不敢望向镜中,薛沿把镜子压低,她微睁着眼,镜中出现了一个半阖着眼的苍白美人,那疤痕已经恢复成浅粉色,虽也影响了容貌,但不若开始那般恐怖。

      “再过几个月,痕迹会变的更淡,不过若想彻底除去,还是需要些功夫,当时清洗及时,伤口里没有落下深颜色的污点,也算是万幸了。”薛沿望着她笑道。

      蔓越听后拉起面纱,痴痴的望着薛沿:“师兄,你为蔓越做了这么多,但是蔓越无以为报。”

      薛沿叹息一声:“蔓越,你为何总想着这些?”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若你真的想感谢我,就敞开心扉,让我有趁虚而入的机会。”说完开怀大笑,蔓越听了,知他是故意调侃她,借玩笑表真心。

      一本正经的望着他:“师兄,我答应你的事没有忘。”

      “你若觉得有压力就忘了吧,我只想你开心。我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留给蔓越一个背影,微风吹起他的衣角,高雅的白色衬得他有些单薄,她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薛沿的背影,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的笔直,一眼便知是个翩翩美少年,只是有些孤单落寞,如受伤的白鹤,高傲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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