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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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艳走后，薛沿直愣愣的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情绪有些激动，高声道：“你和她说了什么？她如此高兴？”
我错愕的看着他，聪明如他，应该早猜到我们的交谈内容，只是想印证罢了。
他坐在我的床前，手撑在床上，声音隐约夹杂着痛苦：“蔓越，我们相识近十年，我的情形你比谁都清楚，你是不是嫌弃我有病。”
我听了心急如焚，唐突的覆上他的手，他的手上有未脱痂的伤痕，凸起在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格外显眼。
“师兄，你怎么能如此自暴自弃，在蔓越的眼里，师兄是铁骨铮铮的男子，从不会轻易说出这样颓废的话。”
他苦笑摇头，喃喃自语道：“铁骨铮铮的男子？我自己倒是从未发现。”
随即无奈的看向我：“蔓越，我知道你心系王子珩，即使后来进了宫，皇上对你万分体贴柔情，你的心意也从未改变，可如今你们是再无可能了，他已娶了公主，不会再来找寻你了？”
他说的这些我心里早已明白，只是他碎不及防的道出实情，我还是难以接受，只觉心如针扎，低声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还是当初的容貌，他的心里也未必还会有我。”
“当初虽是玄月以死相逼，但以他的性子，若不是有心，是绝不会娶玄月的。”
薛沿见我满怀心事，知道不该说如此的重话，反握住我的手，满脸柔情：“蔓越，我….。”
“师兄，不要说了，我想休息了”，我知道他心中所想，急忙阻止，有些话一旦说开便覆水难收，再难自然相处。
他凝视着我，眼里难过之情一闪而过，突然府身压住我，与我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眼里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蔓越，你是知道的，我一直爱你，心意从未改变。”
我望着他眼里的伤痛，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面露难色，他把头埋在我的枕头上，声音有些嗡嗡：“蔓越，我因自己的病，喜欢你后一直不敢言明，只能在后面痴望，我怕给不了你幸福！”
我叹息一声道：“师兄，我从未觉得你给不了一个女子幸福，只是你一直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出现在我身后，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子珩，我无法回应你。”
他抬起头，眼里有些痴狂和执着，我望着他那清亮的眼睛，如上好的猫眼石，透着期待的光芒，望的久了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慌忙移开，他的唇压下来，吻上我的眼，我偏了下头，他的眼里落寞伤痛，用手扶住我的头，隔着面巾轻吻我脸，慢慢的移向我的唇，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忍拒绝，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在外漂泊，病发了都是自己独撑，也不归家，只因他归家便要成婚。
他轻轻的把面巾从下掀开一角，嘴慢慢跟着手的步伐，吻住了我的唇，清凉的触感传来，他的唇瓣冰冷，在我的唇上流连往复，我紧闭嘴唇，他无奈而绝望的唤着：“蔓越，蔓越….。”
我的心里莫名难受，待我身上的伤痊愈后，我终归是要离开他的，想着这些，双唇无意识的微启，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药味漫入我的嘴中，他轻轻的捧着我的脸，舌温柔的追逐着我的舌，在我的嘴里一遍遍的吮吸，他的吻青涩而绵柔，只是在漫步目的寻求回应，我慢慢的抱住他的头。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如此举动，是因为被感动或者是愧疚亏欠他太多。
他一向心高气傲，从不在旁人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现在他放弃自尊小心翼翼的软求，我的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倒塌，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内心悲痛欲绝，随即泣不成声。
他感受到我情绪的异常，撑起身子，拿出软帕帮我轻拭泪水，低声软语到：“蔓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你离谷后，我也去过几次太子府，但是每次都不敢与你相见，只怕一相见情绪外露，害了你。”
我止住哭声，如一个狠心的侩子手：“师兄，你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子珩。”
他听了脸上的表情骤变，慢慢的坐起身，眼里的痛楚更加清晰：“蔓越，你不要再提醒我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爱我，我知道你一直爱的都是王子珩，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哭。”
“不要说我愚蠢，你也像我一样至死不渝的爱过一个人，你知道感情的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住的，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若以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将这颗心埋在地下，从此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你。”
他说完默默的望着我，我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他一把扯开被子，随即揭开我的面巾，我慌张的和他争抢被子，他把我的手扣住举上额头，另一只手抚摸我脸上的伤痕：“蔓越，我是不在乎这些的，你是知道的。”
我在床上扭动着身躯，奋力挣扎，哽咽难言：“我在乎，我在乎，你不能娶一个身残心也残的女子。”
啊啊啊啊啊，我大声尖叫：“你滚，你滚。”
他坐着既不说话，也不起身离去，只是望着我，过了很久才道：“蔓越，我会尽量医治你的脸，我希望你离开的那天，也送我离开，我已经苟延馋喘太久，病随时都会复发，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就会倒下，以前我一直觉得只要我活着，你在宫里终会有需要我的那天；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能再见到你，对你的思恋如一味药般支撑着我活下去，后来你直直的落在我面前，我悲痛欲绝，举剑自刎的那一刻，你的手动了两下，我知道你还活着，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你是理解不了的，我把你抱起来躲进了一个山洞，隔着很远都能听到锦衣卫搜山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敲在我的心上，我如一个偷了别人心爱之物的小偷，紧紧的抱着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在想，若他们搜到了你。”
“师兄，我答应你，给我时间。”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再也听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