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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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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水蓄满了双眼,手指微微颤抖,几次才拿稳那封信,黑色墨迹上的大红军印,刺痛了我的双眼,王将军身陷敌阵,寡不敌众被俘,自尽而亡,裕阳关告急。我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上失身痛哭起来,丝绸被褥被我拽起了几行褶子,哭了许久,终于累了,无力的趴在床上小声抽泣。门口的珠帘卷被人挑开,我把头埋在被褥里,春芷的声音传来:“娘娘,刚刚小顺子来报,皇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大力的捏了一下被褥,哽咽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春芷察觉到我的异样,低声问:“娘娘是否身子不舒服。”我从床上坐起,眼睛微红,睁的圆圆的瞪着她,她被我这样盯的久了,眼里有些慌张,我垂下眼:“你下去吧。”她立在那不动,我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春芷挨近我小声道:“娘娘,小顺子还说让娘娘放宽心,皇上一定不会弃娘娘于不顾。”我眯着眼,站起来,伸手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她猝不及防踉跄退后,握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娘娘,娘娘。”我刮着她的脸蛋:“多标致的一张小脸,替皇上看着我那么久,今天晚上让你达成所愿如何,在他身下不是叫的很欢吗?”春芷连连摇头,脸因为惊恐和呼吸不畅已变成了紫红色,眼里有雾气上涌,我一把甩开她,她跌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马上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天皇上把我当成了娘娘,春芷再也不敢了。”我看着她神色复杂,深吸一口气,冷冰冰的对她说:“你下去吧,你要是再敢向皇上通报我的行踪,我就把你送到春暖阁。”春芷微微颤颤的点头称是,然后起身下去了。我走到梳妆台旁,望着首饰盒里颜色各异的珠宝首饰,用手轻轻拨弄,红色的宝石在我的护甲下闪着奇特的光芒,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把披在身上的头发顺到前胸,乌黑发亮的秀发,散发着兰花的幽香,可惜对我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剪刀慢慢的划过我的发丝,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没过多久,我的帐篷外有急而稳的脚步声,我知道是他回来了,背后帘子上的串珠发出玲玲当当的响声,然后我落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沉重的呼吸声落入我的耳中,有湿热的唇贴上我的脸庞,在我的脸上轻轻一吻道:“幸亏你没事,我好担心再也见不到你。”我一动不动,他以为我是因为捉拿乱党之事在赌气,把我抱的更紧,似乎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明黄色的金线搁在胳膊上,肌肤刺的生疼,我心里涌起一股厌恶之情,伸手想拨开腰上的束缚,他松开手道:“蔓越,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只是太紧张了。”然后扬手熄灭了旁边的灯盏,我心里冷笑:“玄铭,原来你是真的爱我呢。”身子被他拦腰抱起,随后陷入了丝绸的被褥中,光滑细腻感传来,心微微颤抖,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轻轻的俯身压上,手捧住我的脸,摸索着吻上我的唇,慢慢的允吸,舌尖在我的薄唇上细细的画圈,我憋得久了,张嘴呼吸,他抓准时机,舌头滑入我的嘴里,满是若有若无的兰香,我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腰上的同心结被他挑开,露出了桃红色的底衣,他喘息着弓起腰,拉着我的手解开他的腰带,随后唇没入我的颈间,留下了细密的吻,帝王的房术都是精湛的,我在他的挑逗下开始低声呻吟,他的吻慢慢向下,我的大脑里出现了子珩的身影,无限放大,满身是血,我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玄铭的手僵在了我的中衣盘扣上,摇了摇我:“蔓越,你怎么了?”我抚摸着他英气逼人的侧脸:“玄铭你这么爱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撕心裂肺的对他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愣住,抓住我的肩膀叫道:“蔓越,你听我说。”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他重心不稳撞到床沿后滚到地上,我立马爬起来跑了出去,玄铭在帐篷里大声的呼喊:“蔓越,快回来。”我拼命的向前跑,外衣被灌木的小刺勾住,失去了腰封的束缚,轻易的就脱离了我的身体,我只着桃粉色中衣,漫无目的的向前跑,回头望去,玄铭被小顺子搀扶着,后面跟着大批的御林军,他焦急的望着我,对着我的方向在大声说着什么,我捂着耳朵越跑越快,只想逃离他的气息,突然后背传来一阵椎心的痛,回头,宓妃穿着月白色常服,手上的承影如离玄的箭般贯穿了我的胸部,子珩,金属入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血迅速从我的嘴角漫出,我吃力的望着她浅笑:“你终于赢了一回。”她面目狰狞,在这乌云密布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然后哈哈大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败了,我的家族也败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送你去见皇后和莲妃,贵妃娘娘,你赶紧上路吧,她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然后飞起一脚,把我踢出了二丈开外,我的身体砰地一声落地后顺着陡坡滚了几圈,然后呈直线下落。
身旁有呼呼的风声,身体被沿路的树枝刮的如乱针扎过,我听到上空玄铭在大声的呼唤蔓越,蔓越……,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人在叫越儿,越儿…,只有子珩才会叫我越儿,我的心里一阵惊慌,子珩不是死了吗?一定是宓妃让人给我传了假的军中急报,一定是这个女人,我好恨,好不甘心,我一生罪孽深重,从皇后到莲妃再到容嫔,还有些我已记不清品级,都被我以各种手段害的惨死。如今轮到我自己了,葬身在这镜湖中,这湖中有无计其数的鳄鱼,曾有宫女围猎时不慎滑入湖中,瞬间就化为一堆白骨,再加上这湖中水流湍急,暗流四通八方,掉入这个湖中,就算是耶罗那样的大内杀手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更别说我这身中几剑的弱女子。大脑渐渐的混沌起来,我闭上眼睛,泪如滚珠一般落下来,子珩,曼越先走一步,下辈子我们手牵着手,一定不会走散。随着一声巨响,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身体没有触到冰凉的湖水,而是重重的摔在了一块板子上,腿因为剧烈的疼痛微微抽搐,口里有咸咸的味道,鲜血从嘴里大口的涌出,我微微转头,薛沿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似乎正在探我的鼻息,蔓越,蔓越,我努力的睁眼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突然大脑一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