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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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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采感觉前一个晚上跟做梦一样,上演了这么狗血的一出戏码。下了课晁采没去图书馆,反而火急火燎地乘上了前往华人街的公交车。
“采?”
一声熟悉的声音唤住了正在挑菜的晁采。
晁采调整好苦丧的脸,笑容可掬地回过头去。元裴淑吊在商邱胳膊上,一脸戒备地看着晁采。
“好久不见,你清减了不少。”商邱望着晁采,两眼深情款款。
晁采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一个理科生突然这么文艺,元裴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晁采复杂地看了商邱一眼,最后客气地笑笑,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推着小推车一出两人视线,晁采便一路小跑到了结账的收银台。
刚上楼就撞到了才回家的牧之垣。
看着提了一手菜的晁采,牧之垣笑弯了眉眼,促狭道:“看不出,你还挺有家庭煮妇的潜质。”
“你发烧还去上班?”晁采皱眉看着拎着公文包的牧之垣。
“已经好多了。”牧之垣眼里柔柔的。
晁采腾出一只手按在了牧之垣额头上,喃喃道:“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还在发低烧,还这么拼。用钱换健康,值得幺?”
牧之垣帮晁采把菜提进厨房,半是抱怨半是调笑地说:“你买这么多菜,吃一个星期都够了。”
“可不会给你吃一个星期,”晁采边围起围裙,边扎起马尾道,“这些菜是烧来给你这两天补补元气的。”
牧之垣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拎起肉鸡的一条腿就准备拿刀子切。
“欸,血淋淋的,你不能先洗洗?”晁采忙拦下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您还是别动了,真要帮忙,帮我把蒜头剥一下。”
牧之垣拿了个小凳子坐着,认认真真地对着垃圾桶,一颗颗剥起蒜头。
晁采抿唇一笑,将切好的鸡肉块放进沸水中焯水。
当一桌菜做好的时候,晁采也忙出了一头的汗。
“你真厉害,做了这么多菜。可是做了这么多,两个人哪吃得完?”说着话,牧之垣接过晁采递过来的一碗冒着热气的老母鸡汤。
“没事儿,你先吃着,如果多了我打包点带回去给安岚。”
很快,牧之垣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他和白灵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他们每次吃饭都是下馆子。唐人街的饭馆早被两人吃了个遍。
他没料到晁采的厨艺这么好,烧的菜居然那么好吃,色香味俱全,比馆子里好吃太多。等停下筷子时,他才发现刚刚还觉得吃不完的一桌菜,在两个人的分卷残云之下,盘子一下就空了大半。
牧之垣摸着凸起来的肚子,一脸哀怨地抱怨道:“都怪你技术这么好,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
晁采“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牧之垣的肩膀,笑道:“放心,我做的事我会负责的!”
牧之垣飞了她一眼,看她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样子,也跟着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也挺活泼的。”牧之垣微笑着帮忙收拾着碗筷。
“安岚说我这叫闷骚,可是我一点也不同意。我觉得我顶多只是有一点认生而已。”晁采当真了的解释又让牧之垣笑了。
“鸡汤还有很多,你回头带点给安岚吧,先用用保温盒装起来。”牧之垣说着就从橱柜里扒拉出一个保温盒,动手舀起汤来。
晁采从善如流地接过保温盒,又用两层布仔细包好,就不准备再做久留了。牧之垣也不多加挽留,但是也不想让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下雪天回去,表示让他开车送她回去。晁采想了想,便接受了。
打开门,晁采提着鸡汤愣了愣。白灵一脸踌躇不定地在门外徘徊着。
晁采冲她友好地笑了笑。一日没见,白灵竟然越发憔悴了,好像生了场大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都削尖了。
“要不,你就送我到这吧。你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晁采抱歉地对牧之垣道。
牧之垣此刻一脸的表情也是五味杂陈,一肚子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子。晁采挑了挑唇角,便抬步往前走去。
牧之垣一个箭步上前,拎过晁采手上的鸡汤,轻声说:“不,外面地滑,还是我送你回去。”
他转头对白灵生疏而客气地说:“白小姐,先在家里坐着等我一会儿,要喝什么冰箱里取。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完,就一个大步跟上晁采,也不管身后脸色一下惨白的白灵。
晁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捏了捏额角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牧之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和白灵之间存在着什么误会?”
“嗯?”牧之垣开着车,神思不属地好像没有听见晁采在说什么。
晁采叹了一口气,看向窗上凝成的冰花。明明是两个有情人,怎么偏偏闹到了这个地步?
“晁采,我知道可能强人所难,但是我还是希望那天晚上的戏你能陪我演下去。”刚刚还红润的脸颊,此刻又是一片剔透的白。晁采深深望了牧之垣一眼,轻声“哼”了一声。
“无论中间真真假假,但她此刻已为人妇,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我希望你能帮她,也能帮我一把,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一字一句的话理智又清晰。晁采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一直都这么清醒,即使一直在勉强自己,也不会放任感情不受控制地溢出理智的围栏。
“嗯,好。”晁采抬手抚上车窗上的冰花,无论车里的暖气打得有多足,凉凉的冷意还是顺着指尖一寸一寸往上爬。
“另外,为了你的清誉着想,我不会把我们的关系跟任何人讲的,”牧之垣一脸的愧疚,“晁采,真的很谢谢你。”
“嗯,没关系的。”晁采望着车窗外飞快往后退的房子和车子,心情平静得不起一点波澜。
在家门口下了车,牧之垣送晁采进去。晁采就象是没有看见安岚的挤眉弄眼一样,平静地把鸡汤送进了厨房。
“谢谢牧先生把我家小采送回家,牧先生不喝口茶暖暖身子再走幺?”晁采听见客厅里安岚和牧之垣的交谈声。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一路小心。”
听着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晁采才端着热好的鸡汤从厨房出来。
“哟,小丫头,昨晚你哪去了?怎么一眨眼回头找你,就没了人影?是不是跟牧之垣有什么奸情?怎么是他把你送回来的?”安岚一脸促狭地看着晁采。
“没有,你想多了。”晁采淡淡地说,“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看你一脸不开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岚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中的情景,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问。
晁采把汤往安岚手里一放,扔下句“没什么”就蹬蹬蹬上楼去洗澡。
洗了个澡,浑身通体舒畅。晁采红扑扑着脸拉开卫浴门,被安岚焦心挠门的样子吓了一跳。
“喂,小采,”安岚无力地靠在门边,“你这说半句留半句的习惯能不能改改?自从和你住一起,你知道现在我失眠的频率有多高幺?”
“老实交代,是不是牧大少欺负你了,还不想对你负责?”
晁采“噗嗤”一声笑了:“岚子,真没事儿。他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我只是要帮他一个忙而已。”
听完晁采接下来的叙述,安岚才明了道:“原来回家时候,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你听牧少要保你清誉不愿承认关系,所以闹别扭了啊。”
“呸,谁说的!”晁采甩了她一脸浴巾。
“小妮子,居然把水甩我一脸!造反了你!”
“要你瞎说!”
“谁瞎说,你不喜欢他闹什么别扭?”
“瞎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瞎编的嘴!”
“谁怕谁呀?”
两个丫头疯了一样,从楼下一直追闹到楼上。
疯闹得没了劲,两人才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并排躺在了晁采Queen Size的大床上,安岚开口道:“小采,我一直没告诉你,商邱找过你了。”
晁采挑了挑眉,问:“和他说得那么绝了,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他还找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觉得他那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岚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小采,你有没有想过,商邱这么本分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蹊跷?”
晁采听了这话,笑得花枝乱颤。她歪过头来对安岚说:“你知道吗?在回来的路上,我也问过类似的话。当时牧之垣给我的话是,‘无论中间真真假假,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我希望你能帮她,也能帮我一把,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本来我想装酷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但是我确实没有这么想过。我终究不是牧之垣,也没那么洒脱。如果有什么隐情,我还是会听的。”
“那牧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要是和商邱那家伙破镜重圆了,牧少一个人,岂不是很可怜?”安岚一脸护犊的心疼,就好像是自家小孩被人给甩了。
晁采一脸黑线:“岚子,你想得未免太多。我跟牧之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小采,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一个玩得起爱情游戏的人。”安岚一脸的不认同。
晁采沉默了一下,淡然地说:“我只当他朋友。”
“你是在自我欺骗,还是圣母当上瘾了?”
晁采叹了口气,看向安岚:“我很软弱,从来不是无坚不摧。这世界上假的东西已经太多了,难得有一份真情,还任由它在眼前毁灭。我自认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