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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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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等待晁采和安岚的是一门又一门的期中考试。在紧凑而充实的复习里,两人的脑容量几乎已被各个知识点充斥得没有了一个月以来发生过的种种。
再次打开笔记本的时候,窗外已经开始飘雪。家门口的那条河也冻了起来。
晁采看着紧锁的窗台被北风吹得声声作响,窗前的熏香蜡烛被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不禁发起了呆。
“哥哥,你要被另一个女人从花旗手中抢走了吗?
花旗漠然地看着窗外草地上嬉戏玩闹的情侣。
哥哥,伤害花旗的人不是你。
花旗会好好守护你。
可是其他人,花旗会让他们一个个受到应有的惩罚。
手上的信件被一寸寸揉成了团。”
风像一只咆哮的兽,愤怒地在漫天的飞雪中吼叫着。
晁采打了个哆嗦。温闻之和花旗中只能活一个。
盯着灯芯,晁采对自己说。
被这个想法抓住以后,晁采怎么都无法把它甩开掉。
拿起钢笔,晁采沉思了一下,在写了起来。
“没有了花旗,哥哥的生活继续。
可没有了哥哥,花旗会死。”
晁采不知道自己笔下人物的命运将指向何处。她只知道,这个被仇恨攥住、被占有欲控制欲扭曲心灵的少女,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那个收养她的人全家。
“小采,你在黑黢黢的房间里做什么?”安岚清脆的声音和“啪嗒”亮起来的白炽灯,瞬间驱走了房间里阴郁诡谲的氛围。
晁采在亮光中眯了眯眼,问:“岚子,你怎么上来了?”
“呀,你居然还在玩火!”安岚大惊小怪地叫着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烦闷地揉了揉头发,晁采无可奈何道:“安大小姐,你上来究竟是干嘛的?我灵感都被你吓走了。”
安岚邀功似的晃了晃手中的一张明信片,笑道:“小采,牧大帅的情书寄到家里来了哟。”
“寄给我的?”晁采有些茫然。
“难不成还会寄给我啊?”安岚两指夹着,神秘兮兮地递到晁采面前。
晁采接过明信片,上面写着:
老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闻之
“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安岚眯细着眼,像一只偷腥的猫发现了什么。
晁采皱眉,想了半天,释然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他寄错了吧。你看,他也没写寄给谁的啊。”
“真是这样幺?”安岚贼贼地笑着,“我才不相信。”
“我跟他又没有什么秘密。”晁采摆出一脸白痴样。
安岚染着丹寇的指尖在晁采鼻尖一点。
“不愿说就算了。情书也送到了,我走了。”
晁采看着安岚关上门,踢了毛绒拖鞋,爬上床,伸手从床下抽出一个铁盒子,将明信片扔进去。
晁采托着下巴。从邮戳上看,这封信可是从加勒比海寄来的。
牧之垣,你真的在等我幺?
灯灭了,房间重归一片黑暗,外面的北风呼啸着。
夜晚的校园被暴风雪湮没在白色里。晁采瑟缩着从公交车站台走出来。
暴风雪大得让人睁不开眼,晁采一个瞬间觉得这仿佛是世界的尽头。
校园里空荡荡的,晁采此刻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心血来潮。
这种天,还有谁会出门?
晁采刚走出站台就发了条信息给牧之垣。
你还在幺?
一辆被雪裹住的黑色小轿车亮着车灯,缓缓行驶过来。
“牧之垣,这天很冷的,你找我干嘛?”晁采缩着脖子,被狂风卷起的雪模糊了路灯的形状。
“快进来。”牧之垣忙出来为晁采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让晁采进去。
“帅哥,这年头又不是远古石器时代。你明明有我的手机号码,随时都有好天可以找我出来。你做什么要发一封意味不明的明信片?什么老时间老地方?我是神探夏洛克幺?”晁采抱怨道。
“你不是来了幺,神探夏洛克。”牧之垣轻笑道,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亮。
“你真的在等我?”
“也没。每天晚上下班顺便绕到学校走一圈而已。”牧之垣笑了笑。
“简直不可理喻!”晁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确信我会来?”
“其实我心情挺复杂。既担心你来,又不想你来。但是既然你现在来了,我很感谢你。”晁采看不清牧之垣的表情。
“言归正传。你到底找我干嘛?”晁采看向旁边驾驶座的白衣男子,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愿意穿衬衫出来耍帅。
牧之垣眼神幽深地看着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晁采,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希望你能做我女朋友。”
想都没想,晁采随口就拒绝了。
“你别逗我了。你这不是表白吧。有人会利用女生的愧疚感和好奇心,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把女生从被窝里拉到这么远的地方表白的幺?”
“可是我现在也找不到别人了。就帮我一次吧!”牧之垣讨好道。晁采恍惚间看到了一只大型犬类动物。
“哈?”晁采有些愣神,“你究竟搞什么鬼?”
“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会纠缠你。”牧之垣竖起两个指头对天发誓道。
晁采冲手心呼了一口气:“你别告诉我,是你新婚的前女友回来找你了。”
牧之垣沉默,两扇睫羽在车灯下投下一抹阴影。
晁采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找我?我哪里比得过你女友?”
牧之垣蹙起眉头,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
“不要妄自菲薄。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可比性。”
“那你要我做什么?难道是用我的存在为了刺激她的神经?这也太小孩子气了。”
“我也不知道。你走的第二天,我遇见了她。我觉得自己的心又跳了起来,她说她嫁人了可是放不下我。回国的前一天,心烦意乱的,就给你寄了这张明信片。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可是,”牧之垣顿了顿,“她跟着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