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副厂长的生活 个性要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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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新在家中毕竟是老幺，虽然吃得了苦，够坚强，但是遇到一时难以解决的大事时，大姐杨建宁还是她的左膀右臂，当杨建新在大姐面前开始唠叨刘书宏的种种不是，杨建宁开始对她说直话了：“你也只有在我这个大姐面前倒苦水，在大哥大嫂他们面前，你会吗？你还不是怕他们戳你的脊梁骨，谁叫你当初那么固执，不听我们这些过来人的劝告，找个条件好点的，自己也就少遭点罪受了。现在既然选择了，而且孩子都有了，就得想办法把生活过好，别一天到晚埋怨。”
听到大姐如此说话，心中早有打算的杨建新开始壮胆提想法了：“大姐，当初书宏他犯傻事，偷了厂子里的钱，不是你找姐夫他表妹夫帮着解决的吗？你看，既然姐夫他表妹夫和刘书宏他们厂长关系甚好，你能不能再出面帮着说情，让书宏他们厂长关照一下书宏，让书宏干点有所发展的事？”
“傻妹子，我早就说你是个书呆子，现在想在哪行发展，不是钱在前头走啊！”杨建宁微微摇着头，叹息的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还得熟人引荐吧！我听姐夫说过，他那表妹夫和书宏他们厂长关系铁着呢，书宏他们厂长不会不买这个帐的。我的好大姐，你也不是说过书宏是个有头脑、心中有才干的人，只要有机会、有人提携，他会有出息的。大姐，你就出面帮帮我们吧！继续让书宏这样埋没下去，他的斗志迟早会消失的，那我们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大姐，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刚分了公房，小倩读书也花钱，咱爹咱娘的生活费，你每月也出了大头，所以书宏求人的事，我把积攒的最后一点钱都拿出来试试，你就帮帮忙吧！”杨建新一边说着，一边撒娇的推动着大姐。
“哎，谁叫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幺妹啊！我拿你是没有办法！”杨建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答应了。
“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大姐！我和书宏将来过好了，我们会好好报答你和姐夫的！”杨建新将头紧紧贴着大姐杨建新，感激的说道。
“我不求你的报答，只要看到你幸福的生活，我就高兴了！”杨建宁微笑着看着幺妹杨建新，轻轻说道。
当天晚上，大姐杨建宁就拉着老公章德胜去了老公表妹夫孟晓峰家，开门见山的请孟晓峰疏通永安猪鬃厂厂长孙大茂，将妹夫刘书宏换个有发展前途的岗位。杨建宁那张嘴，一开口，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有理有节，一点都不像出自一位农村妇女嘴中的口无遮拦之语。这也是孟晓峰敬佩她的地方，虽然在乡政府机关待了也有些年头了，为了生存，行为意识也改变了不少，但是骨子里，孟晓峰还是挺仗义重情义的一个人，他一直感激杨建宁当初不嫌弃他，鼓励并撮合他与章荣珍的因缘，于是孟晓峰不加思索的愿意帮这个忙，给刘书宏一个机会，当然最后还是说了句实在话，一切都是看在杨建宁这位大嫂的份上。
第二天早上，孟晓峰便给孙大茂去了电话，听到孟晓峰的声音，对于孙大茂来说，就如同听到了财神爷的召唤。孟晓峰直言请孙大茂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说是有要紧事找他。孙大茂放下电话，没有叫司机跟随，独自马不停蹄的走出办公室，开着他那耀眼的桑塔纳驶出厂子大门，直奔乡政府大楼。
半个小时后，孙大茂已经坐到孟晓峰的办公室，孟晓峰正在和派出所所长谈事，孙大茂只有耐心静候指示。
大概等了一刻钟，孟晓峰送走了派出所所长，回到办公室直截了当的向孙大茂问起了刘书宏的境况。自从孟晓峰出面为刘书宏讲情，让他网开一面原谅年轻人一时冲动犯错偷盗后，孙大茂就暗自派人调查刘书宏和孟晓峰究竟什么关系，后来知道了他们之间间接的亲戚关系，心中对刘书宏也适当的关照着，并一再叮嘱会计王菊花千万不要将刘书宏偷盗的事说出去。王菊花暗自窃笑，她怎么舍得对倾心已久的白面书生刘书宏使坏呢，正当她觉得抓住了刘书宏软骨，准备找机会大献殷勤时，传来刘书宏结婚的喜事，婚礼当天，她作为厂里的骨干，随孙大茂一同出席了刘书宏的结婚酒席，看到貌美如花的新娘子杨建新的那一瞬间，王菊花像焉了的黄花菜，顿时失去了往日的风骚自信，以至于不再存有挑逗刘书宏的狐骚劲了。
既然孟晓峰主动提到刘书宏，孙大茂自然不敢随意妄加谴责，尽是捡些好听的话来赞扬，他一边吹着，一边观察孟晓峰的神色。孟晓峰和孙大茂打交道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虽然他们嘴上以哥们相称，可是孟晓峰心中甚是明了，孙大茂是巴结着他这小小的父母官，为他厂子广掘财路，这几年来，孟晓峰为了表现政绩，一面利用自己大学时代的同学关系网，为乡政府内的企业寻找产销一条龙的致富之路，一面在自己职权范围内为乡镇企业争取合理的信贷融资，扩展企业经营规模，算是取得了不少政绩的，这也是他四十岁不到就提了经济协调部门副主任职务的根本原因，这在乡政府机关实属罕见。
孟晓峰面对孙大茂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了，他直接明了的请孙大茂找个机会提拔刘书宏，让年轻人有所发展。
孙大茂听明白了孟晓峰今天请他来的意图，并没有惊讶的神态，因为在他心中，他还真的有点看重刘书宏，毕竟刘书宏是正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脑子灵光，尽管他曾经犯下小小的污点——偷盗厂里的公款，但是仗着刘书宏和孟晓峰扯上的这点亲戚关系，那就根本算不了什么呢，自从刘书宏偷盗公款的事情摆平以后，他心中还一直泛着嘀咕：孟晓峰怎么不为刘书宏说说情，让他帮着提携一下。莫非孟晓峰不信任自己，或者他和刘书宏的关系没有手下调查的那么详实，虚夸了。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心中，今天终于释然了，当即，孙大茂就拍案定夺，让刘书宏立马上任已经空缺已久的副厂长职务。
孟晓峰欣然的微微点头，孙大茂的决定正中他下怀。
当杨建宁一大早亲自赶到杨建新学校，将她拉到操场清净角落告诉详情：刘书宏下个月就要任职他们猪鬃厂副厂长时，杨建新着实惊讶的看着大姐，完全不相信，直到杨建宁语气铿锵的重复说了一遍，看着大姐一本正经的模样，杨建新欣喜不已，脸上立刻绽放着孩子般欢快的笑脸。
提升副厂长的事情尘埃敲定以后，杨建新才准备告诉刘书宏，因为她明白刘书宏自尊心特强，不愿意随便求人，万一办不成，既失了面子，又损失了钱财，何况他曾经在厂子里有案底，心中总觉得不光彩，如果不是因为和她结婚，刘书宏甚是想辞职远赴深圳去闯闯。
晚上下班回到家，杨建新看见刘书宏正开心的坐在床上用小皮球逗女儿小永希学爬行，杨建新也参与到其中，亲女儿、逗女儿，不禁令刘书宏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她，看来杨建新心情是非同一般的好，究竟有什么好事情，刘书宏内心充满了疑虑：该不会是她又涨工资了吧，如果是的话，他的压力又增加了。
“你傻愣的看着我干嘛？”杨建新欢喜的用手轻轻捏着刘书宏的脸笑道。
“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啊？又加工资啦？又涨了多少？是不是已经超过我的啦？”刘书宏没精打采的连声问道。
“哟，原来是嫉妒啦！”杨建新忍不住笑开怀了，“傻瓜，不是我涨工资的好消息，是关于你的好消息。”
“关于我的？我能够有什么好消息啊？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刘书宏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杨建新。
“真的，你马上要当副厂长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恰好女儿小永希白天才学会拍手表示欢迎，这会儿面对父母同乐，竟然自觉的拍手，杨建新欢喜的亲亲女儿粉嫩的小脸，“你看，我们小永希都在为爸爸鼓掌表示庆祝啦！”
“小新，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怎么我都不知道啊？”刘书宏惊讶的抓住老婆的胳膊，严肃的问道。
于是杨建新就将自己私自做主求大姐帮忙的经过原原本本倒给老公刘书宏听，起初刘书宏是眉头微蹙，心中不悦，经过杨建新的耐心解释，特别是杨建新比较策略的肯定刘书宏的能力，鼓励他应该把握机会，至于送礼求人的事，她也很客观的说了，我们应该顺应社会现象，不要搞孤芳自赏。这样一来，刘书宏也就慢慢释怀了。一家三口沉静在难得的家庭天伦之乐中。
那天晚上，杨建新羞涩般的主动靠近老公刘书宏，令刘书宏心中感慨万分，夫妻生活中，女人肯主动，证明她心中还是爱老公的，这些年来，刘书宏已经很依恋杨建新的爱了，他是靠着这份爱支撑自己的，杨建新的爱对他来说就是他作为男人信心的来源，动力的源泉。前段时间，看见杨建新一脸不悦，完全不见当初谈恋爱时的笑脸，晚上睡觉，也是故意将小女儿横在中间，变相的拒绝他**□□的要求，刘书宏的心里充满了郁闷，经常会问自己一个问题：小新是不是不再爱我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次夫妻俩之间的欢快，是结婚一来配合最默契的一次，彼此都达到了**，充分感受到鱼水之欢的酣畅淋漓，事后久久拥抱在一起，零距离聆听彼此之间的加速心跳。
刘书宏正式提升为永安猪鬃厂副厂长的那天，厂长兼书记孙大茂组织厂子里的所有人开了个会，算是走个过场，会上孙大茂宣扬厂子要发展，就需要广纳贤才，而刘书宏作为厂子里唯一大学生，又在学校入了党，工作三年来，表现一直很不错，所以提升他为副厂长。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没有疑异，纷纷表示赞同和拥护。
职务提升了，首先福利待遇就涨了，刘书宏由原先的每月一百二十元的工资涨到二百二十元，当杨建新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欣喜溢于言表，嘴巴半天都张成“O”型，整整涨了一百元的工资，这往后的日子才叫有盼头，她长久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留下浅显的表情纹。
永安猪鬃厂在镇上算是知名的乡镇企业了，所以杨建新学校的同事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一向张扬跋扈的竞争对手陈欣华顿时失去了往日的斗志，每天和杨建新碰面，总露出几分尴尬、讨巧的笑脸，杨建新心中也有些得意，觉得够挣回面子的，只是表面上沉稳着不动声色，依旧温和的面对周围的同事。
刘书宏上任后，孙大茂委派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轿车驾驶执照，学费由厂里全额报销。按照他的话说，如今会开小车，才有派头，才够资格和大老板谈大生意。不仅如此，刘书宏还被孙大茂拉着去城里的大商场更换了不少行头，平日普通的着装被换掉，西装革履加领带，简直一副绅士派头。令尾随他们身边报销开支的会计王菊花暗自欢喜，今后有的是机会多接触了，她对刘书宏的色心不免又痒痒了。
一个月后，刘书宏便能够稳妥的开着厂里的轿车上大马路了，欣喜且激动的心情令他开着车直奔向杨建新的学校，当杨建新随一帮同事下班走出学校大门时，刘书宏得意的按响了轿车的喇叭，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轿车停放的方向，刘书宏款款有型的走下车，彬彬有礼的和杨建新的同事们打招呼，然后温情的看着杨建新，笑着说来接她下班，惹得杨建新身边那帮爱嚼舌头的女教师们好生羡慕亦嫉妒，这样措手不及的张扬，令杨建新没有心理准备，微笑中略带几分尴尬和不自然。她骨子里好胜心强，如今在同事们面前占了上风，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感觉自然很不错，但是她也不喜欢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事作风，毕竟内心还是觉得有点虚脱的，家底不厚实，这车子只是公家的，显摆也没有多大意思。
在回家的路上，杨建新强硬的让刘书宏把车子开回厂子里停放好，不要驶回家门口再招摇过市了。刘书宏心中自然不快，但是他清楚杨建新的脾气，如果不听她的，估计又得好些天不理睬自己了，这段时间，夫妻俩的感情生活是有增无减，精彩着，他不想为此又闹僵了。
虽然听了杨建新的话，乖乖将车停回厂子车库里，刘书宏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杨建新看出他的不快活，轻轻摇了摇头，热情的挽着刘书宏的胳膊，像哄小孩似的逗着他，说什么我俩好久没有这样闲情逸致的手挽手，并肩回家了，煽情的话一出口，果然奏效了，刘书宏脸上又露出幸福可爱的微笑。
提升副厂长以后，刘书宏再也没有固定的早九晚五、从家里到厂子两点一线的单纯生活空间了，时不时会被孙大茂拉出去吃饭应酬，甚至是搓麻将。刘书宏本来一副书生面相，不善于喝酒打麻将，即便是结婚的当天，他也是不慎酒量的小酌白酒一小杯，虽然婚后闲着无聊，和大哥刘志宏他们玩玩扑克牌，但是他并没有涉及打麻将。如今，提任副厂长的附加值就是学会喝酒和打麻将。
刘书宏第一次喝醉，是孙大茂派司机小马送他回家的，那天晚上，刘书宏替孙大茂挡了三杯白酒，由于酒桌上的经验欠缺，菜又吃得少，且不停的被一桌子来往的客户商劝酒，最后他总共喝下肚的白酒估计有七八两，所以回到家后，内心被酒精烧得极其难受，吐得一塌糊涂，杨建新算是被折腾了一整夜，她一边收拾完地上的残污，一边倒热水为刘书宏擦洗脸庞，刘书宏口中叨絮着听不清的迷糊话，当杨建新用热毛巾轻轻为他擦洗身体嘴角时，他难受的抱着杨建新，用嘶哑的声音不停的说着：“小新，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杨建新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爱人，眼角立刻泛起泪光，她只想到刘书宏提升后能够有所作为，不再萎靡不振，家庭经济收入也可以有所提升，只是没有想到会令刘书宏以熬夜搓麻将、喝酒损伤身体为代价。
更令杨建新没有想到的事情接踵而来。喝酒只是让杨建新心疼刘书宏的身体，打麻将赌博却使她触目惊心。刘书宏第一次坐上赌桌，是以赢钱六百多元的欢喜心情收场。当刘书宏将睡梦中的杨建新叫醒，兴高采烈的从上下衣兜中把大把大把的十元钞票随性散落在床上时，杨建新的眼神先是充满了欣喜，随后当她知道这钱是刘书宏从牌桌上打麻将赢回来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突然闪过一道害怕的心悸。特别是刘书宏洋洋得意的笑道：“麻将桌上赢钱的感觉真爽，太刺激太有成就感了。”这句话令杨建新眉头立刻紧蹙，她用强硬的口气阻止刘书宏：“书宏，这打麻将就是赌博，输赢全凭侥幸心理，你可不能沉迷其中啊！”
“这是生意场上的应酬事，我知道分寸的，你就别管别瞎操心了，只管把我给你的钱好好收着，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就好了！”刘书宏不以为然的说着，言语中开始隐藏着敷衍的意味，只是杨建新没有听出来。现在刘书宏跟着孙大茂到处出没，算是长了不少见识，在他日益滋生膨胀的心里，虽然他爱杨建新，但是骨子里，他还是认为杨建新毕竟是个单纯、没有什么见识的女人，替他把家料理好，就够了。
刘书宏还真是在麻将桌上找到了他的成就感，每次上赌桌，他都是满载而归，这并非是他运气好，侥幸获胜。刘书宏一向数理化都很优秀，特别是数学，对于数字的超常记忆和敏感领悟天赋都略胜于他在美国学理工科的堂哥刘杰宏，当初如果他不是稍有偏科现象，他同样是北大清华的高材生。
起初刘书宏在麻将桌前围观了半个小时，他便立刻明白打麻将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当厂长孙大茂有次在牌桌上输了一千多块时，他借着上厕所尿尿让刘书宏替自己换个手气，刘书宏跃跃欲试了。一上桌就来了个开门红，糊了个“万字清一色”，接着又是自摸“对对糊”，两局下来，桌上的气势颠倒了，最终孙大茂反败为胜。从那以后，哪里有牌局，孙大茂就会带着刘书宏这小子，而刘书宏也知趣，牌桌上也不妄自菲薄，目中无人，赢了钱也不张扬得意，事后又懂得向孙大茂变相的“进贡”，这样一来孙大茂心中便似刘书宏为第二位财神：业务上借着刘书宏和衣食父母官孟晓峰牵带的亲戚关系，进一步将厂子的猪鬃生意广销国内各地，不久前，孟晓峰甚至开始有意向将他们的猪鬃生意介绍到美国去，远销海外市场，自是财源滚滚来；私生活娱乐消遣中，刘书宏又为他一扫往日的晦气，不仅赢回不少钱，还赢回不少面子。只是孙大茂孰不知，他心中的这个财神，也是他情妇——厂里会计王菊花心中一直惦记的人。
刘书宏任职副厂长半年有余，杨建新存折账户上的金额由小小的三百四十二元增至九千多，听刘书宏说，他们年终还要发奖金，不少于五千元，刘书宏多次叫杨建新去买几件时髦的衣服，像原来做姑娘那样，还是精心打扮一下自己，杨建新看着手中存折上铅字数字，自然欣喜不已，只是已经作为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她还是难免心中寒碜，加上双方父母尚在，特别是她父亲杨老爹，依旧瘫痪在床榻上，自从手中余钱多了以后，杨建新也学着大姐，将给父母的生活费增至每月50元，而刘书宏的父母身体也渐渐衰老，时不时需要他们贴补点钱看点小病；女儿小永希每月的花费也不少，除了定补的高档奶粉外，小孩从里到外的衣服、鞋子袜子，都花去了不少钱，不仅如此，她心中时常没有踏实感，不确定刘书宏哪天会不会运气不佳，开始向外吐钱，因此除了必要的开销外，杨建新哪里还舍得再为自己乱花钱了，不仅如此，她时常在刘书宏耳边唠叨：赌博打麻将要有分寸，不要沉迷进去，这终究不是养家糊口的技术活，咱们输不起！
这会儿在外面的事业发展得正蒸蒸日上的刘书宏，听惯了身边人奉承虚拍马屁话，有心飘飘然的感觉，哪里听得进杨建新这样小心谨慎，畏畏缩缩的没见识话，眉头不禁微微紧蹙着，甚感在家里待着无趣，唯有快一岁、刚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女儿小永希“爸爸，爸爸，爸爸”叫个不停的可爱摸样，让刘书宏欢喜，抱着女儿亲个够。
杨建新敏感的觉察到老公的心思不是从前那般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脸色了，自尊心强的她一边照顾好女儿，料理好家务事，一边也开始专研教学，希望自己在工作中有所突破，免得被刘书宏小看了。
学校的冯校长是一位有着丰富教学经验以及行政手腕的稳重型中年男人，他之所以能够平平提升，除了他自身的教学功底深厚外，与他老婆的亲舅舅在县教育局当主任的背景也有关系。这些年来，仰仗这种关系，冯校长确实在事业上获得不少成就感，可是老婆越来越强悍的个性也令他心中压抑郁闷，清秀文静的杨建新的出现，令他仿佛看见自己年轻时读大学的初恋女友，当时他性格中的儒弱，对前途的迷茫，令他为了事业，最终被老婆倒追成功，牺牲了自己和初恋女友的美好爱情，如今回首，虽然名利收获不少，但是骨子里，冯校长鄙视自己当初的儒弱，希望寄情于杨建新，寻找到当年初恋的美好感觉。这也是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让杨建新跟随调动的根本原因，只是冯校长表面上谦谦君子的风范，令周围人不敢妄加猜测他和杨建新的关系，大家只敢揣测杨建新家中哥哥姐姐众多，可能是他们的亲戚或者朋友间接找的关系，杨建新才得以跟随调动到镇上中学教学。
因为心中有私自念想，冯校长也经常加班，表面上是对自己提议初二学生增补上晚自习的工作进行深层调研总结，实际上是借此增加与杨建新独处的机会。同行中，有些校长早已与有共同语言和情趣的女教师私下发生情人关系，表面上各自的家庭也兼顾着，个人教学事业和感情两不耽误，可谓“一石二鸟”，过了四十不惑之年的冯校长，内心也蠢蠢欲动了。
杨建新虽然已为人妻母，只是她内心依旧单纯，结婚以来，对老公刘书宏的为人虽然有过怀疑，但受传统观念的制约，也参杂了自己不轻易服输的个性影响，始终抱着忠贞不二的念想，纯粹敬重冯校长谦谦君子的风范和在教学上给与自己的客观指导，令她感受不浅，心存感激。从来也没有深思两人除了校长和教师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外，还有可能滋生男女感情的事。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着，杨建新和刘书宏的家庭生活条件也日渐好起来，只是两人各自的繁忙，导致彼此之间的亲密交谈时间越来越少了。杨建新白天在学校里忙于教学，她目前任教的初三两个毕业班学生，有好些是学校寄予厚望在中考中希望上重点高中线或者中专线为学校争得知名度和荣耀的学生，而英语却是农村孩子薄弱的地方，因为没有语音环境，所以任英语教师的杨建新需要在最后冲刺阶段每天不断加强学生的口语和听力练习，带领他们做大量阅读题，增加阅读语感的培训，可想而知她的工作强度和压力是非常大的，晚上回家还要照顾女儿，小永希快两岁了，作为母亲，杨建新还得耐心在女儿睡觉前为她讲故事，教她看动物图片等，除此以外，做饭洗衣也少不了她，夜深了，还不敢松懈的继续备课，好不容易盼到半天的周末休假，杨建新还要牵挂自己瘫在床上的杨老爹，迅速的骑自行车赶回家瞧瞧，然后又迅速的回到婆家接过婆婆手中的女儿小永希；刘书宏白天依旧守在厂子里抓生产流水线的业务，晚上及休假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饭桌或者麻将桌上度过的，有时候甚至是彻夜不归家，起初杨建新抱怨，刘书宏立刻忍受不了的大声发作两句：“你以为我给你的那些钱都是捡来了，我在外面不应付工作，应酬，能换来这么多钱吗？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顿时杨建新也就哑口无言了，想想也是，如今他们的存在上已经有两万块的储蓄金了。
随着刘书宏在外面见识越来越广，灯红酒绿的应酬场面令他也目睹了浓妆艳抹的妩媚年轻女人的狐骚劲，鉴于自身骨子里的清高，刘书宏顶多只是逢场作戏般的让这些女人陪在身边调**趣，说说黄色段子，一哄而笑的空乐乐，心中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昔日清秀文静的杨建新，如今在他眼中也渐渐失去了吸引力，无法再有往日那般时刻想缠绵在一起的激情了，身体实在□□焚烧了，刘书宏才主动贴紧杨建新，他内心想像着杨建新在床上如果有外面应酬场所女人那般的激情和风骚劲就好了，而杨建新内心被工作和女儿的抚育以及家务事缠绕得身心疲惫，过起夫妻生活来是力不从心，隐隐约约中还担心会不会再次“中奖”怀孕，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警告自己是万万不能，所以在整个缠绵过程中，刘书宏和杨建新各怀心思，自然达不到往日鱼水之欢的**效果了。杨建新倒没有多少感慨，事完之后，仿佛是松了口气，心中开始惦记的是第二天的教学课程。刘书宏则轻声叹息，在难以言喻的不爽不尽兴中郁闷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副厂长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