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网吧混迹（二） 而每个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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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带有一个小天井的旧式楼房，三间长方形的小屋挤在一块。窄小的天井用简易的塑料大棚遮上，那个久已未用的水井被厚实的木板盖得严严实实。而一台电冰箱有点不合时宜地兀立在天井的一角，让人有点讶异。
网吧老板可谓是精打细算，租这些老房子每月不过几百块钱租金，但小小的三间小屋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台式电脑，连那不算宽的走廊还要弄几张小桌子摆几台电脑。在小屋子里，靠墙的两边各安置了一张长长的方桌，方桌上就挤放着一台台电脑。
网吧里人还不算多，老板只在天井开了一盏小小的白炽灯。整个网吧黑乎乎的，只有清一色的电脑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电器通电后总是散发出一股热气，而在这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这种闷热感尤为明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浑浊的气息。
刘启一堆人乱糟糟地进入网吧之后，老板才开了参差分布的小风扇，风扇嗡嗡地响了起来，好像有千万只苍蝇在飞来飞去，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老板招呼着大家坐下，一落座，老板就开始忙着计时收费。这下子，空气里又多了汗味、烟味和啤酒味。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和着风扇闹哄哄的声音，演绎出一曲奇怪的乐章。
而每个坐在电脑桌前的少年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幽蓝色的灯光照着这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却显得他们无比的苍老。胡渣子堆在嘴唇周围，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有飞扬的神采。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浑浊，血丝满布，那是被电脑辐射长期折磨的结果。
刘启混在这堆人中间，漫不经心地打着网游。不知为何，今晚的他总有些心神不宁，平时玩的顺手的游戏现在居然连连输了好几盘。
“妈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刘启不爽地把键盘一推，跑到网吧外面透透气。
少年的自行车杂乱无章地挤放在一块，把小巷子围了个严实。刘启见缝插针般地走出这个迷魂阵，找了电线杆旁的一块小空地蹲了下来。此时路灯暗淡的灯光打在刘启的身上，投出一片鸦羽色的阴影。他抽出一根烟，徐徐地吞云吐雾。
晚风有点凉，习习拂来，让人神清气爽。皎月在夜空中只露出半截月牙，幽幽地散发着清冷的光。月色虽黯淡，但那一颗颗寒星却仿佛有气息一般地随着呼吸而一闪一烁。谁家老屋里的小虫子正在啾啾地鸣叫着，和着风声，就像一曲美妙的小夜曲。
刘启吸完烟，把烟蒂扔了，站起身来，又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就在他刚想回到网吧里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车轮转动的声音。这些乡里的小巷子大多是石板路，而这自行车骑得又急又快，噼噼啪啪地发出好大的声响。他好奇地停住了脚，看着黑黝黝的巷子尾端。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自行车冲了出来。而那个骑自行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璟天。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时刘启就纳闷了，平时稳重的他怎么会这么急地赶路，难道有什么大事？
而刘璟天似乎也看到了刘启，他急忙地刹车，把自行车颠得七零八散的。
刘启站住了脚，不解地看着刘璟天。这时的刘璟天一脸凝重，他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抓起刘启的胳膊拉着他就要走。
“老兄，这演的是哪一出？”刘启一把就甩开了刘璟天瘦弱的手，还是一贯那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时间紧迫，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赶紧的，把你的自行车找出来，我们快走！快啊！”璟天不容分说地再抓住刘启的胳膊，大声地喊起来。
刘启还是不为所动，他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站定着，看着快要发狂的璟天。
“不说清楚我就不走，妈的，我今晚包了夜场，要通宵的！什么屁事啊！”刘启不服气地骂道。
“他们、他们要来抓人啊！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学校晚自习，在上厕所时听到教务处的人要来抓黑网吧的消息！我一惊，不敢确认，就跑到教务处偷看，果然教务主任和公安局的人在一起商量，准备今晚来抓黑网吧。他们有警棍有电棒，你吃了谁的一棍都会受不了的，现在快跟我走！！”璟天无奈地解释，边说边拖着刘启，焦急地找堆放得乱七八糟的自行车。
“靠！”刘启又惊又气，强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这时他才有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快要中考的时候，被抓到恐怕处分挺严重的。
刘启赶紧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但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网吧里那些醉生梦死的少年。
“快走啊，他们开车，估计这时候快搜到这里来了！”璟天跨上自行车，回过头来急切地叫着还在发愣的刘启。
“等一下，我去叫叫他们！”刘启还是下了自行车，跑回窄小的网吧里，大叫了一句，“公安局的人快要搜过来了！”
闷热混沌的网吧顿时有了很大的骚动，人们都好像从云里雾里回到了现实一样！
刘启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外面，谁知他已经听到那远远迫近过来的摩托车的引擎声了，他仿佛还闻到的空气里浮动的汽油的味道。
他匆匆地扶起自行车，那边的璟天的脸已经急成猪肝色了。
“走，往这边，这附近我很熟悉，逃得掉的！”刘启恢复冷静，开始骑着自行车狂飙。
璟天紧随其后，他们艰难地绕过网吧门口乱七八糟的自行车，拐入一条更深的小巷子。网吧里也跑出来好几个人，他们随处扶起一辆自行车，也开始逃命一样地狂飙。
警笛声在远处尖锐的地叫嚣，远远地好像又有许多人跟了上来。但麻烦的是，警车跟了上来。他们俩只好不要命般地飞快地骑着自行车，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远远近近的警笛声在他们耳边尖叫，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狂飙了有大概五分钟，绕过许多窄小的巷子，惊动了附近好几户人家。那些圈养在巷子的鸡被吓得咯咯地叫了起来，狗也在不安地狂叫。
“这边，再左拐！”刘启急切地说着，警笛声已经离他们蛮远的了，他在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再拐多几个弯就可以出了这片民宅区，再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也许就安全了。
“妈的，没事了！”刘启松开握住车把的手，有点得意地说。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一起拐出了最后一条窄巷，来到了明亮的街上。璟天也意会到了松了一口气。
谁知，教导主任在一堆书包面前更加得意洋洋地看着冲了出来的刘启。他甩了一甩手里的警棍，面露凶残之色。
“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网吧混迹（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