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抗拒》干锅蟹

9、拒绝Or准许

　　艾奕准时下了班，回家之前，还是去了一趟药店，挑选了几种感冒冲剂，又顺道去了一趟水果店。
　　回来的时候，301的大门紧闭，他尝试了几遍门铃，却一直都没人来应门，正想给她打电话时，忽然想起来她的手机昨晚上好像已经摔坏了。
　　“林潆子，开门。”
　　林潆子或许其他习惯不太好，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很讲究信用，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艾奕并不担心她离开。只是眼下这情况，和走并无多大差别……
　　他有些无奈，早知如此，他早上走的时候，应该让她给自己留个门的。

　　门铃声结束的太过突然，林潆子贴着门，隐约能听见楼道里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这才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白天，她向张心柔旁敲侧击了艾奕租房的事情，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参与，想来他住对面应该只是个偶然，只是她几次三番把人从家门口给堵回去，尤其是昨晚，她还一番好意的把他给送出去了小区，真真是……
　　转眼天色将晚，林潆子准备去弄点吃的。或许是因为艾奕将她照顾的周到，她这次的感冒好的很快，她刚刚打开冰箱寻思着吃些什么时，忽然听到院子外面有响动，她脑子转动飞快，连冰箱门都顾不得关上，就从厨房里匆匆冲了出来……
　　院子的铁栅栏上，艾奕正站在那上面，朝她摆手。
　　“你，你好好的门不走，为什么翻墙？”
　　“哦，那门不给我面子，我叫她开，她不理我。”艾奕站在栅栏上，指挥她搬凳子来接应自己。
　　等到他安全落了地，林潆子一颗心才算噗咚落了地。
　　这铁栅栏并不好过，这也是为什么艾奕刚刚要在外面弄出声音来的缘故，如果这边没人接应他，下来会有一定的难度。
　　隔着落地窗玻璃，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把凳子搬回了屋，认真擦拭了一遍，又去洗手。
　　心缓缓平息了节奏。

　　晚饭林潆子下了一锅汤圆，两人分着吃。
　　因为是买成了芝麻馅的，她只咬了几个，就没吃下去的念头了，倒是艾奕，吃的十分认真。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艾奕抬起头，“不是蛋糕？”
　　“……”那种事情有一次就可以了，好嘛！
　　林潆子走进去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将一个首饰盒拿了出来，打开放在他的面前，袖扣被她平摊放在盒子里，上面一排Deakin & Francis的Logo十分显眼。
　　艾奕微微抬眉，似有些意外，但又很快的收入手里，“这是我的。”
　　虽然这结果她早知晓，但是，却依然有些措手不及，“你到底……什么时候就知道我住在这里？”
　　袖扣的这个事实，忽然像是记忆里的某种提醒，她似乎从来没有留意过身边的人，特别是，艾奕。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从富春舫重逢的。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你回来的那天，”艾奕将那枚袖扣捏在手心里，“或者说是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在飞机上就已经见过了。有人找我换位置，我坐下来的时候，看到你睡在我的邻座。”
　　林潆子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却找不到半星回忆，“那你怎么知道会知道我住这里？”
　　“那天，我比你先回来，你到家和张心柔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艾奕说完，唇上添了一丝温柔的笑，“或许，这就是你笃信的‘有缘自会相见’，对吗？”
　　如果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么后面酒吧她喝醉，被他送回来，这也似乎是情理之中了，只是，林潆子还是觉得这些来的太过神奇，让她有些无法释怀。

　　碗是艾奕去洗的，林潆子拗不过她，只得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刷刷的水声，她只觉得心里也在被什么冲刷着。
　　乱，却又不知道乱在哪里。
　　想要静静，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理由静静。
　　“蓁蓁。”
　　厨房里，水声相隔，传来他的呼唤。
　　“嗯？”她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好半天，厨房只有水声不断，林潆子正要起身去看的时候，却听见水声停了，男人清䦆的身形轻倚在了门框边上，“如果有一个问题，我回答你晚了三年，你会不会觉得迟？”
　　从厨房门口到她坐的位置，不过是五步路的距离。
　　可这五步路，他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直到艾奕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需要我说出来答案吗？”
　　“我……我，可你知道，当年只是一个误会。”
　　那天，他和斯蒂芬两个人关在厨房里大半天，连墙角都不让她去听。下午，斯蒂芬就急忙忙的出去，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让她去厨房端一些小蛋糕过来吃。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弄的，她才咬一口那小蛋糕，就察觉到了掺杂在奶油里的东西，当看到熠熠发光的钻戒时，她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想要和我结婚吗？”
　　犹记得，那天夕阳西下，大片晚霞布在天空当中，一缕阳光穿过树冠，斑驳的影落在男人清和的面容之上。
　　他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能察觉到他眼里似乎有一丝急促，面上也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唇微抿，像是尴尬，又似焦急。
　　斯蒂芬的匆匆赶回，只阻止了他的答案，那枚缠着奶油的戒指已经被她套到了手上……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手被他轻轻握着，温柔的包覆着，林潆子回过神来，“可这，也太突然了，而且，你昨天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我和岑思齐的关系……”
　　艾奕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到，只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辜负。
　　这对他太不公平。
　　艾奕微微一笑，任由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抽离，“喜欢，或者深爱一个人，是一种感觉，感觉是随时间在一直变化的。”他和她坐到一处，“时间是一条数轴，你的过去我已经追不上，只是不希望失去未来在你身边的位置，蓁蓁，你该了解，我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
　　他这番话，带着十足的诱惑意味，可语气又是如斯真诚，令人难以抗拒。
　　林潆子迎着他的目光，略有些倔强的摇了摇头。

　　宋钺到的时候，空旷的篮球场里只有艾奕一个人在不停的投篮，他打了声招呼，换了衣服，走下了篮球场。
　　两人来来回回来了十余回，在艾奕又一次得分之后，宋钺朝他摆了摆手，坐到了地上，拧开水开始猛灌。
　　“怎么忽然想来打球，还是这么晚？”
　　还好今天宋睿难得肯听话自己去睡，不然他也无法抽身过来。
　　艾奕也坐到了地上，拧开了水，“在家有点闷，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找你出来。”
　　“你不是有周长宁那个哥哥的嘛……”
　　宋钺说完，见艾奕神色有些不对，正要转移话题，却听见他轻嗤一声，“我和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多一层法律关系而已。”
　　宋钺摸了摸鼻子，换位思考，如果哪天他家老头给他搬出来个弟弟妹妹出来，他不拆了宋家就已经很懂事了……

　　那天之后，一连过了整整两周，不管是白天或者夜晚，林潆子都没听见隔壁有动静，她站在铁栅栏边上，隐约看到那些绿植的叶子已经都蔫了下去……
　　她看着那些树，再三权衡，还是从柜子里翻出了302的备用钥匙。之前张心柔就留了这钥匙在她这里，只是她不知道艾奕有没有换锁芯。从衣柜里翻了一件针织衫出来，林潆子穿着拖鞋出了门。
　　门锁看起来毫无痕迹，不像是被人换过的迹象，她将钥匙插进去，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响，门也应声而开，她正要拉门进去时，却听见电梯门“滴——”一声响，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你……”
　　“你……”
　　俩人异口同声。
　　艾奕看了她一眼，而后放下了行李箱，“你先说。”
　　林潆子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收到了手里，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有些心虚的用脚踢了踢门，又是一声“哐当”巨响，门合了上来。
　　“我，我在阳台上看到你养的绿植要枯死了，就想给它们浇浇水。”林潆子支支吾吾，不敢看他，“我没其他的目的。”
　　艾奕忍俊不禁，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钥匙是心柔给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给她打电话确认一下。我也是刚刚开门，你就回来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检查一下。”
　　林潆子见他不说话，更为紧张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艾奕拎着行李箱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重新打开了门，再回头看她。
　　“诶？”
　　“虽然房子是张心柔的，但是她并没有和我提起过你有钥匙，你有我的联系方式，进屋之前应该不是很难获得我准许……”
　　林潆子顿时紧张起来，“不是，我只是看不过绿植□□死。”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艾奕的面色严肃起来，“你忘了前些日子，是谁说过，‘是我懒，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觉得日头晒不愿意出去浇水忘记你的树一直在被晒，是我觉得浇水麻烦没有去让你的树丧失了生命的源泉，是我拖延症犯了觉得你暂时不会回来反正人生有限树也总是要死的……’”
　　“……”
　　林潆子的脸更加红了。
　　她一直以为艾奕是在某种巧合下正好看见她住在这里，却没想过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全都听到了，听到，就算了……还，还记得这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