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别走回头路 感情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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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里的小便利店也是个神奇的所在地，林瑜还担心没有需要的红纸，结果一说，老板就从柜台里抽出了一大张，也没算她钱，塞给林瑜就让她赶紧忙去，林瑜禁不住傻笑，感觉今天晚上碰到的人都挺有爱。
林瑜撕下一片小巴掌大的红纸，将剩下的塞到自己的棉鞋里，急急忙忙跑回沈远山身边。
“你要带这个回家，要加点东西。”
林瑜拉过沈远山手里的袋子，将红纸塞了进去。
“什么？”沈远山低头看着林瑜放进去一小张红纸，忍不住诧异地问。
林瑜收手挠了下耳后根，着急忙慌道：“地铁要进站了，我走了。”
沈远山还没来得及反应，林瑜就抱着棉鞋往刷卡机处跑去，她跑得很快，带动了他周遭的空气，竟然有空落落的感觉席卷而来。
“喂！”沈远山对着林瑜的方向喊了声，她已经刷了卡，没有回头，“林瑜！”他又叫了声。
林瑜不得不停下，她气喘吁吁地刹住脚，回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沈远山。
她看着他，他反而又陷入了沉默。
林瑜又回头瞧了眼电视屏幕，地铁还剩一分多钟就要进站了，她呼着气又转头看向沈远山，想着他要是再不说话，她就不理睬他直接进站。
“我们，”沈远山提高了音量，伸手指了指林瑜，又指了指自己，“是朋友了吧？”
林瑜愣怔地瞧着他，似乎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一点点羞涩的味道，她回过神，转身重又向前走去，下了两级台阶，林瑜还是停了下来。
“算吧，反正，我没什么朋友了。”林瑜抱着两双棉鞋，按着胸口的位置浅笑着大声回道。
沈远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虽然这个动作属于青葱少年，但他还是像回到十七岁那样咧嘴笑得开心。
林瑜最后挥了挥手，终于跑着消失在了视线范围，沈远山站在原地冲着她不见的方向又站了会儿，才慢慢走出地铁口。
沈母最近脾气越发糟糕，沈远山太不让她省心，说会好好相亲，结果还是问题频出，搞得媒人都纷纷摇头，条件再好，态度不好，人家姑娘条件不错的也还是不愿意再谈。
沈远山开车到家时差不多十点，平常这个点，客厅的灯是不会开的，只会留门厅的灯，母亲九点就会睡，这个习惯不会轻易被打破。但今天，灯火通明。
他拎着菜团子在门外来回吐纳了五分钟，才拿出钥匙旋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沈远山脸上挂起笑，眼里却不自觉染上疲惫。
沈母没理他，兀自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得专注。
“妈，我给你带了明天的早饭。”沈远山拎着袋子一屁股坐到沈母身边，抬手便揽住了母亲的肩。
沈母依旧不为所动，眼珠子也没转一下，不过倒是没拍落沈远山搭在她肩上的手。
“妈，你看看，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外婆还是奶奶，很喜欢做这个。”沈远山拉起袋子，露出里面洁白浑圆的菜团子。
沈母的脸色变得不那么难看，如果之前是冻了霜，那么看到菜团子后就有点融化。
“妈，我记得没错吧，小时候总是......”
“你有女朋友了。”沈母干脆利落地打断沈远山的话，笃定而信誓旦旦。
沈远山皱了下眉，又“啊”了声，但眼看沈母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只好半坐实地疑惑问：“不知道母亲您是从哪里推理出来的？”
沈母却不理会沈远山的嬉皮笑脸，伸手拉了下塑料袋子，瞧了眼里面的红纸，露出了笑意：“倒是知道点礼数，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不知道你会拿这东西回来孝敬我吧？”
沈远山收回揽肩的手，轻咳了两声。
“知道给你这个的总比带你去酒吧的强，”沈母叹了口气，终于认真看向沈远山，“儿子啊，娶媳妇当然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但问题是，喜欢并不一定能够过一辈子，妈不希望你结了婚再离婚，这样对孩子不好，白头偕老这事，说不容易其实也容易，安定下来吧。”
沈远山挤了挤眉心，“对儿媳就没什么要求，只要看起来贤惠就可以？我可记得，当时吴敏，你嫌弃人家境不好，没钱呢。”
“那不一样，”沈母有些生气地转脸，“吴敏就是爱慕虚荣，看穿了她是什么样，就用什么法子去赶，事实也证明，她就是那个样子。现在的这个嘛，”沈母拎起菜团子起身，“身家清白，父母健在，没什么大毛病，身体健康，样貌清秀，愿意生孩子，最好有一份收入不错，养活地了她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么......”
“妈，您真当您儿子是，”沈远山摊手，“还就行，还其他，这些条件已经很难满足了，谁......”
“那姑娘怎么了？”沈母沉下脸，将塑料袋放回茶几。
沈远山怔了怔，随即摇头，“没怎么啊，什么怎么了？”
沈母像审视犯人般又仔细盯着沈远山瞧了会儿，才收回目光，“最好没怎么，以前我这么说，你可都是嫌弃这样的姑娘没性格的，今天竟然觉得条件高了，我当然不放心。还有啊，你最好别找让我不放心的姑娘，丑话放在这儿，吴敏那样的，我都能撕破脸皮赶出去，我可不信还有比她段数高的，虽说我活不到几年，但你这婚姻大事，我是怎么着也要把关的。”
“是啊，母亲您把着关，我太累了，”沈远山伸了个懒腰，起身朝楼上走去，“先睡。”
沈母又冷哼了声，知道儿子是不打算今天介绍这个神秘的女友，无奈地摇了下头。
“等等，”要去厨房的沈母又叫住了沈远山，“星期天那谁的订婚宴，你去吧？是带你这个女朋友去，还是我给你安排一个？”
沈远山头大地站在楼梯上看着自己的老母亲，无言以对。
“我的意思呢，既然你今天跟我打马虎眼，那就说明这姑娘你还有疑虑，既然这样，索性再去和周家的小姐见个面，人家的样貌和学历什么的，和吴敏比起来都不差，和你去订婚宴也不至于丢你面子。你的意思呢？”
沈远山抬手扶额，转身继续上楼。
“你不说话我当你应了啊。”沈母舒了口气，迈步子去厨房。
沈远山关上房门，掏出手机，秘书小田的短信已经过来，林小姐的手机号，187......他默念着那串数字，想起她眼里带笑的样子，忍不住打开信息界面，打了个“你到家了吗”？
林瑜踢踢踏踏走回家，心情莫名地有些轻飘飘，虽然佳佳还是间或在她脑子里蹦跶出来一两秒，但那种由她带动而来的悲伤情绪被“我们是朋友了吧”这话冲散了一点，也因此，林瑜便转换心思，全副身心地去想沈远山这个人来。
“小瑜。”
刚准备拿钥匙开单元门，身后的声音便让林瑜蓦地定在原地。
许磊从旁边的健身场地走出来，步子微颤，像是喝了酒。
林瑜转身，路灯下许磊的脸红得不像话，是了，他喝了酒，就算只一点点，也会面红耳赤，曾经她觉得这是他顶好的优点，虽然在许磊看来，这是个让他不能畅谈酒桌文化的致命缺点，两人还就此激烈争辩过......
林瑜抬手拍了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许磊晃荡着走到林瑜面前，还想再靠近，林瑜往后退了步，同时伸手隔开与他的距离。
许磊凄惨地冷笑了声，“就这么厌恶我了？七年的感情呢，你不是很讲感情的吗？”
林瑜发现自己此刻除了有满腔的愤懑，还有无尽的心酸，这个男人，到底脸皮有多厚，心思有多深，她不敢细想，只觉得恐怖。
“我回头好不好？”许磊不顾林瑜的阻拦，又往前进了步。
林瑜瞪着他根本不显醉态的双眼，木着脸摇头，清晰地回道：“不好，不要回头，就算回头，我也已经往前走了。”
“怎么会？”许磊抓起林瑜拎着塑料袋的手，“你，我还不了解吗？多念旧，多重情，林瑜，给我个机会吧，我回头，真的。”
林瑜咬牙，甩手想给许磊一个巴掌，却被他截住，“你什么时候学会打人了？还有，这是什么？”
许磊抓着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塑料袋里的棉鞋翻了出来，随后便笑起来，“你看，你还给我买棉鞋，你有多舍不得我，我知道的，你......”
“你和佳佳上过床，是不是？”林瑜颤着声，吸着冷空气质问。
许磊松开了攥住林瑜的手，如果小瑜除了他还有什么看中的，大概也只有她和佳佳的感情。
“我说了，不要回头，我已经往前走了。”林瑜忍着没用的眼泪，从袋子里拿出黑色棉鞋，翻过来凑到许磊眼前，“45的，不是你的鞋码，是那天阻止你打我的男人的，我买给他的。许磊，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瑜利索地打开了单元门，又利索地迅速跑回家，没再回头。等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她才摸着胸口安心地坐到地上。
手机在这个时候振动了下，林瑜掏出来点开最新信息，是个陌生号码。
“晚安，阿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别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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