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他在意的小迷信 好感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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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将大衣烘干地差不多就急忙走去点餐大厅，然后就看到沈远山怔怔地站在柜台前，也不说话，后面抱着孩子的女人一个劲儿地高声催促，搞得长长的队伍就快要喧腾起来。
疾步走到沈远山身边时就已经明白了窘迫现状的原因，林瑜从包里拿出钱包，向服务生道歉：“不好意思，我拿走了他的钱包，多少钱？”
沈远山回神，看着付钱的林瑜，她波澜不惊的表情让他越发不舒服，可是为什么不舒服，他还没想清楚。
“能管管你孩子吗？”沈远山一腔不明所以的愤懑朝后倾泻在才三四岁的孩子身上，引得周遭一片唏嘘。
后面站着的女人也早就烦躁不堪，当即便扯着嗓子尖锐道：“你这么大的人，和孩子较什么劲，你也才三岁啊！”
沈远山抬手扶额，却听到林瑜拔高了音回道：“孩子小，你不该教的吗？把人家的衬衫踢成这样，”林瑜扯着沈远山往女人面前近了近，清晰的四个小鞋印子，“一下两下也就不说了，你看这都几个了，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女人冷哼了声，却不再叫嚣，林瑜松开攥着沈远山的手，把外套搭到他手臂上，转身端起餐盘去找位子。
两人刚坐定，沈远山便轻笑了一声。
林瑜莫名其妙地看他，沈远山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你刚才的架势，”沈远山顿了顿，“应该潜意识里是在抵御外敌，对吧。”
又一个语气不对头的句子，明明该是疑问句，却硬生生改变为了肯定语气。
这个硬生生，是林瑜所想，但在沈远山看来根本就不该出现，他骨子里的商人思维总是在权衡，他已然入了局，她怎么还可以完全无动于衷，所以他不舒服，下意识想发火，但，还好，她终于也是渐入佳境，虽然看起来和他的程度还有差距。
林瑜收回目光，端起那杯热巧克力时，她还是忍不住打趣他：“你一个大男人要女人保护，有点，嗯，衰。”
沈远山又笑起来，端起另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后，想了想，还是保持了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相对，坐在嘈杂的肯德基像是身处环境高雅的咖啡厅，耳边的喧闹声自动过滤。
最后还是林瑜先开了口，“很晚了，该回家了。”
沈远山恍然地起身，没来由眯眼轻笑了下，自言自语对着已经转了身的背影道：“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很久。”
林瑜率先出了肯德基的大门，冷风不留情面地刮过来，她下意识停下脚步两手捧住脸，然后就看到在人行道边上摆摊的老妇人。
沈远山顺着林瑜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路灯下几个摊子摆在地上。
“你要买东西？”沈远山单手插在大衣口袋，看林瑜有些泛红的鼻尖，还有被寒风吹着飞扬起来的发丝，想着该买条围巾。
林瑜回过神，看了眼沈远山后抿嘴笑着摇头。
“走吧。”说着，林瑜收起手，下了肯德基前的台阶。
两人又开始默契地沉默，沈远山自在地盯着林瑜的影子，街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地越显单薄，他不自知地在那影子上勾勒她的五官。
“等一下，”他刚画上眼睛，林瑜便停了下来，“你先走吧，我确实要买点东西。”
沈远山还没说好或者不好，林瑜就转过了身，疾步往已经落在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摊走去，他再一次感觉回到了原点，有点丧气。
“婆婆，这个怎么卖？”林瑜蹲在一地摆得齐整的老棉鞋前，拿起一双大红色的问。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咧嘴笑起来，稀疏的牙齿在冷冽的空气里看上去更加摇摇欲坠。
迟疑两秒就跟过来的沈远山站在林瑜身后，看她左挑右拣，就是下不了决定，忍不住出声：“黑色的好看一点。”
林瑜稍稍偏头看了眼沈远山，摇头：“我又不是男人，穿什么黑色。”
“小姑娘还是穿红色喜庆。”老妇人乐呵呵地补充。
林瑜用力点了下头，“对啊，我小的时候，每年冬天都会有一双新的红棉鞋。当时班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年都穿红色，当时觉得丑死了，但我妈妈说，只有红色能驱邪，非要我穿，现在想想，好像坏事从来没有在冬天发生过。”
她有声有色地絮絮叨叨，时不时和老妇人交换一个会心的的大笑脸，却依旧拿不定主意地蹲在摊子前，沈远山又站在她身后停了会儿，似乎有点明白她在做什么。
“说真的，你小的时候没有穿过这种棉鞋吗？”林瑜终于起了身，稍稍弯腰，左手捶着大腿，确实是蹲麻了。
沈远山做出一副深深思索的模样，然后认真回道：“可能我奶奶在世的时候给我做过，可是我从来没有穿过，正如你所说，很丑。”
林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嗯，”她再次蹲下，“我要买两双，佳佳就不会觉得丑，嗯，一双36，一双......”
沈远山听着林瑜的声音渐弱，就想是被吞噬在冷空气和毫无暖意的灯光里。
“两双啊？”老妇人越发开心，“都买红色吗？”
林瑜微张着嘴，想要摇头，买两双做什么，难道用一双丑死了的老棉鞋去缓和已经千疮百孔的关系？
“黑色，45。”沈远山说着也终于蹲下了金贵的身子，他学着林瑜的样子，挑挑拣拣，“鞋底写着鞋码，看来老人家很聪明啊。”
林瑜的注意力顺势转移，她看着沈远山，他只给了她一个侧脸，映着昏黄的路灯光线，一派聪慧机警的神态，但林瑜却忍不住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还是你真的没有常识啊？”
沈远山也转过头看她，林瑜眼里抑制不住的飞扬神采让她的眼睛看起来非常迷人，是了，有的时候，最会说话的其实是眼睛。
“什么叫，没有常识？”沈远山露出阴沉的神色，说出来的话也变得一顿一顿。
林瑜笑得更加肆意，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两个小月牙，“还不承认？上回吃面的时候，连乡村田园犬都不知道哎，乡村田园犬呐！”
“谁不知道！不就是串串！”沈远山昂着脑袋，挺直后背气势汹汹地反驳。
林瑜却并不怵他这个模样，想要继续揶揄，坐在小马扎上的老婆婆这时伸手招了招，“哎呀，要争论回家争论嘛！就要这两双，对吗？”
和沈远山你一言我一句地斗嘴，林瑜没觉得怎样，但是被老婆婆一提炼总结，还有那个回家争论，却让她不自觉红了脸，她不可控制地觉得，老婆婆是在隐晦地提点她，在外面要给男人面子。可问题是，他不是她男人啊！
林瑜猛地站起身，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她真的会狠狠拍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竟然还出现了“他不是她男人”这样的想法！
“对，就这两双。”沈远山倒还是神态自若，帮老婆婆拎着袋子装鞋。
林瑜的脸红脖子粗并没有因为她猛地站起来直面冷风而得到纾解，相反还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一共二十。”
老婆婆看向沈远山，而沈远山则又转过头看向目光莫名其妙直直落在平行前方的林瑜，老婆婆等着，他也等着。
林瑜迟迟没有回神，沈远山终于等不下去，用手肘戳了戳她的右腿膝盖，语声凛冽道：“二十！”
“啊？”林瑜像是个神经病一样叫了声，与此同时弯腰按住了右腿的膝盖。
沈远山蹙眉瞪住她，实在忍无可忍呛声：“你可以专心一点吗？”专心地待在我的身边，别动不动就魂归你的那些前夫，前闺蜜，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咳咳，那就十八好了，八还吉利一点。”老婆婆已经从马扎上起了身，急忙打圆场。
林瑜讪笑了下，慌忙地从包里掏出钱，“还是二十，二十比较吉利。”
沈远山冷眼打量着她，林瑜没来由地缩了下脖子，脸上的燥热似乎又跳高了一摄氏度。
礼貌的和老婆婆说了再见，林瑜跟在沈远山身后重又往地铁口走去，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因为，真的太过诡异。
但是，正如她没有在沈远山就着啤酒吃菜团子时开口，虽然现在的她觉得比那时候更加不对劲，但她还是用力压制住了自己，努力再努力地没有开口。
到了地铁口，林瑜终于找到机会脱身。
“你要坐5号线吧？我坐2号线，正好这里是转换站点，你在上面，我在下面。”林瑜面色严肃而显庄重地抬手指了指入站口。
沈远山皱了下眉，虽然林瑜许多时候让他讶异，但她的紧张或者装腔作势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不过看出来是一回事，如何应对则成为另一个问题。
“那，再见。”林瑜踌躇着开口，她不自在，面前的沈远山又摆出了她欠他几百万的样子，紧迫地盯住她。
沈远山依旧不说话，林瑜有种被架在油锅上，面朝热气的感觉，她蹙眉抬手挥了挥，准备真的就此离开。
“等一下，”沈远山还是在林瑜要跨出步子的时候出了声，“给我。”
林瑜诧异地看他伸手，应该是要拿自己左手的团子，连忙侧身，将右手的鞋子塑料袋递了过去。
“对了，把鞋子给你。”林瑜说着，将自己的红棉鞋扯了出来，将只装着黑色棉鞋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沈远山没接，而是嗓音低沉地否定，“给我那个。”他又指了指团子。
林瑜没来由地急了，将鞋子又往他手边戳了过去，“那是团子，你应该拿这个鞋子，你不是要的么？”
沈远山往后退了步，脸上又升腾起打嗝时燥热的气息。
这个傻女人，不知道不应该送鞋给别人吗？
“我要菜团子，好吃。”沈远山往右偏了下身，伸手就将林瑜左手的袋子夺了过来，只是他说话时自己都觉得别扭到极致。
林瑜不满地甩了两下左手，再次促销那双黑棉鞋，“买的是你要的尺码，我留着没有用啊，你拿回去吧，冬天真的可以穿。”
沈远山担心自己再和她多嘴争执下去会一不小心吼出来，“你不知道送鞋的寓意是离别吗”，如果吼出来，他觉得，林瑜百分百会立马转身走人，从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林瑜看着面前的沈远山眉头紧皱，又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摇头轻叹了声，随即对他道：“你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他在意的小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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