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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意动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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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洗了澡的道心到院子里散心,出门就见旁边亭子里的李清一直按手机,走过来问,“有信号?”
李清转头看她,“没有,几天前就没信号了。”
道心转过头,看着零散灯光点缀的夜色,“不知道外面怎么样。”
“连政府都没出面,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这儿也很安全,八卦锁芯阵,八卦连芯,芯牵八卦,再辅以桃木阵,可以说牢不可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阵法至少能坚持十年,我爷爷也是真的尽力了啊。”道心转头看着院子外围的桃树,以及外围的几块石碑。
“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看着一身道袍的道心,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你可还好?”
“我很好啊。”道心觉得她的语气太亲近,有些别扭。
李清笑了,“那就好,你以前就喜欢这些东西,现在总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道心疑惑,“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吧?!抱歉,自从正式修道后,我记忆力就不好,以前的事忘记很多。”
李清抱着手臂倚着柱子,“认识啊,高中时我们是隔壁班,后来你调到我们寝室就认识了,但是你在毕业前就辍学了,连高考都没参加,不知是什么原因。”
道心会心一笑,“原来这样,难怪觉得你们很眼熟,那钱景也是?”
李清也跟着笑了,“她跟我一个班,我们一个寝室。”
“难怪她要打我,我确实该打了,忘记你们非我本意,真的很抱歉。”道心真诚地道歉。
李清挑眉,轻笑着向她勾手,“过来,让我揍。”
道心以为她开玩笑的,毫无防备地笑着走到她面前,“钱景,有她的消息吗?”谁知李清抓着她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嗯!”摔得她背生疼。
李清轻松地拍拍手,“还没有,她应该不会出事。”
道心一点也不生气,站起来扭扭脖子,转着身子松松肌肉,“哎哟,下手真狠,你就这么肯定?”
“我相信她的能力。”眼中心疼一闪而过。
“那便好。”从包里掏出一张符文繁复的深色符纸,将几颗糯米放在纸上,闭着眼念着经文,咬破拇指,将血从头到尾抹过符文,经文念完,见带血的符文红光瞬间一闪,再折成三角给她,“保平安。”
李清则没发现异样,拿在手里捏了捏,“我以前不喜欢这些,现在同样也不喜欢。”
“以前我也画过?”
“你在学校也画过符。”李清把脖子上挂的红线抽出,线上系着个方形土黄色小荷包,寸余大小,荷包外绣着黑白八卦。
“这是……”她家的东西。
李清从中掏出一张三角符递给她,道心接过,展开一看,符纸已是淡黄,米也已经泛黄,“这符灵气散尽,已经没效力了,不过……是我画的,留着吧。”
李清把符拿过去依旧折好,将两张符一块装进荷包,“亏你还认得,你那时给我们寝室里的同学每人画了一张。”
“那是多少?”道心自问没这么大方啊。
“三张,除了我和钱景,还有一个郭小萍。”将荷包放回原位。
“哦。”也不多。
李清接着说,“还有钱景的手下武月、钱景的哥哥钱图、耍得好的哥们儿朱阔,你好像也给了他们。”
“额……”道心语塞。不是她吝啬,而是这本符可稀罕啊,图文之繁复不说,一张至少要画符人好几滴精血,跟只用朱砂画的符或朱砂混血的本命符可不一样,这符就算没了效用,戴符的人受损,画符人也定会乱心神,有所觉。
李清笑着看她,“怎么了?”
“没,看来那时我们真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方。
“是啊,很好的朋友。”李清低叹一声。
“但愿有机会见见他们。”道心低着眼眸,感到有些愧疚。
李清抬手拍着她的肩,“会有机会的,钱景和武月你已经见过了,就是上次与你对打的那两人。”
“哦,是她们。”道心点头。感受着肩上的手,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下午看见安置在院里的那些人,“你们这儿有多少人?”
顺着她的手臂把手放下,“近两百人,怎么了?”
道心想了一下,“我想以后人会越来越多,人多就容易出乱子,你确定自己能维持好吗?”
“你的意思是?”
道心看着她,“总之,人心难测,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清愣了愣,走近一步灿然笑道,“为什么同我说这个?”
看到近在咫尺直视自己的人,心忽然猛地一跳,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让她匆忙退了一步,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慌忙回道,“我……我们是朋友。”
李清逼近一步,“是吗?”
这人气场太强了,压下心底的起伏和逃跑的冲动,退开些许,“嗯。”
李清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划开,“十点了,你早点休息吧,你的话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道心走出两步忽然回头,见李清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皱了皱眉,“留心一下那个王叔……”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再说出口。
才凌晨五点,道鹤就带着两个孙儿在院子里打太极,没一会儿就见李清穿着运动装围着院子跑步。半个小时后,李清慢慢地走过来,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张爷爷,能教我打太极吗?”
道鹤擦了擦汗,“好啊,难得你想学,我让道心教你怎么样?她打得也很好。”
李清看着道心笑道,“好。”道心礼貌地回之一笑。
“两教与肩同宽,两手轻抬,那种看似有气无力的感觉……”道心在前方边示范边解说。
教了两个动作,李清开始练习,“是不是这样?”
“手太僵硬,要自然下垂,转动腰部出力,也就是所谓的腰马合一。”道心手把手地教,触及李清的手和身体,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心跳加速。
道心又示范了个动作,“你真聪明,一点就通,而且很快就灵活运用,不像我,我的灵活是一遍遍练出来的。”
李清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抿唇一笑。
道涵和道心在李家的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好吃好喝招待。
过了四五日,就有些人对道家人颇有微词,因为他们自来到李家就不曾出过李家大门去寻物资,耍得又好,就随手画几张符却吃好住好,符力不是肉眼看得见的,有些拿着符的人也一样死了,所以很多人都不大信。说这地方有阵法相护?谁看见了?有几只丧尸来,在门外就被门卫解决了,他们也没看见阵法起了什么作用。
先前道鹤老两口就算了,来了两个年轻的也不干活,白吃白喝白住,就算不是吃他们的也架不住人眼红啊,大家都是自力更生的。李奶奶也不出门,李清在家锻炼,偶尔出去一次,不过这是别人的家,自然有特权,其他人能比吗?
只有跟着道涵他们一起来的那三四十人是真的相信他们的本事,但毕竟在少数,又是新来的,说的话不起什么作用,而道涵也只是叫他们不要去在意,安心留在这里,同时又暗地给了他们一些符纸。
人言可畏,为了避免麻烦,也考虑到在家的道远夫妇,道鹤和妻子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两个孙儿向李奶奶辞行。
离开前一夜,道心敲开李清的门,“我有点话与你说。”
李清穿着睡衣开了门,“进来坐吧。”
道心把门关严实了,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里有个小厅,与寝室只有面矮墙相隔,坐到小厅边的木椅上,开门见山,“你有没有随身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撑空间。”
“空间?”李清茫然,从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猛地醒神。
“嗯,需要你长期随身的某样物品作载体,当然,最好是不起眼的小物件。”道心缓缓的说。
李清坐到她旁边,尽管内心起伏,还是平静地说,“你的意思是那种可以装很多东西还有保鲜功能的空间?”
道心微笑道,“额,算是吧,差别不大。”
“这,这,你等等啊。”李清有点不能接受,这太不真实了,太迷信了。想了好一阵,才从脖子上的土黄布袋里拿出个白玉八卦递给道心。
道心接过来看,顿时愣住,这不是自己遗失的那个小八卦吗?这个玉质,触感温润,一寸方圆的大小跟白玉罗盘上的缺口也相合,通透的白玉八卦上不见一丝瑕疵,上边阴文刻的红色八卦图像浮在上面的一样,活泛流光,后面一根红线穿过中心的两个小孔。
李清见道心一直看着,“怎么,这个不行么?”
道心回神,“这个八卦你是从哪里得来?”
“你……一个人送的。”话到嘴边又转了口风。
见她似乎不愿说实情,道心也不勉强,从包中拿出个葫芦型小玉瓶,将两里面的透明液体滴几滴在玉上,“你咬破指尖,滴几滴指尖血在上面吧。”虽有些不舍,但想到这玉八卦此时已是她人之物,冥冥中自有因缘,不可强求,也只好顺其自然。
为什么不问?慢着,“咬?”李清张开手,看着指尖,还真不忍心。
“当然刀割也可以。”平常自己就是用咬的,一时习惯。
李清干脆地拿起把小刀就将左手食指指尖划破,滴了几滴血在白玉八卦上,道心看着上面的血融入液体,嘴里密密麻麻的不知在念些什么,只见包容了血的晶莹珠子慢慢被玉吸收,最终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不留,跟凭空消失一样,道心停止了念经,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把汗擦了擦,将白玉八卦递给她,“你用意念试探试探,试想意识进入这白玉八卦里的那片天地。”
李清将信将疑地接过,尝试着把意念放到玉里面,就看见一个足球场大的空间,空间中有一股淡淡的桃子香味,四周和脚下都是白壁,上面是个巨大的八卦窗,白壁,加上屋里的灯光照进来,让空间里更亮了。过了好一会儿,李清才回过神来,看着道心不由的勾唇,感叹出声,“你,真厉害!”
道心笑了笑,“空间只听你一人的,你在它便在,试试看它能不能装东西吧,把它放在要装的东西上面,想着把要装的东西装进去。”
“好。”道心把玉八卦放在玻璃桌上,瞬间桌子和桌上的东西消失无踪,玉八卦落到地上。
“很好,再想着把它移出来。”
很快,桌子又出现在原地,上面摆着玉八卦。道心笑得很开心,空间一开,她就知道成了,“以后你就这样用吧,还有,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
李清收好玉八卦,也很高兴,“嗯,修道的都能开空间吗?”
道心笑着,眉目间是掩也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不清楚。”应该会吧,不然他爷爷、爸和大哥的空间是怎么来的?大概是人各有法吧!
李清看着她认真地问,“道心,你既然怕外人知道,又为什么要给我开空间?”
道心也不知为什么,“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去。”
李清面无表情,“那为什么今天给我开空间?”忽的明悟,怒从心起站起来,声音竟带着怨恨,“你要走?”
道心被震得心猛跳,莫名的心慌,也跟着站起来,“我不是,哎,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李清瞪着她,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将怨气咽下去,轻叹了口气,“丧尸似乎越来越厉害,你要小心,知道吗?”微微抬了抬手。
柔柔的声音让道心心虚,还带着点心疼,低着头不敢看她,“嗯。”
片刻,道心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唇上柔软的触感,黑发下的阴影,以及眼前的眉眼,颈后的手,无一不提醒着她这是事实——她被强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