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清心》浊澄

10、第 10 章 两相分离—

　　老李奶奶虽想挽留，但也不得不顾忌这院里的两百来口人，道过一番谢，李奶奶和李清送到门口，两个老太太拉着手又说了会儿话。
　　道心站在外缘，看着离开的路和周围的风景心乱如麻。那个吻害她一夜未眠，翻来覆去，到现在还折磨着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让她心跳得好快？为什么没有推开？她和李清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李清会有超乎寻常的信任，帮她开空间……猜了很多，冷静地分析，隐隐浮现的答案让她止步。高中，必然发生了很多事，那些她已经忘记的事！忘记，代表不应该记得，她应该随缘，不该执着！
　　李清一身黑色风衣，冷冷地站在李奶奶身旁，看着道心的目光能把她冻成冰，事实道心确实不敢回头，道涵感觉到气氛的冷凝，移到道心旁边，小声说，“心儿啊，你招人家了？”
　　道心瞪他一眼，转身不理他。
　　道涵挥挥手，也不再问，从褡裢里拿出袋零食，天怒人怨地自顾自吃着，在这资源紧缺的时刻，他居然把零食当零食吃，真的很招恨！
　　在一个僻静的所在将车取出，沿着来时的路线回去，相比来时，回去的路上就显得热闹多了，见道涵从褡裢里将车拿出，道鹤只是满意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奶奶也是满面笑容。
　　道涵和道心坐在前面警戒开路，到了城中，意外地发现街上的丧尸比前些日子少了很多，又贴了匿气符，车子开得更加顺畅，过了几条街，道鹤看着窗外忽然说，“停车。”
　　道涵将车停在马路边，“爷爷，怎么了？”
　　道鹤看着旁边的车店，笑着说，“我们下去装些东西，老太婆，你坐车里等等啊，千万别出来。”摸出几张符给她捏着。
　　“你们小心点。”奶奶嘱咐道。
　　“嗯。”道鹤下了车，用符在车子周围布了个小阵。
　　三人拿着罗盘和桃木剑，将挡财路的丧尸除去，从街头开始一家一家地收刮，道涵和道心算是见识到爷爷的厉害了，一辆一辆弄车嫌慢，直接刮地皮，将地皮连地皮上的东西一下全收入褡裢，绝！道涵和道心呆愣了片刻，也有样学样。
　　道鹤来到下一个店面，罗盘上的指针就转得飞快，握着剑的手一点也不敢放松，一只丧尸忽然从旁边的车子后蹿出来，道鹤停住脚，那只丧尸一身血渍已经干成黑色，破烂狰狞的面目配着血红的眼眸非常恐怖，脑袋伸着，似乎在努力嗅着什么。
　　指针转向的另一个方向，应该还有一只，道鹤将罗盘收回褡裢，摸出两张捏在手里，那丧尸便似乎察觉到动静，飞快地向道鹤扑过来。道鹤在丧尸动身时同时利落出手，一张符当面飞出，贴在那丧尸额上，一股火将那只丧尸点燃，自己同时翻向一边躲避，刚稳住身子，一道火焰便从另一处扑过来，道鹤没料到有这招，忙翻到一辆车后，火热的温度从车身传来，让道鹤感觉身后就像有个大火炉，皱了皱眉瞧瞧躲到另一辆车后。
　　冒着微汗，稍微探出头，确定了那只丧尸的位置，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剑上，在剑上粘了一张符，从车后翻出，用剑将那道符飞出去，剑尖直指那丧尸，“水神破！”一道水流如瀑，从悬空的符中涌出。
　　“滋滋滋”火被水浇熄的声音，只见那只丧尸刚喷出水便被熄灭，不一会儿就在那水的浸渍下慢慢化作一滩黑水，黑水中有一颗弹珠大小的红色珠子，另一边的一堆黑灰里也有一颗。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珠子，取出黄纸将那珠子包了收进袋中。
　　道涵这边也不轻松，他没想到这只丧尸用桃木剑居然坎不进去，拿出一张本命符纸，立在面前，嘴中密密麻麻的念着咒语，将符飞过去，“火神破。”
　　只见那只丧尸迅速着火，挣扎间被化为灰烬，灰烬中有颗血红珠子。
　　收刮完一条街，回到车边，道鹤在车四周还有车顶都画了简易的符才坐回车中，“还是算了，尽量别停车，早点回去吧。”
　　“老头子，怎么了？”奶奶帮他拍拍身上的灰。
　　“另找个时间来对付这些丧尸吧，还是早点回去安心。”道鹤拉着她的手握住。
　　做了万全的准备，回程比想象的还要顺利，车子直接上山，开到道观门口，一家人团聚，自是欢喜。晚上这顿弄得很丰盛，有酒有肉，大家都吃得很尽兴，道涵和道心更是敞开肚子朵颐，内心直叹‘在家千日好！’
　　吃了饭，一家人坐在后院聊天，道鹤问道，“道远，这些日子有没有人进山？”
　　“没有，谁会往荒山野岭逃难？我前两日又在外围的橘子林布了个迷宫，进山的人走到那一层就进不来了，那里有橘子西红柿，还有一小片玉米地和一个小池塘，如果有人逃到那里还是能活的，也算给人一条生路。”
　　“嗯，做得很好。”
　　邹淑芳端来一盘桃子、煮熟玉米放在凳子上，“爸、妈，山上的桃子和玉米有些熟了，我们还是要选个日子收一下啊。”
　　“嗯，山下的事也不能落下。”道鹤将黄纸打开，两颗红珠子摊在手中，“这是两只红眼丧尸化去后留下的，一个速度很快，一个居然会喷火实在不可思议，看来丧尸在逐渐变得厉害，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
　　道涵也拿出一颗红珠子，“我这也是红眼的，这只丧尸居然会变成金色，连桃木剑也砍不进，费了好大力气才收了它。”
　　道远很吃惊，“金、火，难道是五行之力？没想到丧尸居然会有五行之力，以后怕是会更难对付。”
　　“现在都没解决谈什么以后？我们都要多加训练，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的修为应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心儿，你的意思呢？”道鹤拿了个玉米。
　　道心啃着嫩玉米，“爷爷说得对，不如就由我和大哥主要负责山下吧，我和哥年轻，这正是锻炼、提高修为的机会，顺便收寻物资，不下山时也能帮山上的忙，哥，你看怎么样？”
　　“嗯，虽说有些危险，不过杀丧尸对提高修为确实很有用，我明显感觉全身血脉充盈的力量。”道涵笑着说。
　　一家人仔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按道心说的办。
　　“爷爷，这珠子从丧尸体内出来却一点邪气也不沾，看来是有点名堂。”道心把道涵的珠子拿来看看。
　　“我也纳闷，那丧尸浑身是毒，怎么会出这么干净的东西？难道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道涵笑着说道。
　　道鹤点头，“或许真是这样，找空试试它，这珠子是在丧尸肚子里还是脑袋里？还是丹田？你们看清没有？”
　　道涵回答，“应该在脑袋里，我收的时候它是倒在地上的，是出现在它脑袋的地方，看来收的时候不把丧尸脑袋剖开，就必须用符。”
　　“哎呀，什么剖脑袋剖肚子的，别拿来恶心人。现在是公共时间，丧尸的事你们私下里讨论，别搁这让人吃不下东西。”奶奶嫌弃的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几人自是不敢跟张奶奶杠，都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道心问，“爷爷，您看有没有保全的城市？”
　　“怕是难，要保住一座城的大法阵，没有百来道人支持怕是不成的，放眼国内能护下一座城的就只有北方的河清观和东南沿海的紫云观，当然，依靠国家火力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的厉害。你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们该留意一下L市和S市的消息，有两个大道观坐镇，多少也比其他地方好，如果他们能撑起大法阵……那L市和S市或许是未来人们的发祥地啊。”道鹤眼中有点欣慰的光。
　　一家人听到此安静了一阵，道远说道，“爸，库里这么多东西这样放着怕是要坏，我们还是把它分装到包里吧。”当初以备不时之需准备的，几十仓库的物资当时花了道家的全部家产不说，还拿了人家一个亿，还是道远和两个孩子亲自用货车从山下运到山上，仔细规划放置。
　　道鹤同意，“嗯，明天大家一起装吧，每样都拿些，山上的桃子今年是卖不出去了，熟了的就先摘回来，要吃新鲜的可以匀出来放到空间。”
　　奶奶接着说道，“吃不了的就制成果肉干当零食，玉米也是一样，晒干了磨成粉，还可以做玉米糕，现成的脱粒、磨粉的机器，也不花多大力气，今晚大家睡个懒觉，明天早起装物资。”
　　第二天装物资，道心见奶奶和妈妈都有个小空间，想来必是道鹤和道远撑的。休息了一日，道心又和道涵下山，为了更方便的收物资，两人下了山便选择步行，罗盘木剑握在手，一路斩杀丧尸，收刮物资。

　　却说李家这边自道鹤带着家人走了之后安静了不少，又收容了不少人，短短一周人数已达到三百多人，这些人的吃穿住行个个都是问题。为了生存，人群里一些人开始拉帮结派，外面弄不到粮食的就想办法在身边人打主意，矛盾冲突产生，李家的护卫也管不过来。
　　近日，李清能明显感觉到护卫快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先前有人拿李奶奶年纪老迈不出力说事，这两天门卫队长王皓和内院队长赵若理又多次来请她带人出去，说是需要她的带领，实际上是把她支开想夺她的权和地，下面的人都是这两人亲自带的，谁亲谁远一看便知，只碍着个名头，这些她都看得明白。
　　别人要抢她们东西，怎会还让她们留在这里碍眼？李清是个硬气的，明白这里容不下她和奶奶，暗暗装了不少物资，与奶奶商量一番，想着找机会带着孩子离开。
　　“大小姐，下面的兄弟都盼着你去做后盾，添些底气，怕是要大小姐出去一趟，还请大小姐千万不要再推辞，寒了弟兄们的心。”王皓没了往日的恭敬，抬头挺胸地看着沙发上的李清。
　　“是啊，大小姐一直不出去，院里的人怕是也不服。”赵若理在旁边看似语重心长的劝导。
　　“好，王叔和赵叔我信得过，别墅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奶奶她不放心我，要跟我一起去。”李清不紧不慢地说。
　　“老夫人要去？”两人有些吃惊，神情变幻莫测。
　　李清看着他们的神色无奈地说，“前些日子就是奶奶不放心，才拉着我不让我出门，说我出门她也要跟着去，不然我早带弟兄们出门了，也不用等到今天王叔和赵叔来催。”
　　两人反应过来，面露欣喜，又忙掩过，赵叔装着为难说，“这，毕竟老夫人的年纪……”
　　“没办法，奶奶的脾气你们也知道，谁也做不得她的主，要出去只好带着她，王叔赵叔多安排点人手就是了。”
　　“好，我们这就去安排。”得了结果，两人高兴地出去了。
　　没一分钟，赵若理却又回来，面目和气的说，“大小姐，我仔细想了一下，老夫人年纪毕竟大了，再出去怕是不好，万一有个闪失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可奶奶执意要跟我一路，我也没办法。”李清不知他还打什么主意，暂且周旋。
　　赵若理叹气，“这就麻烦了！听说张道长以前布阵时有个阵芯，只有老夫人知道，虽说不知道那些东西的虚虚实实，但事关这里两百多人的生存，我也不得不多提一句。”
　　“这我就不清楚了，找个时间我问问奶奶吧。”她确实不知道还有阵芯这个事，只隐隐记得道心念过什么‘八卦锁芯，芯牵八卦’。
　　见李清似乎真的不知，“那就有劳大小姐了。”只好去见那个老夫人了。
　　李清算是知道他的意思了，“你放心吧，若问到真有阵芯，我第一个就告诉赵叔。”
　　赵若理一喜，倒露出几分真心的笑，“那就拜托大小姐了。”
　　“没事，以后别墅就拜托赵叔多照看了。”不给他，她们三怕是走不了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