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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邪之宴飨— ...

  •   刚开完会,李清就出了公司大楼,保镖去车库取车,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在公司门前等了片刻,忽然有几个人在不远处的街道‘争斗厮打’,地上已经倒下好几个人,周围看热闹、拍照片的也有不少遭殃,李清不以为意,身边的几个保镖倒是非常警戒。
      等车之际,李清随意的看了一下那边街道,这才看见有人居然当街咬人,被咬的那人脖子血淋淋的,非常可怖。刚想叫保镖过去帮忙就见那咬人的人一个大力将人的手臂扯下来,真的是活生生的扯,站在不远处的人都被溅着血,被吓得忙退得远远的。
      李清惊在当场,身后忽然传来几人的说笑声,一人喊她,“李总还没走?”
      李清转身一看,是刚才开会的几个董事,笑着道,“保镖去取车了,你们先走吧。”
      一位帅气的年轻男子面带笑意的走过来,“李总,刚才我们几个正商量着去聚个餐呢,正好你也没走,大家一起去吧?”
      “公司的事情多,我怕是不能奉陪了。”李清笑着推辞。
      旁边一个中年人过来,“都现在这个点了,再忙也该下班了,小清为我们公司操劳这么久,也该犒劳犒劳才是。”
      “都是分内的事,孙叔言重了。”李清对这男子多了些尊敬。
      “去吧,你也该放松一下,董事会的人好久都没聚了,平时又都各忙各的,时常联络下关系也好,你说呢?”孙叔略带深意地说着。
      李清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下还是笑道,“好,正好今天的事也忙完了,明天的就留着明天来,那一起去吧。”
      无非是些酒歌声色,应酬完已是凌晨,李清让身边的秘书陈小天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就歇在了会馆,这里有她的VIP房,倒也方便。

      身处光明,沐浴在阳光下成长的人,无论怎么试想,都不会真正体会暗的本色,因为他们都是幸福着的,即使对生活不满足,有多样的抱怨,但其内心深处也是感恩的,因为他们是上天的宠儿,是万灵之长!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尚且会懈怠,何况他们从未正视之物,来得那么突然!
      圆润的明月初升,周围一片淡金色的光华,晶晶莹莹,却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诡异,惨淡,又哀伤!
      “啊!!!!”一声起,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夜空。
      邪物的宴飨,才刚刚开始!

      “啪…啪…啪…啪…”
      道心在后院听见声音,忙跑到堂屋后侧,果然,历代的牌位都倒下了!
      道涵也听到声音,从堂屋前面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哥,山下只怕出大事了。”道心将牌位一一扶起。
      “看来十有八,九!”道涵见此,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哥,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今晚收拾一下,我们明早下山。”冷静的说着,掩藏着情绪。她想笑,想畅快的笑出来,她的噩梦结束了。她没想到,在微微的惊疑之后,自己心里竟有丝快意和期待此时的来临!
      “好。”道涵也把剩下的牌位扶好。
      李清歇了一晚,洗漱一番,正穿衣裳准备出门,秘书就急忙忙的敲门,“李总,李总。”
      李清打开门让她进来,“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陈小天明显被吓得不轻,看样子都快哭了,进屋就忙把门关了,拍着胸口,声音颤颤的,“李总,外面到处都是丧尸,要咬人吃人的那种,太恐怖了,快吓死我了。”见李清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又急忙过去把窗帘打开,“李总,你快看下面,这是怎么了啊?!”
      李清淡定的从五楼往下看去,也不由得愣住了……昨天晚上还是热闹非凡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一个个行动怪异的人追赶、嘶咬着其他正常的人,到处都是血渍残肢,恐惧的逃跑,绝望的尖叫、哭泣,到处都是……这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图。
      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不像是假的,李清才回过神,拿出电话打给家里,没有信号,“信号什么时候断的?”
      陈小天惊魂未定,“应该昨晚就已经断了,李总,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清忽然想到什么,快速将外套穿好,“我们走,去郊外别墅,那里安全。”
      李清和陈小天以及身边的四个保镖每人都拿了枪,坐电梯下楼,会馆大厅原来的灰暗色调也变成光明大亮,几个带枪的服务员在大厅警戒着,见他们来,把枪指着他们,“你们要出去?”
      李清点头。
      “你们都了解外面的情况吧,那些丧尸可不是吃素的,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想好了。”那人警告道。
      李清转身,对身后的五人说,“他说得没错,出不出去由你们自己决定,谁要跟我出去?”
      四个保镖都沉默不语,陈小天犹豫着,看了李清一眼,又觉得丢下老板太没义气,毕竟老板待她不薄。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最后拧着发抖的腿,一咬牙,“李总,我跟你走。”一副视死如归的逞强样。
      李清再说一遍,“小天,你要想好,你还有个兄弟。”
      陈小天咬了咬下唇,还是坚持,“李总,我知道。”她有个兄弟在读高三,按理说她应该尽快赶去中学,但她不能没义气。
      不枉她的信任,李清唇角微勾,“那我们走吧。”让他们把大门打开,李清带着陈小天小心翼翼的出门。
      随着背后的门关上,李清和陈小天这才壮着胆近距离接触这已经凌乱的世界,基本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没关门的属于没法关的类型,街上只剩下猎食的丧尸和逃命的人。
      两人悄悄的走,尽量不引起丧尸的注意,却不知道丧尸是靠味觉来寻找食物的,当丧尸向她们冲过来时,李清就知道不好,拉着陈小天就飞奔,两人沿着马路逃命。幸好丧尸行动速度不快,甚至比平常人慢些。
      东逃西蹿,忽然见马路边的车里有个差不多一岁大的小女孩哭得满脸通红,拍打着车窗,声嘶力竭的喊着爸爸,车门边是一位男子破碎的尸体,血流了一地,都已然干了,而那具尸体已经没有了脑袋。李清心中不忍,还是决定救孩子,“你掩护我,我把她抱出来。”
      看到小女孩,陈小天也强自镇定了些,“好。”转身就对着过来的丧尸开枪,以减缓它们的行动速度。
      李清一拳把后门的车窗砸开,打开前车门,把小女孩抱出来,刚把孩子抱出来,陈小天忽然扯着她的衣裳往旁边拉,“李总,快走。”
      李清慌忙转身,见几只丧尸离她们都不到两米,带着陈小天向一边退,却被马路边缘一杠,三人都倒在地上,慌乱惊恐不已。
      眼看丧尸靠近,绝望霎时笼罩过来,几张符忽然飞到那几只丧尸的额头,迅速着火,不一会儿便将它们烧成灰烬。
      李清退了些许,勉强喘口气,抹了一把冷汗,看向远处一身对襟黄道袍的老者,“张爷爷。”
      来人正是道鹤,他俗名张鹤,在外行走也贯上了姓。张鹤走过来,“清丫头,你奶奶让我来接你,她们是?”看着旁边的陈小天和哭喊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还在挣扎哭喊着要下地,声嘶力竭,“我要爸爸呜…爸爸呜……”
      张鹤忽然从褡裢里拿出个棒棒糖,把外面裹着的符纸拆开,在孩子眼前晃了一圈,慈祥的说道,“小娃娃乖啊,不哭,不哭。”
      那小孩子还真的就不哭,眼珠子随着糖转,一把抓住眼前的棒棒糖塞到嘴里。
      “她是我的秘书,叫陈小天,这孩子是我们刚才救的。”李清给孩子擦擦泪,抱紧,又看了看旁边的尸体。
      张鹤见小女孩脖间有个长命锁,拿起来看,“魏小纹,可怜的孩子。”
      旁边的陈小天手脚还在发抖,“张爷爷。”
      道鹤对她笑着,“小姑娘很勇敢啊,好了,没事了。”拿了张符横贴到她的额头,又给李清贴了一张。
      两人这才感觉心里忽然踏实些。

      夜里敲门声响起,道涵迷糊着眼去开门,门刚开出一条缝就看见对着他的木剑尖,一个激灵,立马就醒了。看着爸妈一身道袍,道远手上还拿着桃木剑指着自己,吃惊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道远沉着脸,“出大事了。”
      打开后堂的灯,道心给爸妈倒了杯热茶,握着母亲仍在颤抖的手,“爸。”
      道远手里还紧紧握着桃木剑,腰后别着拂尘,左肩挂着个土黄色平整褡裢,神经紧绷,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的梦,显真了。”
      “我们去村长家喝喜酒,刚开始还好好的,热热闹闹,谁知喜酒吃到一半,那二娃就疯了似的跑出来,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见人就抓咬,他爸挨得近,当场就被咬断了咽喉。旁边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敢去拉,但都被抓伤或咬伤,我见他也没有尖牙利爪,力气却出奇的大,两三个人都拉不住。几个有气力的好不容易把他压住用沾水的绳子捆了,新娘子又跑出来,比二娃还凶,不一会儿二娃也挣脱了,闹得不可开交。”
      他停顿了一会儿,喝了口茶又接着说,“我见村长躺在地上抽搐,两眼翻白就觉得情况不对,偏偏家伙又没带身上,村子里的人都在看热闹,叫他们走也不听,果然没半个小时,村长就站起来抓人咬人,那些被抓伤的也慢慢变了脸色,开始发疯似的四处抓人咬人,他们才知道逃命。”
      又喝了口茶,镇定许多,“到处都是惨叫悲呼,满地的血,场面乱极了,你母亲被吓着了,我拉着她赶紧跑回家,收拾一番,出门就看见村里的张叔张婶失魂落魄的在我们门前无神的游走,我拿符收拾了就带着芳上山。”
      兄妹俩听得都没说话,道远接着说,“那些东西,真是丧失啊。”
      “这么多,那山下岂不是大乱了?”道涵诧异的说。
      道远又喝了口茶,“就算不是大乱,也离大乱不远了。”
      “爷爷和奶奶呢?”道心皱眉问。
      “他们还在城里,你放心,你爷爷随身带着家伙的。”
      道心说,“爸、妈,这里有护山阵,应该很安全,今晚我和哥守夜,你们奔波了一路,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商量。”
      “嗯,你们也早点歇着。”道远扶着妻子往后院走去。
      “心儿,不是真的吧!”道涵这才抽了口冷气,抖了抖。
      道心轻叹口气,给祖师爷上了柱香,“哥,我们明天再说。” 明天,你看见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道心跟父亲打了个招呼便领着道涵下山,道涵跟在后面,“心儿,我们现在下山做什么?”
      “你跟着就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个必要的契机。
      道心在山脚停下,看着山下三三两两游走的丧失,“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道涵看着眼前的场面,先是震惊,后又察觉到一股巧妙的神思,仿佛通透了一般,“心儿。”
      道心笑道,“果然!”
      过了两日,道远和邹淑芳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大家吃过早饭,道心忽然说,“爸、妈,我下山去接爷爷他们吧。”
      邹淑芳着急地拉住她的手,吼到,“别,心儿,不许下山。”
      道心拍着她的手,“妈,别担心,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我和大哥都已经开了灵智,不会有事的。”
      道远也拉着妻子,“芳,别急,先听听心儿的打算。”又对道心说,“你一个人下去也实在不妥。”
      道涵说道,“爸,我陪心儿一起下去,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道远知道两个孩子都大了,而真正的磨练,才开始,最终还是压下自己和妻子的担忧,应道,“一路凶险,你们两个把爷爷奶奶接了就直接回来,不要节外生枝,明白我的意思吗?”
      “知道了,爸。”
      两人去了后院换了身道袍,白底黑面的布鞋,褐色的裤脚用同色布带束着,显得利落不拖沓,右斜开口的青色交领道袍长至脚踝,一条黑色腰带将道袍束着;道心右肩斜跨着一个土黄色挎包,道涵的左肩则是个褡裢,外面都绣着个黑白相间的八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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