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李氏寿宴— ...
-
钱景撇着嘴轻蔑一笑，一个箭步就冲上来，就势一个扫堂腿，道心一跳，见钱景一拳就冲过来，拍着她的手臂就翻身出来，离开施展不开手脚的墙边。钱景的拳头跟过来，道心格着她的手臂，顺势就下去推着他的肩胛处，将她推退几步，靠在墙上。
忽然，旁边窜出个黑影，道心忙转了好几圈才闪到一边，这才看清刚才出腿的女子，长长的黑发，白衬衫，黑西装，跟她一样系着条黑领带，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道心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丝杀气，虽只有一丝，道心却不敢懈怠，见那女子又飞快攻过来，敛眉应对。
不到片刻，两人便过了十多招，钱景接着又毫不客气的参进来，双拳难敌四手，道心渐渐落于下风，一个及腰的横腿扫过来，便被西装女子一腿扫到一边。
道心心中恼怒，顺势手撑地而起，从怀中摸出两张符，“别逼我。”
“哼，逼的就是你，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你这么玩人的，你这玩意儿就是个渣。”钱景怒气冲冲的指着她。
道心平了心气，看着她俩口中念词，西装女子见事不对，忙又冲过来，可惜……已经晚了！道心指尖符飞出，直直贴于她俩身上，两人的动作顿时停在当场，想动也动不了。
钱景发觉身体不能动，又见西装女子也是在原地皱着眉，气愤的问，“你做了什么？”
道心看向钱景，“只是一个定身咒，不会伤到你们，倒是我与你们有什么仇怨，非要拳脚相加、不伤不休？”
钱景听她说不会伤到她俩，虽然心里有所缓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仇怨大发了，打不死你算你运气，连自己干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道心蹙眉，“我是忘了很多事，但不知道你们指的是哪一件？”
钱景张口还想说，一个声音却叫住了她，“钱景。”
钱景转头看去，“李清……”
李清给她个‘我来处理’的眼神，又看着道心微笑道，“我是李清，我朋友是有些冲动，脾气也不大好，要是有什么得罪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们其实并没有恶意。”声音中微小的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压抑，她并不想现在表露出来，她有自己的骄傲。
道心那股不适感又涌上来，移开目光，眸中万千煞气化作虚无，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伤她们。”走过去，将两人身上的符纸拿掉。
李清见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气得隐隐作痛，忍而不发。看着旁边的两人能活动了，又问她，“你，是张小心？”
道心的目光还是在看向别处，“那是我的俗名，已经很久不用了。”
钱景在旁边切了一声，不屑的说，“跟我们玩失忆呢，看着就来气。”旁边的西装女子给她抚背顺气。
李清眉头一蹙，走近道心，“你，失忆了？”
道心不得已只好看着她，心中不自觉就带着歉意，似乎眼前这位女子，她不该忘的！可对于修道者而言，什么是不可以放下？一切随缘。想到这里，她内心坦然不少，“算是吧。”
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李清一口气堵在心口，难受得要命，却又逞强的憋着不表现出来，声音却是明显带着颤抖，“原来是这样。”
钱景非常不爽道心那副无所谓的姿态，“什么叫算是？拜托，说人话行吗？”
道心没理她，只看着李清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微痛，不想呆在这里，“要，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难过之后是恨，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李清偏头，掩饰眼中的恨意和晶莹，语气森冷，“请便。”
见道心离开，钱景问道，“李清，找了这么久，你就这么算了？”
李清心灰意冷，扶着额头苦笑，“还能怎么办？你说，还能怎么办？”失忆，以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都不存在了！她从没想到，找了几年，等了几年，会得来这样的结果，她不甘心，却又无力！
“哎！你也是，怎么就硬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钱景把她抱住，拍着她的背安抚。
李清暗自把泪擦干，透过墙角看到远处的道涵道心，眼中又起了一抹怨恨的笑意，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现在的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刚才，你打听到什么？”
道心整理了衣衫，回到宴会，“哥。”
“你去哪儿了，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怎么了这是？”道涵指着道心弄皱的西装。
“刚才不小心，哥，不早了，没事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道心想走了。
“再等等，这才刚开始多久，走太早不礼貌，哥还有点事，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跳舞吧。” 道涵拍拍她的手，向旁边看了一眼。
道心皱眉喃喃道，“跳舞？可我只会跳大神啊？”
道涵愣了愣，忙一脸惊悚的拉住她，“心儿，在这里可千万不要跳大神啊，丢不起这人，你上的高中不是教过舞蹈的吗？”
“放心吧我不会跳的，但是高中的事早就忘了，哪里还记得？”提到高中，道心不知怎的有些烦。
“你这记性啊！”道涵点着她的脑袋。
“道心？”正在道涵为难之际，忽然出现李清的声音。
“李总？”道涵笑着看向她。
李清走过来，“张道长有事就去忙好了，我陪道心聊聊天吧。”
道涵有些吃惊，“李总，你认识心儿？”
李清勉强一笑，“是啊，可是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呢。”
道涵顿了顿，面上过不大去，讪讪笑道，“她就这样，脑子一根筋，做了这事就忘了那事，还望李总不要见怪啊。”
“怎么会？那她是为了做什么事忘了我？”李清问道。
“这……”道涵似乎对于说出理由，有些为难。
“不方便说就罢了，聚散总有时，她忘没忘都没多大意义，是吧，道心？”说着，一双冷冷的眸子看向道心。
道心背上冒冷汗，满含歉意的微微低头，想说对不起，却连自己也觉得苍白。
道涵这时倒是愿意把缘由说出来了，“她修习道术高层，遗忘是伴随的，连我也没想到她已经到这个境界了，我这当哥的也是望尘莫及啊。”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你道术日益精进啊，道心道长！”李清意味深长的说，眸中的冷意能把道心冻成冰。
听着她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道心感觉连心都在微颤。
感受到气氛的冷凝，道涵有些无措，想脱身，往别处看去，发现一个熟人正向自己举酒杯示意自己过去，“嘿，那什么，有个朋友招呼，我就……”看着道心，见她似乎在发愣。
“你忙你的，这么多年没见，我正好与她叙叙旧。”李清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乐得成全。
“那你们慢慢谈。”道涵看了一眼道心，毫无义气地把她丢下了。
道心再想喊，人却已经走远了，她这兄长太没义气了，没胆子看李清。
李清瞧她那郁闷样，不由心软，她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该甩她两耳光就转身走人的吗？明明很早就在心里排了无数回，现在人在跟前却犯了难，下不去手。
轻缓的音乐响起，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打破，李清叹了口气，将一切沉重放在一边，向道心伸出手。
道心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怎么？”
李清顿了顿，面上带笑，“跳舞，你也忘了？”
道心没想到有人会向她邀舞，耳朵有些红，不好说拒绝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是忘了。”
李清把她的手拉着，“没关系，我可以引导你，很容易的。”
“那……好吧。”道心有些无措，手脚有些僵，任她拉着。
李清牵着她的手过去，慢慢讲解，“这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交握，对，就这样。”李清把手搭在她肩上，感觉她的僵，轻斥道，“认真点，用点心。”
道心精神一震，尽快投入状态，“好。”
李清勾着唇角，“好，脚下要随着音乐落舞步，第一步落在这边……”
“还记得这音乐吗？”李清问。
“不记得了。”道心老实回答。
“那你的步子，怎么会这么熟练？”李清看着她的眼睛，好不掩饰的怀疑。
刚开始配合着李清的解说慢慢的落步，渐渐地快起来，解说什么时候停的，道心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此时缓慢的节奏，让她放松不少。
李清也不再追问，静静的与她跳舞。
越到后面，音乐急促了许多，道心松开李清的纤腰，拉着她的手，让她流畅的转动，分开，又贴近，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曲毕，最终停在那个相拥凝视的动作上。
道心非常不舒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茫然无措心慌，婉转的撇过头，先退了两步。
李清感觉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眼前的人是她，只是，不再是张扬的她，不再有，痴缠的吻！李清对着她笑道，“你还是……看来记起来也很容易。”
道心想起刚才的李清，直觉应该做些什么的，却没做，心里有些可惜，“可能吧。”
见李清没说话，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了，不然赶不上客车。”
李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到嘴边却又变了，“嗯，来日方长，下次再聊吧。”
道心对她笑着点点头，向不远处的道涵走去，“哥，4点了，我们回吧。”
道涵抬手看了看时间，“好，我去向主人家道个谢。”
“我在外面等你。”道心指了指门口，说完就慢慢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她在犹豫是否回头，她这才想起她们没说几句话，没问清她们以前怎么认识的……她想再看那人一眼！明明转身就能解决，却在原地傻纠结了十几秒，才又往前走，算了，来日方长，有缘总会见的。
看着刚出大厅的背影，钱景问道，“李清，就这样放过她？”
将道心的行为看在眼里，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李清收回视线，一口将手中的酒喝掉，“不急，还会再见面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弄清楚一些事。”
“李清，她不值得，别又苦了自己。”钱景将她的空杯子拿了。
李清对她笑得欢乐，“别担心，我有分寸，五年前的事，我会讨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