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来的女孩》文扬

22、寻找时空隧道（一）

　　屋子里完全黑了下来，刘健像个木桩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一个护士进来，以为屋里没人，打开灯猛然看见床上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刘健时，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刘健，你吓死我了，黑灯瞎火地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呢？”
　　刘健没有说话。
　　护士走近前去；“刘健，你没事吧？怎么看你像丢了魂一样？”
　　刘健勉强答道：“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护士又问：“我听廖医生说你今天出院，坐晚上的火车回北京，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是不是没买到火车票，今天不走了？”
　　刘健像没听见似的，没有回答。
　　这时，门外有人叫，护士应了一声，出去了。
　　护士的话提醒了刘健，他记起了那张火车票，他从床头柜上拿过火车票看了一眼，随手把火车票扔进了床下的废纸篓。此时，刘健心里千头万绪，根本没有心思回北京。
　　刘健想，新月一定是找到了时空隧道，不然，新月不会这时离开他。刘健相信，时空隧道应该就在这座小城或者小城附近的某个地方，不会离得太远。
　　可是，新月是怎么发现时空隧道的？
　　刘健努力回忆这两个星期来和新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住院的头一个星期，新月几乎就呆在病房里，除了去小餐馆买饭菜，去溪边采花，洗衣服，好像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但是，从第二个星期开始，新月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半天，有两次回来还没有赶上吃午饭。刘健以为她是去旧戏台听戏去了，也没有问过她，现在看来，新月一定是去找时空隧道了。
　　可是新月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知道要去哪儿找时空隧道呢 ？刘健想起那个家住在金蛇潭附近的小护士，她带新月去看过金蛇潭和水溶洞。新月是不是向她打听过什么？
　　刘健来到护士办公室，一个江姓护士在里面值班。刘健住了两个星期的院，这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他 。江护士看见刘健也有些意外，说：“刘健，你不是今天出院吗？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临时有点事，今天不走了。”刘健说。
　　“你有什么事吗？”
　　“小云护士今晚在吗？”
　　“她上白班，现在下班了。”
　　“你有小云护士的电话号码吗？我有点事想找她。”
　　江护士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说：“你记一下，她手机的号码是 ——”
　　刘健将小云护士的电话号码输进自己的手机，对江护士说了声“谢谢”。
　　回到病房，刘健立即给小云护士打电话。
　　“喂。”手机里传来小云护士柔和的声音。
　　“是小云护士吗？— 我是刘健，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
　　“刘健呀，不打扰，你有什么事吗？”
　　“ －是这样，我表妹新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向你打听过什么事吗？”
　　“— 你表妹向我打听 — 打听什么事呀？”
　　刘健被问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刚才的问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人都晕乎了，说话前没过脑子。
　　可问题是，刘健自己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要问什么。他想了一下，以试探的口吻问道，我表妹对你提起过时空隧道吗？
　　“时空隧道 — 什么时空隧道？我没听你表妹提到过。”
　　“没有— 那就算了。”
　　“听说你们今天晚上回北京，祝你们旅途愉快！”
　　“谢谢！”
　　刘健打完电话后，又呆呆地坐了好久，直到觉得肚子饿了，才想起他今天还没有吃晚饭。刘健去医院对门的一家饭馆吃了一碗面，回到病房时，心里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新月怎么知道要去哪儿找时间隧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