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劫》坑神之家

13、第十三章 君子盟约

　　五点钟的平城还被夜色笼罩着，乔君玉躺在司令部客房的床铺上，意识朦胧却也没真的睡过去。他清晰的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先是两人脚步轻盈地进来，放下些东西便又出去了，乔君玉眯缝着眼看了下，模糊里又有一人迈步进来。
　　待看清来人，乔君玉坐起身来。他身上还是昨夜那套夜行衣。
　　“醒了？那便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发。”刚才进来的人是萧季恒，交代了这番话，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乔君玉走到门前，见方才女佣放下了一盆洗脸水和一套三件套的西装。他简单收拾一下，把西装套在了夜行衣的外面，打开门，见萧季恒正站在院子里耐心地等着。
　　“没时间细细吃早饭了，到了地方再吃吧！”说着，萧季恒示意他跟上，转身向司令部偏门走去。
　　乔君玉紧跟在他后面，寻思着对方如此谨慎的原因。
　　“我们是要去哪？”见萧季恒出了司令部直往城门走去，乔君玉问道。
　　“城外，到了便知。城内不好开车，我们且走出城去。”
　　见萧季恒不愿多说，乔君玉便也止了疑问，只跟在他后面速速前行，不一会儿便出得城来。城外不远处，一辆黑色派克等在那儿。天还黑着，路也不平坦，乔君玉坐在车上看不清外面景致，只觉得车越开越远，周围僻静的很。再看看萧季恒，这人倒没再如往常那般逗趣他，而是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了下来，这时天已大亮，乔君玉定神一看，面前是座别致宅邸，?久藕斓屏?鹆?撸??谏搅志裁俅Γ?莆碚籼诩洌?腥肭砹窒删场Ｇ蔷?癫蛔跃醣阆铝顺党?墙舯赵访抛呷ァ
　　萧季恒敲开门，当先进了宅子。乔君玉跟在后面，状似游览地往前走着。
　　“我竟不知平城有如此雅致的地方，你如何寻到的？”现在已经入冬，平城因着南方的优势，此时还是郁郁一片。翠色点缀下，清浅微澜的池水、水色浸润的黑石、随岸延展的廊榭都显得生机勃勃。
　　“这是我三姐早年间置办的宅子，看中的就是这里的静谧无扰、超然世外，你喜欢？”萧季恒看过来，映着这等美景，平日惹人厌烦的笑容都变的舒心了许多。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乱世红尘里走一遭，还是这人间仙境来得自在。”萧季恒见他少有的唏嘘感叹，抬起手拍拍对方脑袋：“你还年轻，江湖飘飖，任君笑傲。”还没等乔君玉反应过来，萧季恒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去。
　　乔君玉感受着头顶残存的温度，心想，刚才是被萧季恒安慰了。于是轻咳一声以作掩饰：“萧司令也够大手笔，竟用此等仙境关押人，也算前无古人了！”
　　萧季恒不予辩解，只道：“一会儿你便知道！”
　　宅子看起来不大，入门中间一个精致园林，两旁各置了两间房舍，穿过园中回廊，便到了会客的堂屋。这还不是尽头，回廊绕过堂屋往后延伸，又是一处庭院深深。鹅软石铺就的小路贯通了三五错落的厢房，当中一间闲逸凉亭，正挡了宅子的后门。
　　萧季恒便在后门处停了下来，他目视乔君玉，眼中一派“你可仔细瞧好了”的意味。推开门，屋外又是一片别有洞天。
　　爻渠居建在了爻山一处崖壁上，后门打开来正对着对面飘渺山峰。两山之间的峡谷被云雾之气弥漫，仿佛抬抬脚便能跨越过去。其实爻渠居与峡谷之间有块颇为宽敞的平地，此时先前到来的二十人正在教官指示下晨起操练。
　　见得众人，乔君玉面露愕然之色，不禁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萧季恒及时捕捉到了他的惊愕，呵呵笑道：“晨起操练，舒活筋骨，你应该很清楚。”
　　乔君玉摇摇头：“我是问他们为何在这晨练？”
　　“因为他们是我新编排的秘密警备队。”
　　萧季恒的话又让乔君玉不胜惊讶，他忙收敛心神，回忆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你今天带我来，是想让我也加入吗？”
　　萧季恒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你怎知我一定会加入？如果我不加入，你不怕我把消息泄漏出去？”
　　萧季恒状似无妨地轻轻摇头：“你不会！”
　　乔君玉没有问为什么，他自然不会对外言语。那些朝夕相伴的同学在此，他又怎会引狼入室驱之于死地？
　　“你堂堂平城警备司令部总司令，手握司令部三万余人的队伍，随便挑出两个便比我们训练有素，为何偏偏执着于我们几人？”
　　“因为你们与我目标一致。”见乔君玉似要反驳，萧季恒继续说道：“我知你不同意我的说法，且听我说。你们几人成立国兴社，为的是匡扶平城正义，倡导自由平等，帮助普通良善百姓免遭官商欺压，这一点我确实做不到。”乔君玉听此一言，不屑冷哼一声，便听萧季恒继续说道：“但是，你们匡正义、救黎民，必要反贪官、斗恶霸，在这点上我们却殊途同归。你知道，我初来平城，警备部上下虽有三万余人，可听我随意差遣的不足五人，况且宣和德等人与我貌合神离，却与平城奸商狼狈已久，我要动他们，绝不可能用司令部原有人马，这下你可明白了？”
　　乔君玉没再说话，可心知萧季恒所言极是。他又放眼看这二十人，心中略有计较。
　　“你所说大业，仅凭二十余人便可成就？这也未免太过容易。”
　　萧季恒见乔君玉已有动容，表情略有舒缓，微笑道：“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把宣和德等人制住，没了鼓动策划的匪首，那三万人便只能听命于我。”
　　见萧季恒已考虑周详、胸有成竹的样子，乔君玉不禁问道：“那事成之后呢？萧司令会还平城一个自由平等之世界吗？”
　　这次换萧季恒沉默了，乔君玉紧盯对方眼眸，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萧季恒无奈只能回道：“我不想骗你，没有对人民的盘剥，便不可能供应整个浙皖官兵，战争之下，这是必然。”乔君玉听他说出这番话，有些失望。他本想转过身掩饰自己眼底的失望之色，却听萧季恒继续道：“不过我不是宣和德，虽然需要百姓的供给，但却不会伤害他们。我需要军队为我开拓前方疆土，我也需公义为我筑牢后方防线，如此说法你可放心？”
　　乔君玉直视萧季恒，口中一字一句回道：“萧司令今日所言，定要牢记于心，他日事成，勿忘初衷。”
　　萧季恒微笑点头：“如此，你愿来帮我吗？”
　　乔君玉低头沉思，他还有些矛盾，心中郁结无法定夺，于是只道：“容我想想罢！”
　　萧季恒点头，见乔君玉不愿再多加停留，便带着他离开了爻渠居回了城里。

作者有话说

　　遥想未来几日，晦暗无比，可能无法安心更文，愿周末时间充裕，多写几章以补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