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夜访司令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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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君玉利落的拾掇好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特别定制的衣服，所有关节处都有皮革加护着，摸上去皮质柔软，但在软软的皮革下，是一层薄薄的铁片状物体。衣服质地轻盈而贴服，上下遍布着口袋，每个足以放下一把匕首。乔君玉往衣柜内的机关处拿出一套软皮包裹的物件，铺陈开来，里面是各式长短不一的匕首。他按照次序一把把拿起来，放在身上。
待准备妥当，夜鹰出巢。
黑夜是给乔君玉最好的掩饰，他贴着城内青砖墙壁急行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司令部高耸的围墙下。虽已丑时，司令部依然布防严密、固若金汤。乔君玉站的地方尚属司令部最为隐蔽地带，瞭望塔上的灯光在这里被挡了一下，形成了一小片阴影。
乔君玉四下观察片刻，又贴着墙听了会儿内里的动静。墙内也有人寻防，不过有一定规律，现下刚刚一队走过，根据他们的步调频率和围墙长短，乔君玉估计他们下次前来会在十分钟后。这十分钟里，瞭望塔上的灯光会三次经过这里，间隔是三分钟，那如此估计，留给乔君玉的时间不足三分钟。
做好判断，乔君玉从腰后拿出早已准备后的绳索，绳子尽头系着一个小小的铁钩。此时，灯光正好暗了下去，乔君玉甩手抛出手中勾索，一声轻微撞击后，乔君玉攀着绳索拾墙而上。翻过墙头，乔君玉立刻一个翻身，隐进了墙角黑影里。此时那队寻防人员又齐整的走了过来。
乔君玉趁机观察四周，这里好像是司令部的一处校场，场地还略宽阔，摆着一些枪靶、棍棒之类的东西，按照之前了解的司令部的分布图，校场位于整个司令部偏东的地方，而这次他想去的是司令部西北角的客房。萧季恒说过那些同学在他这边，而且是心甘情愿。萧季恒倒不像在骗他，虽然这其中缘由乔君玉不甚明了，但他此时姑且相信。如果那些同学真在此处，那么萧季恒便只能把他们安置在西北的客房。毕竟，司令部不是监狱，没有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
乔君玉放轻脚步往目标地前进着，躲避寻防的小队耗费了他不短的时间，他本想直接沿直线距离奔向西北方，但在中途路过了寻防队换防的中庭驻地，于是只能曲线行进，转而向北后，他来到一处厢房前面。
房内没有声息，他贴着木质门窗继续潜行，孰料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瓦罐样的东西，那玩意儿经他一踢，滴溜溜滚远了，最后从三层高的石阶上摔了下去，没碎，但是与地面摩擦的铛啷声依旧引来了刚走不久的寻防队。没办法，乔君玉见藏无可藏，只能顺着虚掩的窗户跳进了房内。
借着月光，乔君玉看到那寻防队回来看了一下，队长模样的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罐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轻声下令道：“提高警惕，继续寻防！”
见危机解除，乔君玉本想跳窗而走，却猛然间顿住了身形，他的直觉告诉他，身后危险袭来。
他没有傻到直接夺窗而逃，身后那人绷紧的肌肉间渗透出一阵灼热，即使隔的很远乔君玉都能感受得到。他能从他的灼热程度估计对方的距离，以及这份灼热散发出来，他遒劲的肌肉会把对方带到多远的距离。这些分析让乔君玉明白，此时他若想逃根本逃不出对方布防范围，而且，一旦逃离，便也没了先发制胜的先机。
就着下蹲的动作，乔君玉继续矮身，回转的瞬间，右腿已经踢了出去。本来就他的预计，对方行进途中会撞上自己倾尽全力的一踢，即使侥幸逃脱或者硬生生顶下，也会让他下盘不稳而给自己逃脱的机会。却孰料，扫出去的腿划过空气又回来了，一时间本来满满的气力散了出去，却没有动到对方分毫。而就在此时，身后灼热感逼近，那人轻易地将他制住，而且就着他未起的姿势压了下去。双手被分开按在地上，两条腿上也似压了千钧重担，无法动弹。乔君玉本想靠着尚能活动的手指勾起腰上的倒刺匕首，但他的动作早一刻已被发现，那人宽阔的手掌贴着他的掌心向下，十指紧紧扣住了他的十指。这下，乔君玉是动弹不得了。
一股混着酒香的气息贴近自己耳边，那种温热、嘶哑而又有些缠绵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听那人说道：“夜来风凉，哥哥给你暖暖身子。”
说话的人正是萧季恒，他从荣芜苑回来，被当成酒鬼安放进了自己房间。众人皆道他喝多了，他也便当作自己喝多了，躺在床上寻思着今夜谈话，思绪却被突然打断了，自家门口放着的蛐蛐罐子被人给踢翻了，萧季恒很着恼，还没等他起身，房间便闯进了一个人影。月光下，这人周边一层白银镶边，勾勒的线条极好，长长的双腿蜷曲着蹲在窗边的椅子上。侧面的轮廓很立体，像被一把精美的雕塑刀细细雕琢过般，虽然夜黑看不真切，但凭这些片段剪影，萧季恒也能断定，乔君玉这只小猫掉进了狼窝里。
萧季恒本就呼吸绵长，此刻更是屏住呼吸蓄势待发。他全身被兴奋点燃，肌肉虬结，双手撑地，形如猎豹，只等对方心神松懈之际，一招毙命。
屋外一阵短暂喧嚣过后，乔君玉起身欲走，却在一瞬间又定在原地。萧季恒知道，猎物发现了捕食者，但高手过招本在一念之间，趁乔君玉转身应对之际，萧季恒如离弦之箭直逼眼前。然而他却在离乔君玉三尺距离时转换身形、收敛煞气，消了踪影。他早就看出乔君玉的招式，他比他动作更快、眼神更尖、经验更多，因而乔君玉动作刚做了一半，他便已换了策略。他绕道乔君玉身后，狠绝地制住双手，再就着他矮身未起的姿势压了下去，关了他各处关节，乔君玉便动弹不得任君享用了。
乔君玉伏在地上没有言语，他在用沉默对抗萧季恒的一切挑逗。萧季恒也不负所望，嗔笑道：“短短几小时未见便来投怀送抱，真是心急！不过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急不可耐的性子。来让我亲一个。”
这下可把乔君玉吓住了，憋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萧司令莫要再逗弄我，在下自知理亏，您且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萧季恒本来就是要逼他就范，也没真想亲下去。这下乔君玉当先告饶，萧季恒也便撑起身子放了他出来。
“说罢！来做什么？”萧季恒找了把椅子坐下，低垂着眼看着乔君玉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道：“见今夜月色不错，出来逛逛！”
“是吗？”萧季恒的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和，乔君玉却从中听出了几许严肃的味道，于是他也不再应付，端站在萧季恒面前正经道：“他们是否在此？”
萧季恒直直盯着乔君玉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不在这里，不过你若想见，我也可以带你去见他们。”
乔君玉讥讽道：“萧司令会有如此好心？”萧季恒继续摇头：“当然不是，你还没回答我今夜提的问题。”
乔君玉略略沉思片刻，“是不是我说出来，萧司令便会信守诺言？”萧季恒点头称是。
“孙麓行为平城一霸，做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买卖，但此人势力太大，又与官方狼狈为奸，百姓即使深受其害也无处申冤。其实孙麓行之所以能横行多年，无外乎他内外防备严密，不法勾当证据欠缺，我那次去往荣芜苑便是听说孙麓行前去与东印度公司人员谈生意，想趁此机会找到证据交给相熟的报社，舆论哗然下，我便不信你们还能坐视不管。”乔君玉说完余怒未消，胸口起伏，倒让萧季恒觉得他孩子气了许多。
“但你一人之力恐怕扳不倒权势熏天的孙麓行吧？”萧季恒是在探听他背后的势力，乔君玉是个聪明人儿，自然也听得出。
“有正义感的当然不仅我自己，但我确是单独行动、听命于己，萧司令不用怀疑我有无背后指点之人。”
萧季恒呵呵一笑站起身来，他比乔君玉高大也健壮，此时与他对面而立，气势上便压了乔君玉一截。乔君玉见他站起，往后退了一步，以拉开两人距离，霎时，这种压迫感减轻了好些。
“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
“萧司令如此草率，不怕我在撒谎吗？”
萧季恒无奈一笑：“如果仅凭你的一言半语我便信以为真，那未免太瞧不起萧某。”萧季恒围着乔君玉踱起步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逡巡后，道：“我也曾怀疑你受命于他人，不过......”萧季恒刻意拖长了尾音，乔君玉转身继续与萧季恒对视：“不过什么？”
萧季恒嘴角牵动：“你的身手确实不错，但缺少训练后的狠绝，你也的确聪明伶俐，但却缺少逻辑，有时过于冲动，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成为一个优秀潜伏者。你说是吗？”
萧季恒这人看人还是蛮准的，这几句话直中要害，乔君玉确实聪明，但他却不善权谋，因而无论面对萧季恒还是孙麓行这等老辣之人，这点聪明便不够用了。他的身手尚算可以，却也不过是些防身之术，本来是乔繁生见他身体底子不好，想让他学来强身健体的，但乔君玉却着实喜欢，几年勤加训练下来，也算有些成绩。但是与高手相交，这身手还是略显绵软，没有萧季恒的那种劲道。
乔君玉不置可否，只是束手站着。
“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你且去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见他们。”说着，萧季恒掌起了灯，步至门前，开门招来门外寻防之人，把安排房间的事交待下去，自己便回转身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