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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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哥……也……知道了……”一道晴天霹雳向我袭来。对于那些流言，至少我可以装作毫不在意，但对十二，我不想他对我有一丝一毫的误会。他知道我和九阿哥的事了，是从以前就知道的，还是在最近，知道了之后他又会怎么做呢？一连串的问题占据了我全部的思想，甚至忘记了身边的叆叇。
“潇潇，你不是喜欢上十二阿哥了吧。”叆叇的语气中有八分肯定，一分喜悦，一分等待，等待我的自白。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叆叇面前从不需要掩饰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在我茫然无措时会无意识的找寻她。
“唉！说不定等我从江南回来时你就把我忘了。”叆叇感慨道。
“怎么会哪？忘记谁我也不敢忘记你啊！没有你我打击谁啊！”看着叆叇哀怨的眼神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开。“等你回来我就不在宫中了，联系也就更不容易了。你自己多小心啊！”
“还说我那，现在该小心的是你才对！尤其是你们宫里那个叫什么小琳的，我就纳闷了，后宫最忌讳的就是说这种是是非非的闲话，她不要命了吗？”
“算了，说不定她是嫉妒我那。明天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再烦恼吧！”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像以前一起穿越车水马龙的街市一般，喧哗的人群里只要握紧她的手就不会迷失方向。
依依不舍的同叆叇道别后回到住了三个月屋子里，初纭的床上空无一人，看来今晚是她当值。一个人不知要做些什么才好，无聊至极地开始收拾东西，离出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心里生出一些名为不舍的情绪。
一只紫檀木雕花的方盒静静的躺在抽屉深处，九阿哥，那个美丽又悲伤的人。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和碧落该会有结果的吧。打开盒子，那块温润的流云在湛蓝的丝绸的衬托下栩栩如生。“这次我绝不放弃”，是我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梦吧。
“你不是喜欢上了十二阿哥吧！”叆叇的话在耳边响起。十二阿哥，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就不会遇见他了。想起向叆叇承认了对十二的感情，心里豁然开朗。迅速翻出文房四宝，斟酌着写下了一封给九阿哥的信，仔细叠好放到盒子里。虽然对不起他，但我是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过我的生活。
那一夜仿佛了却了所有烦忧，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碧落，快醒醒。”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 初纭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在耳边响起，眼睛艰难的张开一条小缝，用最后的意识问道。
“快起来吧，十二阿哥在门口等你那！”一瞬间罢工的大脑清醒了起来。
“你是说十二阿哥？”看到初纭好笑的点头，我猛地跳下了床，用紧急集合的速度完成洗漱任务，急匆匆地跑到门口。真的是他，站在阳光下的他静静微笑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骑马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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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骑马并不像想象中的简单，从前向往的俊马此时却更接于怪兽。十二静静的站在我身后看我胆怯的伸出手，颤抖的接近他的无忧。
“好了，你还是不要勉强了。我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那，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啊！”
“不要，我今天一定要骑。”我任性的要求着。十二并不知道我不会骑马，所以只带了自己的爱马无忧。俊马自然脾气大，不会让我“降低”了它的品味。而我又偏要“一亲芳泽”，终于在第N次亲密接触告吹后，和我发生了上述对话。
“一定要？”
“一定。”为了加强语气，我狠狠地点了几下头。
“那好。”说着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真是太帅了，这是我未来老公吗？我在心里感叹着。
“你愣着做什么？”十二无奈的语气打断我的思绪，这才发现他坐在马上向我伸出手来。
“哦，这就来。”就着他的手我勉强地翻上了马，确切地说是被十二拉上了马，坐在了十二身前。
“坐好了！”说时迟那时快，十二策马跑了起来。我紧紧地抓住了十二的腰不肯放手。“放松一下，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听了十二的保证，慢慢放开手抓住缰绳，渐渐的适应了马儿的节奏，享受着骑马的乐趣。
“快点，再快点，啊……”十二带着我驰骋在蔚蓝色的天际，我尽情地呼喊着，发泄着。片片流云闪过，晴空万里下放飞我的心。
“心情好点了吗？” 十二风轻云淡的问。
“好多了，谢谢。” 马儿渐渐慢了下来，正如我奔驰的心。平静之后的心湖泛着点点甜蜜的涟漪。
“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困扰？是因为我们的婚事吗？”十二盯着我的双眼，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不是的，你怎么会这么问？”这一刻我的心绷得紧紧的。
“碧落，我们的婚事马上就到了，我不想你有什么勉强的。”十二郑重地说道。
“勉强？我有什么勉强的？”在他了然的双眼下，我的心就如同一本教科书，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心事。“你是指碧落和九阿哥？”我没有用第一人称，而用了碧落，莫名的想要同碧落和九阿哥划清界限。“那件事是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啊！”我自嘲的笑了笑，连宫里的宫女都流传开来了，这些人精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是这样吗？”十二执着的追问。
“十二阿哥，您相信我吗？”对上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闪躲。
“相信。”他清楚地回到。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给了我无限的信心。
“我是在为那件事困扰，”他的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失落“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的，自从那场大病过后，从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失落瞬间被喜悦取代。“我对九阿哥只有歉意而已，别无其它。”我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出口。
“那你愿意嫁给我？”十二看着我，眼中满是期盼。
“我倒是想不嫁来着，单身生活多自在啊！可是你们家权势滔天，一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我还是很爱惜脖子上的宝贝的，只有勉勉强强接受了。”十二哭笑不得看着我，脸上满溢着宠溺和喜悦。
“碧落，你真是……”他停了停，“不过我喜欢。”
“谢谢你，胤裪。”我由衷地说。
“你今天好像特别喜欢说谢谢啊！”他灿烂的笑脸，温暖的气息伴在我的身边，世界再大，从此之后都不会再感到孤单。
“噢，那就不客气吧！”马儿慢慢的走着，四周的风景静悄悄的变换，湛蓝的天空下心情一片晴好。
“昨天我看到你阿玛了。”我抬头看向十二，等待着他的下文。“三天后你阿玛会派人来接你回家。”
就要离开这里了吗？家，那里有碧落的家人却不是我的家。“你在怕什么？”出乎十二意料的是我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有些恐惧。
“我，我不记得了，那场病……”我支支吾吾的搪塞着，不知该怎么向十二说明。
“不要怕，没事的，你阿玛和额娘都很宠你的。”看到我惊慌失措的表情十二立即打断了我，“我会去看你的。”他握住我的手，温暖的大手为我带来温暖，安抚下慌乱的心。
“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十二调转了无忧的方向。
“胤裪。”我犹豫着要怎样开口和他说叆叇的事情。
“什么事？”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箫凝，在德妃娘娘的宫里做女官。”十二的表情里没有一丝惊讶。“我就要出宫了，不放心她，你可不可以多照顾她一下。”
“你知道的碧落，我是不能插手后宫的事情的。不过，我答应你，在她遇到困难时，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她的。”
“谢谢，我让你为难了。”他的回答没有丝毫敷衍。
延禧宫越来越近了，真的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十二翻身下马，向我伸出了双手。
骑了大半天的马我也确实累了，十二抱我下马，我回头不舍的看了看无忧，他拽拽的哼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地样子。真是的，竟然让马看不起，让叆叇知道了不知会笑话我多久。在离开无忧之前，我使劲地蹂躏了一下他雪白柔顺的毛。无忧毫不留情的用尾巴扫向我，还没落地的我重心不稳的压向十二。
“你啊，真是一时都不让人放心。”许久之后，十二从地上慢慢坐起身子，“我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啊！”
“还说那，都是你教导的好马，一点都没人性，怜香惜玉都不懂。”
“它不用懂，我懂就好……”十二的脸慢慢靠近，彼此之间呼吸可闻,他的唇温柔的印上我的唇,温柔甜蜜的感觉溢满全身。
恍惚间停到脚步声，抬头望去，只余一抹惊艳的背影，是他。
“怎么了？”十二看着我火烧似的脸，笑的十分得意。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第一次发现，体育一直不及格的我竟能跑得这么快。
“呼……”坐到床上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悸动的心停下来。
“这是怎么了，脸红得像苹果似的。” 这才发现初纭在屋子里。
“没什么。”在她的注视下，我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我，我有点困，先去睡一会儿。”说着躺到床上，闭上双眼佯装睡去。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真是丢人啊！
片刻之后，初纭离开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即时睁开双眼。甜蜜还没散去，九阿哥离去的身影却浮现眼前，我又伤了他的心吧。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要和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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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即使不舍明天也要离开这里了，我在初纭的帮助下慢慢整理着我要带走的东西。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首饰和进宫前的几套衣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放进一个箱子中。
“我明天就走了，你多保重啊。”我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该怎么感谢她对我的照顾和帮助。我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盒子，“这里有一些首饰和银票，以后我不在，你会用得着的。”
看到她要推辞，我握住了她的手“收下吧，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这些等你出了宫会用得上的。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啊！”
“碧落，谢谢你。”她的眼泪滴在我手上。“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荷包是我绣的，留个念像吧。”一只做工精细的荷包被放入我的手中，凌寒独自开的梅静静的绽放着，仿佛还可以闻到点点幽香。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的泪依旧默默留着“这个请你帮我交给九阿哥，你不用担心的，我们不可能的。”看着她渐渐变红的眼眶，我的眼中一片湿润“不要哭了，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的，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那一晚我们挤在一张床互诉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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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进屋里的阳光越来越多，一夜未眠的我们起身洗漱。初纭让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帮我梳起长而密的黑发。我任由她为我装扮着，以后或许在没有机会了吧。
从铜镜中看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直直的看着我“在看什么呢？”
“我们碧落真的很漂亮。”
“碧落妹妹，你在吗？”芙蓉娇媚的声音打断了初纭的话。
“在的，姐姐进来吧。”
“妹妹，你家的人已经来了，在宫门口等着那。”
“谢谢姐姐来告诉我，我去给娘娘请个安就走。姐姐先去吧，我马上就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才转过身看向初纭，她轻轻地抽泣着。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啊！”
初纭送我到门口，红肿的双眼里泪光闪闪。“来，笑一下给我看看，我要记一辈子的。”看着她艰难的勾起嘴角，我同样回以微笑。泪从眼角滑落，溅在扬起的嘴角上。
“碧落，再见。”
“再见。”她站在门口看我渐渐远去，别了初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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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这儿这么长时间，忽然离开还真是舍不得你，以后进宫来可别忘了我，陪我说说话。”宜妃的缓缓地喝了一口龙井茶，“芙蓉，去把东西拿来。”
我不解的看着她，“你就要大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这套首饰你收着，好歹是我们娘俩相处一场。”
“谢娘娘恩典。”我接过芙蓉手里的锦盒，恭敬的谢恩。
“你去吧，别让家人等急了。”
“奴婢告退。”我缓缓退出正殿，再见了九阿哥，再见了碧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晴空
